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沙特喝了八年风沙,为了排解孤单,娶了个当地没爹没娘的穷姑娘萨拉。

我们挤在四十平米的破屋里,四年下了三个崽,日子过得那是能省则省,连块肉都舍不得买。

萨拉跟我说,她家也没人了,就剩个脾气古怪的叔叔,还不待见她。

我信了,心疼她,发誓要带她回中国过好日子。直到家里老娘病重,我拖家带口回国。

去机场那天,那所谓的“穷亲戚”派人送行。

车到半路,十几辆黑得发亮的防弹车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直升机都在脑瓜顶上盘旋。

我以为遇上了仇家索命,抄起扳手就要拼命。

可当车门打开,看清那排场,我才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睡在我枕边四年的婆娘,到底是个什么人?

利雅得没有春天。

这里的日子只有两个颜色,黄的和白的。

黄的是天和地,漫天的沙尘像是谁在天上抖落了一个巨大的面口袋,把一切都盖住了。白的是太阳,那玩意儿不像是在发光,像是在泼油。

二零一五年,我刚落地。

一出舱门,热浪就给了我一记耳光。那风是烫的,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口烧红的炭。

我是个搞土建的,说是项目经理,其实就是个高级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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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在利雅得南边的戈壁滩上。除了骆驼刺,连只蚂蚁都少见。

大刘来接我。他开着一辆掉了漆的皮卡,车里一股子陈年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

大刘比我早来两年,整个人像是被烟熏过的腊肉,黑红黑红的。

他说,林远,来了就别想别的,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干吧。

我问他,这地方能待人吗?

大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黄沙漫天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说,钱能待人。

那时候我家里欠着债,老爹做生意赔了个底掉,我就指着这点外汇回去填窟窿。

日子过得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被放在磨盘上碾。

早上四点半,天还没亮,我们就得爬起来。这时候凉快点,能干两个小时活。等到日头一上来,那是真要命。

钢筋晒得烫手,稍微不注意,皮就被烫熟了,滋滋冒烟。

我们住的是集装箱改的板房。铁皮的,太阳一晒,里面就是个烤箱。

空调是有,窗机,那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嗡嗡响得像个拖拉机,喷出来的风也是温吞的,带着一股子霉味。

大刘住我对面。他那屋里永远堆满了空烟盒和方便面桶。

晚上没事干,大刘就拉着我喝酒。

酒是违禁品,这是他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私酿,一股子酒精兑水的味道,辣嗓子。

大刘喝多了就骂娘。骂这鬼天气,骂包工头,骂这地方没女人。

他说,林远,你看着吧,这地方待久了,母猪都赛貂蝉。

这里的女人,我都看不见脸。

街上偶尔走过几个,全是黑袍子,从头裹到脚,只露一双眼睛。你要是多看两眼,那是找死。

大刘说,那是“黑帐篷”,离远点,惹上了就是掉脑袋的事。

我听着,心里也没什么波澜。我只想赚钱,赚够了钱就回家。

这一干就是三年。

债还清了,手头也有了点积蓄。人一旦没了压力,那股子孤独劲儿就上来了。

那种孤独,不是没人说话,是心里空。每天看着那轮白惨惨的太阳落下去,又升上来,觉得这日子没个头。

那天是七月的一个下午。

我去市区买一批管件。本来是公司司机的活,那天司机拉肚子,我就自己去了。

我开着大刘那辆破丰田。车况差得很,空调时好时坏,我把窗户摇下来,热风呼呼地灌。

回来的路上,大概离工地还有二十公里的地方,是一片荒滩。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老款雪佛兰。

前盖掀着,冒着白烟。

车旁边站着个人。黑袍子。

在那个点,那个路段,看到一辆抛锚的车,就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一具干尸一样寻常。

大刘交代过,少管闲事。这里不仅有沙子,还有抢劫的,有碰瓷的。

我把车速放慢了。

那个黑袍子转过身,朝我招了招手。

那是只女人的手。手腕上没什么首饰,光秃秃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了刹车。

我想,万一真是个遇到难处的呢?这种天,把人扔在这儿,那是杀人。

我把车停在路边,提着工具箱下了车。

地面烫脚,鞋底像是要化了。

我走过去,用英语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女人没说话,指了指引擎盖。

我看了一眼,水箱爆了。老毛病,这种美国车在这地方水土不服。

我说,没备用水吗?

她摇摇头。

她站在那儿,黑袍子上落了一层灰。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风一吹,袍子贴在身上,显得单薄。

我叹了口气,回车上拎了一桶纯净水。那是我自己喝的。

我用胶布把裂开的水管缠了几圈,那是工地上的高压胶布,耐热。然后把水倒进去。

滋啦一声,白烟冒得更欢了。

弄完这些,我手上全是黑油和泥。

我直起腰,擦了一把汗,说,行了,大概能开到市区,赶紧找个修车厂换管子。

那女人站在我阴影里。

她递给我一张纸巾。

那是张带着香味的纸巾,茉莉花味的。在这个全是土腥味的地方,那味道好闻得让人头晕。

我接过来,胡乱擦了擦手。

她说,谢谢。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风。英语说得挺好,不像本地那些满嘴大舌音的人。

我这时候才仔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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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上面,露着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真好看。睫毛长长的,往上翘着,眼珠子是琥珀色的,深不见底。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对外国男人的防备,反倒有一丝好奇。

我说,不客气,快走吧。

她没动,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我说,林。

她说,我叫萨拉。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没当回事。萍水相逢,她是本地人,我是个打工的,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缘分这东西,邪门。

过了半个月,我又去市区。在一个加油站,我又看见了那辆白色的雪佛兰。

她正在加油。

她看见我,眼睛弯了一下。

那一弯,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可乐。

请你喝,林。她说。

那次我们聊了几句。

她没我想象的那么神秘。

她说她父母早死了,车祸。现在寄住在叔叔家。叔叔是个老古板,家里孩子一堆,根本不管她。这辆破车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说她出来打零工,给一家书店送书,赚点油钱。

我看了一眼她车后座,确实堆着几捆书。

我说,你叔叔不管你出来乱跑?

她眼神暗了一下,说,他巴不得我不回去,家里少张嘴吃饭。

我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

大刘说过,这边的孤儿寡母,日子最难过。家族里稍微有点势力的,都把女孩当货物,没势力的,那就更是草芥。

我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那种孤独感,忽然就找到了个出口。

后来,我们就有了默契。

每周末,我都会找借口去市区。她也会开着那辆破车出来。

我们不敢去大商场,怕遇到宗教警察。

我们就把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废弃公园旁边。

我就坐在她的车里,开着窗户,吹着热风,吃着汉堡。

这里的汉堡肉厚,汁水足,咬一口满嘴油。

萨拉吃东西很斯文。她会把面纱掀开一个小角,把食物送进去,绝不露脸。

我也没强求看过。

但我知道她长得肯定不赖。光看那手,细长细长的,虽然指甲修剪得很短,也没涂指甲油,但看着就干净。

我们聊了很多。

聊中国,聊我的家乡,聊那里的雪,聊那里的红烧肉。

萨拉听得很认真。

她说,真好,那里没有沙子吧?

我说,也有,但没这么多。

她说,我想去看看。

半年后,我跟大刘说,我想结婚。

大刘正在吃泡面,听完这话,面条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大刘吼道。

我说,我是认真的。萨拉人不错。

大刘把面桶往桌子上一摔,指着我的鼻子骂:林远,你脑子进沙子了?你知道娶个本地媳妇多难吗?手续你能跑断腿,担保金你能赔到底裤都不剩。再说,她家里能同意?她那个叔叔能同意?

我说,萨拉说了,她不要彩礼。

大刘冷笑,不要彩礼?那是图你什么?图你不洗澡?图你一脸褶子?

我说,图我对她好。

大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其实我也心虚。

但我那时候真是着了魔。我想有个家,想回到那个破宿舍的时候,能有个人问我一句累不累。

结婚的事,出乎意料的顺利。

顺利得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

萨拉说,她叔叔不想见我,嫌我是个外地劳工,丢人。只要我把手续办了,把人领走,以后别去烦他就行。

我心里虽然有点憋屈,但也乐得清静。

萨拉找了个“朋友”,说是以前同学的哥哥,在办事处工作。

那天早上,我们去了那个办事处。

那地方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

进去之后,有个胖子接待了我们。

没要我的担保金,也没要我的资产证明。

就在几张满是阿拉伯文的纸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那个胖子看着萨拉,眼神有点古怪,那是种敬畏,又像是害怕。他双手把结婚证递给萨拉的时候,腰弯得有点低。

我当时高兴昏了头,没细想。

我租了个房。

在利雅得南边的贫民区。

那个楼老得掉渣,外墙皮脱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水泥。

一室一厅,四十平米。

房租便宜,一个月只要一千多里亚尔。

家具是我从跳蚤市场淘来的。床是铁架子的,一翻身就吱嘎乱叫。沙发是布艺的,坐垫塌了个坑,上面还有不知道哪年留下的咖啡渍。

结婚那天晚上,萨拉摘了面纱。

我看着她,看了好久。

大刘说得不对,这地方的女人不光眼睛好看,脸蛋也好看。鼻梁挺挺的,嘴唇薄薄的,皮肤白得像牛奶。

她看着我傻样,笑了。

她说,林,以后这就咱们的家了。

我说,委屈你了。

她摇摇头,把头靠在我胸口。

她说,不委屈,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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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那是真苦。

我不想让萨拉出去送书了,我说我养你。

萨拉也没坚持,把那辆破雪佛兰卖了。卖了两千块钱,说是留着当家用。

她就在家相夫教子。

第一年,老大出生了。是个儿子。

医院的账单让我肉疼了半个月。

为了赚奶粉钱,我开始拼命。

工地上的活,只要给钱,我什么都干。

有时候晚上还要去给别的工地修发电机。

每天回到家,我都累得像条死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萨拉总是还没睡。

屋里没开大灯,省电。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桌子上扣着菜。

有时候是西红柿炒蛋,那是她跟我学的,虽然鸡蛋总是炒得有点老,西红柿也没去皮。有时候是本地的闷饭,羊肉少得可怜,全是米。

我们俩就坐在地摊上吃。

屋里的空调还是那个破窗机,嗓门大,制冷差。

汗顺着我的脊梁沟往下流。

萨拉拿着把扇子,一边给我扇风,一边看着我吃。

她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我看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心里酸得慌。

我说,萨拉,等咱们攒够了钱,我就给你买个大房子,买个不响的空调。

她就笑,眼睛弯弯的。

她说,好啊,我等着。

第二年,老二来了。还是儿子。

第三年,是个闺女。

这一下,家里炸了锅。

四十平米的房子,挤了五口人。

孩子的哭声,吵闹声,要把房顶掀翻了。

隔壁住着个巴基斯坦老哥,天天敲墙抗议。

我也烦。

但我没法发火。

萨拉比我更累。她一个人带三个娃,还要做饭洗衣。

她的手粗了。原本那么细嫩的手,现在摸上去有点喇手。那是洗衣服洗的,这里的水硬,伤手。

有一天晚上,老三发烧。

高烧不退。

我去买药。那个药店关门了。

我急得团团转。

萨拉没慌。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木盒子,里面有些我不认识的草药。

她捣碎了,敷在孩子额头上。

折腾了一宿,烧退了。

我瘫在地上,看着萨拉疲惫的脸。

我问她,你怎么什么都会?

她说,以前在叔叔家,没人管,病了就自己治,久了就会了。

我听了,把她搂在怀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说,萨拉,我对不起你。跟着我,让你受罪了。

她拍拍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她说,林,你是好人。我不觉得苦。

就这样熬到了二零二三年。

也就是第八年。

我妈在国内病倒了。脑梗,瘫痪在床。

我姐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弟啊,你得回来,妈想见你最后一面,也想看看孙子。

我挂了电话,在那间破屋子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对萨拉说,咱们回国吧。

萨拉正在给老二穿衣服,那衣服是老大穿剩下的,袖口都磨破了。

她手顿了一下。

回中国?她问。

我说,嗯。我妈病了。而且,这边的项目也结束了,我想带你们回去。

萨拉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衣服给孩子穿好,站起来,看着窗外那片黄沙。

她说,好。嫁给你了,你去哪我去哪。

走之前,得把家当处理了。

那个铁架床,卖了五十块。

那个塌了的沙发,送给了隔壁的巴基斯坦老哥,他高兴得送了我一袋大米。

那个破窗机,那是真没人要,我只能当废铁卖了。

最后,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行李箱。

萨拉把那个装了两千块钱的书拿出来,把钱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说,这是路费。

临走的前一天,萨拉说她得回一趟叔叔家。

她说,毕竟是亲戚,走了得说一声。

我想陪她去。

她死活不让。她说叔叔要是看见我,肯定又要骂人,搞不好还会扣下孩子。她一个人去,道个别就回来。

她去了整整一天。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她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问,怎么了?那个老东西欺负你了?

萨拉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抱得我肋骨疼。

过了一会儿,她说,没事,都断了。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我心疼得要命,发誓回国一定要让她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出发那天是大刘送的。

大刘那辆丰田霸道已经快二十年了,跑起来浑身都在响,只有喇叭不响。

车里塞满了行李。三个孩子在后座挤成一团,兴奋得嗷嗷叫。

萨拉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个木盒子,那是她唯一的嫁妆。

大刘一边开车一边感叹,林远,你小子算是熬出头了。回国虽然也不容易,但总比在这吃沙子强。老婆孩子热炕头,值了。

我苦笑,说,回去还得找工作,这三个碎钞机,压力大着呢。

大刘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摆手,车里有孩子。

车子出了市区,上了去机场的高速。

那天风沙特别大。

黄沙漫天,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车子在风里飘飘忽忽的。

路两边是茫茫的戈壁滩,连个鬼影都没有。

开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大刘忽然踩了一脚刹车。

怎么了?我问。

大刘指着前面,你看。

前面的路上,横着两辆车。

黑色的,大块头。

那是两辆经过改装的G级越野,全黑的涂装,保险杠粗得像大腿。

把路堵得死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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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荒,不会是遇到打劫的了吧?

还没等我说话,后视镜里也亮起了大灯。

又是两辆黑车,堵住了我们的退路。

大刘慌了,手都在抖。

他说,林远,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这阵势不对啊。

我说我天天在工地上搬砖,能惹谁?

车子被逼停在路中间。

风沙呼呼地刮着,拍打着车窗。

那几辆黑车上下来人了。

这一看,我心里凉了半截。

全是穿着白袍子的大汉,头上裹着红格头巾,戴着墨镜。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虽然没拿枪,但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匕首。

足足有二十多个人。

他们一下车,就成扇形散开,把我们这辆破丰田围在了中间。

大刘把车门锁死,回头冲我喊,完了完了,这是家族私兵,这是要命的事!

我回头看了一眼孩子。孩子们吓坏了,缩在一起不敢出声。

萨拉倒是很镇定。她拍着怀里的木盒子,眼神有点复杂。

我脑子一热。

我想,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大号的管钳。那是我平时干活用的,实心的,沉甸甸的。

我对大刘说,别开车门。

我攥着管钳,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想,要是他们敢动我老婆孩子,我就跟他们拼了。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就在这时候,空中的风声变了。

突突突的声音压过了风声。

我抬头一看,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沙尘里钻了出来,悬停在我们头顶上。螺旋桨卷起的风,把地上的沙石吹得噼里啪啦打在车身上。

大刘已经吓得趴在方向盘底下了。

前方的黑车车队缓缓分开。

一辆更长的车开了过来。

那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黑得发亮,在那漫天黄沙里,像是一艘黑色的战舰。

车头那个纯金的飞天女神标,闪得我眼睛发花。

车子停在离我们五米远的地方。

周围那些彪形大汉,原本是叉着腰的,这时候突然齐刷刷地立正,低下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那是一种绝对的服从,甚至带着恐惧。

我也愣住了。这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我手里的管钳握得更紧了,骨节都在发白。

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没有马上打开。

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审视。

那几秒钟,我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只有风沙的声音,还有我心脏狂跳的声音。

此时,领头的一辆加长豪车车门缓缓打开,一只戴着价值连城满钻戒指的手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