店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洛宁宁的姐妹帮腔:
“怎么?怕了?你不是开店的嘛,顾客就是上帝,这点要求都做不到?”
孟珺虞抬起头,看着洛宁宁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勾了勾唇:
“我可以不做你生意。”
洛宁宁脸色一僵,随即冷笑,拿起手机低语几句。
几乎同时,孟珺虞的手机响了。
是纪星峦,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
“你奶奶心脏不好,你不是一直想给她安排手术?只要你答应宁宁的要求,我可以安排。”
孟珺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片刻后,她听见自己说:
“好。”
洛宁宁扬着眉笑了,像胜利者炫耀战利品:
“后天,星峦在酒吧给我办生日宴,我就要你亲手摘的玫瑰。”
她走后,店员小周愤愤不平:
“姐,你干嘛答应她?她就是故意的!”
孟珺虞没说话,低头继续修剪枝叶。
第三日傍晚,她如约将玫瑰送去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昧,音乐震耳。
她抱着花篮穿过人群,忽然脚步一顿。
角落卡座里,纪星峦靠在沙发上,洛宁宁依偎在他身侧。
她脖子上挂着个月牙形的吊坠。
那是他送给她的。
新婚那夜,他把吊坠戴在她脖子上,说:
“你是我的月亮,独一无二。”
如今那轮月,成了别人的。
洛宁宁笑得花枝乱颤,吊坠在她胸前晃动。
纪星峦身边的几个哥们儿谄笑着,一口一个“嫂子”叫着。
有人起哄:
“嫂子,什么时候给纪哥生个孩子?提前恭喜你成为真正的纪太太。”
孟珺虞握着花篮把手,指节泛白。
洛宁宁忽然朝她看过来,声音尖利:
“哟,这不是孟老板吗?”
她把吊坠拎起来晃了晃,故意给孟珺虞看:
“星峦,你看她,送花还亲自来,真敬业。”
纪星峦的目光落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点心虚稍纵即逝,他淡淡开口:
“刚才的话别放心上,兄弟们喝多了胡言。”
孟珺虞没有说话,放下花篮,转身。
“等等。”洛宁宁叫住她,“今天是我生日,孟老板不喝一杯再走?”
狐朋狗友跟着起哄:
“喝一杯!喝一杯!”
洛宁宁把酒杯推到她面前,笑得残忍:
“当小三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星峦不承认你是纪太太,你就永远是小三。”
她顿了顿,挑着眉笑得恶毒:
“我真不懂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贱的?是因为你奶奶和你一样也是守不住男人的便宜货,所以祖传的......”
“啊!!!你疯了!敢泼我酒!”
洛宁宁尖叫起来。
全场一静。
孟珺虞放下空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你可以羞辱我,但你不能羞辱我奶奶。再有下次,就不是泼酒这么简单。”
鸦雀无声。
纪星峦眉头蹙起。
他眼里掠过一丝审视——这个向来温顺的女人,今晚怎么敢落他的面子?
洛宁宁擦拭完脸上的酒液,随后撞进他怀里,委屈地哭诉:
“星峦哥,你看她......”
“那你想怎样?”他轻拍着她的背,笑了。
洛宁宁看向孟珺虞,笑得残忍:
“我要她——跪下道歉。”
孟珺虞转身就走。
手腕忽然被人攥紧。
纪星峦面无表情看着她,笑意玩味:
“下跪就免了,不过赔礼酒,还是要喝的。”
她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
他明知道她对酒精过敏。
却让她给小三敬酒赔罪?
“怎么?孟老板这是抗拒?”他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钞票,狠狠砸在她脸上。
纸钞散落一地,像一场荒唐的雪。
“哦,我晓得了。你是商人,无利不起早,想要钱罢了。”
她站着没动。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嘲讽:
“你冰清玉洁装给谁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多个男人......越国公主,性浪荡,养面首七人,夜夜笙歌......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孟珺虞看着他的眼神一僵。
怪不得那次他去博物馆后,就疯了一样强逼她上床,还说她就是装纯的脏货,辜负了他的信任他的爱!
原来,他对她的怨恨,皆来源于此处。
可那都是野史,是对手抹黑她的手段,是千年前的旧纸堆里翻出来的脏水!
她想解释。
可他的眼神早已失去了耐心,面色不虞:
“把酒喝了。”
“这是你欠我的。”
这一瞬,她忽然看懂了他,他从一开始就不信她。
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
下一秒,她抄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空杯落在桌上,轻轻一声响。
纪星峦喉结动了动,眼里掠过一丝不忍。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洛宁宁忽然缠上来:
“星峦哥,咱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今天是我生日,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
到嘴的话,他咽了下去。
也好。
总得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这世上,她能依靠的,只有他。
第二日,孟珺虞顶着满身红疹去送花。
她骑着电动车,拐进花店所在的那条街。
迎面一辆黑色迈巴赫忽然冲出来,把她连人带车撞飞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全身骨裂一样疼。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拽起来。
迎上的是一双野兽般赤红的眼睛。
纪星峦死死盯着她,眼眶充血,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
“孟珺虞!你就这么歹毒!在宁宁的玫瑰花里藏针!”
他将几日前她送去的花篮连同已经枯萎的玫瑰花砸在她眼前。
孟珺虞艰难地撑起身子,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碎玻璃和石子嵌进皮肉里,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有人在喊:
“看,是玫瑰花里的针!”
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零落,细长的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没想到这姑娘长得挺好看,心肠这么歹毒!”
“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害人?”
“听说她是小三,跟人家抢男人,抢不过就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她看向他。
只要他一句话,她就能摆脱“小三”的骂名。
然而......他没有。
洛宁宁站在人群中央,摊开双手,掌心血肉模糊。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头一抖一抖的:
“我只是想订花......她、她就这么害我......”
纪星峦面色铁青,看向孟珺虞。
孟珺虞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他听得见:
“我没有。”
“她说没有就没有?”洛宁宁的姐妹冲上来,“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她!她嫉妒宁宁,故意使坏!”
纪星峦没再看她,只低头捧起洛宁宁的手,眉心紧蹙。
“让我看看。”
洛宁宁把手伸给他,哭得更凶了。
他看着那双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他抬头,目光扫向孟珺虞,那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我说了,宁宁还小,她动摇不了你纪太太的地位。你为什么三番四次找她麻烦?”
“我没有。”
“她说有。”他指着洛宁宁。
孟珺虞看着那只手——那只曾经握紧她的手,如今正握着另一个哭泣的女人。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那一年,她不小心被花瓶碎片划伤了手,他急得满头大汗,捧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包扎,一边吹一边念叨:
“这双手是最漂亮的,不能留疤。”
如今,他却在对另一个女人说——
“她的手是世上最美的。我会让医生全力救治,不留一点疤痕。”
孟珺虞垂下眼睫,没再开口。
“把她带到玫瑰园。”纪星峦对身后的人吩咐,“把那些玫瑰里的刺,一根一根,全部拔出来。停手就挨鞭子,直到凑满九千九百九十九根为止。”
玫瑰园里,刺藤如织。
孟珺虞被推进那片花丛。
尖刺划过她的手臂、脸颊、脖颈,留下道道血痕。
她蹲下身,在枝蔓间翻找那些细小的刺。
一根,一根,徒手拔出。
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泥土里。
每停一下,身后就响起一声鞭响。
她不知道找了多久。
只知道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最后,她倒在玫瑰丛里,血染红了身下的花瓣。
醒来时,她在医院里。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奶奶坐在床边,握着她缠满绷带的手,眼眶红红的。
“珺虞......”
“奶奶。”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想回家。”
奶奶抬手抹了抹眼角:
“好,回家,奶奶带你回家。”
“不是那个家。”孟珺虞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说的是......真正的家。”
窗外隐隐飘来桂花香。
她想起那个湖面,想起那个把她卷入异世的漩涡。
“他,”她说,“我不要了。”
话音未落,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纪星峦站在门口,声音里夹着一丝颤抖——
“你说......不要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