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小区楼下的连锁药店转一圈,总能瞅见几盒包装花里胡哨的日本汉方药——补中益气汤、葛根汤,名字听着特耳熟,可不就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嘛?再一看价格,嚯,比旁边国产中药贵出一大截!
更扎心的是,陕西有家百年药企叫紫光辰济,手里攥着158个国药准字号产品,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丸这些咱们从小吃到大的药,前些年因为缺钱,被日本企业花49亿日元(约2.5亿人民币)给全资收购了。
你猜这意味着啥?从那以后,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药方,使用权彻底落到日本人手里了。国内药企要是想用这些方子生产药,得给日本企业交特许权使用费,还得按10%税率交预提税。
简单说就是:咱们种的药材、传的方子,最后人家加工包装再卖回国内,价格翻几番,咱们还得为自己的“家底”买单——这到底咋回事?
中医是咱们几千年积累下来的宝贝,《神农本草经》就列了三百多味药材,每一味都是无数人亲身验证出来的。公元六世纪左右,日本遣唐使团来中国学习,顺带把中医知识带了回去,后来他们就管模仿的中药叫“汉方药”。
但现代以来,日本人干了件咱们没跟上的事儿:搞标准化改造。咱们中医讲究辨证施治,药方剂量多靠经验传承,模糊得很。
日本人偏要把这些模糊的经验量化——比如六味地黄丸用了上千年,他们拿过去反复试验提取有效成分,做成颗粒剂、胶囊,还定了严格到抠细节的质量控制标准。
更绝的是,他们围着这些改良申请了一堆专利。像日本最大的汉方药企业津村,这十年申请的专利里,光质量控制相关的就占了83.7%。
等咱们反应过来,才发现传统药方已经被他们用现代技术包装成排他性专利产品了——咱们想按新方法生产,要么绕开专利(难度超大),要么就得交钱。
紫光辰济的来头不小,前身是1918年的“达兴堂”药房,解放后改成宝鸡制药厂,手里有158个国药准字,44种国家基本药物,洋参五加口服液、济生肾气丸都是它的明星产品。
2023年4月,日本津村通过旗下平安津村,花49亿日元全资收购了它。津村可不是小角色,占日本医疗用汉方制剂市场80%以上,还是全球最大中药原料进口商之一。
收购完之后,紫光辰济那158个药方,包括百年经典方剂,都归日资了。
津村在中国布局早着呢:1991年深圳建厂,2001年上海分公司,2018年和平安合资成立平安津村,2021年花12亿收购天津盛实百草80%股权,掌控中药材供应。
收购紫光辰济,相当于补齐了产业链最后一块拼图——从此药材从中国田头直供日本,加工后卖回国内,两头赚钱。
更讽刺的是,日本汉方药的原料80%以上都从中国进口。咱们种的药、传的方,人家加工包装后卖回来,价格翻几番,利润流去日本,纳税也跟着走了。
中药不是第一次踩这种坑。上世纪80年代末,天津狗不理想进日本市场,和当地企业合作开分店,结果还没开门,商标就被对方注册了。
这导致狗不理在日本开店,要么交授权费,要么换名字。直到2005年商标到期,才费劲谈判要回来——这十年,日本市场彻底丢了。
绍兴会稽山的酒类商标,也被代理商在日本抢注,最后花高价买回来。王致和腐乳在德国被抢注,老干妈在秘鲁、德国、法国等十国也有被抢注的风险。
这些几代人的老字号,差点都成了别人的摇钱树。
为啥会这样?一方面,咱们不少企业过去专利和商标意识太弱,总觉得“东西是我的,别人拿不走”,没提前在海外布局保护。
国际专利分类里,中药相关发明日本韩国加起来占70%以上,咱们份额少得可怜。而且咱们的专利多集中在药方配比,保护范围窄;日本人申请的都是生产工艺、质量控制、成分提取这些硬核技术,保护范围广,还能形成技术壁垒。
还有个事儿,日本企业早早就布局了:不光抢注商标、收购企业,还从种植到加工搞全链条掌控。津村在中国建种植基地、收购本地药企,一步一步把产业链织成网。
再加上各国法律有差异,他们利用规则,把咱们的传统资产变成自己的摇钱树。
不过好消息是,情况慢慢好转了。2023年8月,紫光辰济被收购才几个月,平安津村就退出股东名单了。
宝鸡市投资集团和华融泰接盘,实控权回到山西省国资委手里,董事长也从日本人换成了孟宏伟。这变化来得快,可能是舆论压力,也可能是政策干预——不管咋说,民族药企没长期被外资掌控。
国家层面也在发力:现在中药专利申请量已经稳居全球第一。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在牵头制定统一标准,提升药材质量控制水平。像以岭药业这样的龙头企业,也开始主动布局专利,围着核心方剂建保护网。
但要真正守住这些“中国家底”,还得企业多上点心。走出去之前,先把专利和商标布局好。
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绝不能再让外人拿着赚钱,更不能咱们自己用的时候,还得看别人脸色、交不该交的费用。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中药专利保护需补短板》
中国中医药报《津村收购紫光辰济事件追踪》
新华社《我国中药专利申请量跃居全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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