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瀚洋科技上市庆功宴的聚光灯下,董事长陈海明意气风发,亲手将三十份黑檀木礼盒分发给核心高管,每个盒子里都躺着一张价值五百万元的期权协议。而我,林默,公司的首席技术顾问,被安排在紧邻后勤通道的偏僻角落,名字从头至尾未被提及。人力资源总监王莉收走我桌上所有席位名牌时,笑容职业而轻慢:“林顾问,这里安静,适合思考。”

财务总监李薇抱着沉甸甸的礼盒经过,驻足俯视,话语如刀:“陈董说了,期权是奖给流血出汗的人。有些人顶着顾问虚名,一年拿不出一份像样的方案,凭什么拿这五百万?”周围的窃笑低语针一样扎来。深夜散场,我在走廊亲耳听见陈海明对副总裁的冰冷交待:“一个毫无用处的闲人,下个月董事会就提增发,把他股份稀释掉。”

回到月租三千八的出租屋,我从旧衣柜底层抽出泛黄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八年前,我出资五千万,换来公司22%的股权和“创始技术合伙人”的身份。窗外是遥远的城市霓虹,窗内是天花板上日益扩大的裂缝。我拨通了那个几乎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老沈,明天来深圳。我手上20%的瀚洋股份,找买家。”

电话那头,擎天资本的沈岩呼吸一窒。

挂断后,我看着镜中穿着洗白衬衫、眼神却平静得可怕的自己。八年退让,八年沉默,八年隐忍,足够了。陈海明,你说我是闲人?那就让你看看,这个闲人如何让你为今日的傲慢,付出你无法承受的代价。

01

深圳市中心的尊悦大酒店四十八层宴会厅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远处的地标性建筑在夜色中交相辉映。

厅内悬挂的水晶吊灯将光线折射成无数碎钻般的光斑,洒落在每一位盛装出席的宾客身上,空气里混合着高级香槟的甜香与雪茄醇厚的气息。

这里是瀚洋科技集团成功上市后的庆祝晚宴,整个华南地区科技与金融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聚集于此。

每个人都维持着得体优雅的笑容,但在那笑容之下,是对即将宣布的股权激励方案毫不掩饰的渴望。

而我,林默,却被安排在最偏僻的十九号桌,紧邻着通往厨房的后勤通道。

这张原本能容纳十二人的红木圆桌此刻只坐了我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又冷清。

晚宴开始前半小时,人力资源总监王莉带着两名助理过来收走了桌上其他所有的席位名牌,她给我的解释是重要嘉宾临时增加需要调整座位。

当她走到我面前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慢:“林顾问,今晚来宾实在太多了,只好委屈您先在这里坐坐,这里安静,正好适合思考。”

我端着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说一个字。

这样的待遇我已经经历了整整八年,从最初的愤怒到如今的麻木,时间确实能改变很多东西。

主舞台上,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海明正在进行他每年内容都差不多的致辞演讲。

他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聚光灯下的他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成功企业家的自信与魅力。

“今年,我们瀚洋科技的年度总营收首次突破了四百五十亿大关,净利润达到七十五亿元!”

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仿佛要将整个宴会厅的屋顶掀翻。

陈海明满意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提高声音说道:“瀚洋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在座每一位核心成员的付出,所以按照传统,今晚我要为集团的栋梁们送上一份上市贺礼!”

话音刚落,两名身着礼服的礼仪小姐便推着一辆覆盖着墨绿色丝绒的餐车走上舞台。

餐车上整齐码放着三十个精致的黑檀木礼盒,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每个礼盒里都装着一份价值五百万元的集团期权授予协议!”

陈海明从最上方拿起一个礼盒展示着,声音洪亮地宣布,“这是我陈海明的一点心意,感谢各位过去一年的辛勤努力!”

宴会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陷入了兴奋的议论中。

“第一位,集团执行副总裁,周涛!”

周涛激动地快步上台,从陈海明手中接过礼盒时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鞠躬:“感谢陈董的栽培!明年我一定带领团队再创佳绩!”

“第二位,集团首席财务官,李薇!”

李薇踏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上台,接过礼盒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向台下像女王般挥了挥手,脸上写满了得意。

“第三位,市场营销部总经理,孙斌......”

“第四位,算法研发中心总监,赵建国......”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出,一份又一份期权协议被领走。

每一声掌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但我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杯边缘。

“第二十八位,人力资源总监王莉!”

“第二十九位,法务合规部总监钱峰!”

“第三十位,全球供应链总监王志远!”

最后一个礼盒也被领走了。

陈海明站在舞台中央张开双臂,高声总结道:“以上三十位同仁就是瀚洋科技最坚实的基石!让我们再次用掌声向他们致敬!”

更加热烈的掌声响起,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我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投向舞台方向。

从头到尾都没有我的名字,陈海明甚至没有朝我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邻桌几个新入职的年轻员工正在低声议论。

“奇怪,那位林顾问怎么没有?”

“他只是挂名的顾问吧,每天就是喝茶看书,没见他负责过具体业务。”

“可公司内网架构图上他的头衔是首席技术顾问啊。”

“首席技术顾问?真有本事的话,八年了还是个顾问?你看看人家赵总监,那才是真正的技术领袖。”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掌声间隙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

陈海明还在继续他的发言:“当然,集团也为所有辛勤付出的同仁准备了阳光普照奖!每人三万元现金红包,稍后可凭工牌到财务部领取!”

又一阵欢呼响起。

财务总监李薇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盒走下台,经过我的桌子时故意停下了脚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林顾问,怎么没看到您上台领奖啊?”

我抬起眼皮与她对视,没有说话。

她嗤笑一声:“瞧我这记性,顾问说到底只是外人,不算正式的核心管理层。

陈董早就定下规矩,上市期权是奖励那些为集团流血出汗、做出实质贡献的人。

有些人顶着顾问虚名,一年到头连份像样的技术方案都拿不出来,凭什么拿这五百万呢?”

周围几桌的视线瞬间聚焦过来。

有人强忍笑意,有人假装欣赏杯中红酒,有人低头摆弄手机。

李薇见我依旧沉默,似乎觉得还不够,声音又提高了些:“不过话说回来,林顾问一向喜欢清净,安安静静品茶多有风骨啊。

这几百万的俗物,对您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来说,想必也根本不值得在意吧?”

说完她给我留下一个胜利者的背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放在茶杯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宴会厅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

陈海明走下舞台被一群高管簇拥在中央,开始了新一轮的寒暄。

执行副总裁周涛端着酒杯凑上前:“陈董,我敬您一杯!明年我们一定把市值做到两千五百亿!”

“好!有气魄!”

陈海明重重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薇也挤了过去,声音娇媚:“陈董,这次的上市财报您还满意吗?为了这份报表,财务团队可是熬了两个星期的通宵。”

“辛苦了薇薇,你永远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陈海明豪爽地举杯,“来,大家一起,敬我们瀚洋最美的财务总监!”

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笑声、碰杯声、奉承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再多看角落里的我一眼,或者说他们都看见了,但都默契地选择了忽视。

晚上十一点,庆典接近尾声。

喝得满面红光的高管们开始陆续离场,人力资源总监王莉指挥着工作人员清理现场。

我依然坐在原位,漠然地看着满桌狼藉的杯盘和地上散落的空酒瓶。

就在这时,陈海明和副总裁周涛一边交谈着一边朝门口走来。

他们经过我的桌子时距离不过三四米,或许是因为背景音乐嘈杂,他们以为自己的对话足够私密。

“老周,那个林默,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陈海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酒后的大嗓门让这句话格外清晰。

周涛下意识地朝我这边扫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声音更低了些:“陈董,他毕竟是集团的创始投资人......”

“创始投资人?”

陈海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八年了,还死死抱着那点股份当护身符。

他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当年要不是我点头让他上船,他那五千万早就打水漂了。”

“可他手里毕竟还有22%的股份,这始终是个隐患,万一......”

“万一什么?”

陈海明不耐烦地打断他,“一个毫无用处的闲人,这么多年除了泡茶装清高还会干什么?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去找法务和财务商量,下个月董事会提定向增发,把他的股份稀释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不想再在公司看到这个碍眼的家伙。”

“明白,陈董高明。”

周涛立刻点头应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电梯间,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收拾餐具的服务员,和依旧坐在阴影里的我。

我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然后我缓缓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外套,迈步走向大门。

路过一个巨大垃圾桶时,我看到里面扔着几个被撕开的红包封套,上面还沾着油渍。

三万块的阳光普照奖,都比我这个所谓的“创始投资人”更有价值。

推开厚重的宴会厅大门,走廊里强劲的冷气瞬间将我包围。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找到通讯录最下方那个几乎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备注是:沈岩。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迅速接通。

“林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我望着走廊尽头那块亮着绿色荧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老沈,明天有空来深圳一趟吗?我手上有20%的瀚洋股份,想找买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沈岩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林总,您是说真的?擎天资本愿意以最高溢价全盘接手!”

“嗯。”

我按下电梯下行按钮,看着数字从“48”开始跳动,“明天上午十点,福田区皇冠酒店茶室,我们详谈。”

挂断电话,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我迈步走进去,按下一楼。

光洁如镜的电梯壁上,映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的男人,头发略显凌乱,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八年了。

八年的退让,八年的沉默,八年的隐忍。

已经足够了。

电梯平稳下降,我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陈海明,你不是说我是闲人吗?

那就让你亲眼看看,我这个闲人,会如何让你为你今天的傲慢与愚蠢,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02

凌晨一点半,我推开了出租屋的房门。

这里是深圳罗湖一个老旧的住宅小区,一间不到三十五平米的单身公寓,月租金三千八百元。

墙壁上布满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老式的塑钢窗户密封不严,刮风时总能听见呜呜的声响。

房东是个精明的本地阿姨,每个月二十五号准时上门收租,看我的眼神总带着对外地租客的不信任。

我按下墙上的开关,老旧的日光灯管滋滋闪烁了好几下才勉强亮起,投下惨白的光。

屋内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掉漆衣柜,一张吃饭工作两用的折叠桌,一个烧水用的电水壶。

墙角堆着几个瓦楞纸箱,里面装着一些专业书籍和早已过时的技术资料。

这就是瀚洋科技集团“首席技术顾问”林默在深圳的“家”。

一个账面资产超过三百亿的隐形富豪的“家”。

我脱下那件沾染了宴会厅气息的外套,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的换洗衣物,在衣物最下方压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口处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用黑色水笔清晰地写着一行日期:2014年10月15日。

我坐在床沿,撕开那条脆弱的封条,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瀚洋科技集团股权投资协议书》,甲方林默,乙方陈海明。

协议第一条明确写着: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五千万元整,获得公司增资扩股后22%的股权。

协议第三条规定:甲方作为公司创始技术合伙人,拥有一票否决权的董事会席位,参与公司所有重大战略及技术决策。

协议第七条补充:股权锁定期为三年,锁定期满后,甲方可自由处置其所持股份。

白纸黑字,每一个条款都由国内顶尖的律师事务所拟定,清晰明确,不容置疑。

我的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纸页,冰凉的触感仿佛将我瞬间拉回了八年前那个秋风萧瑟的午后。

那是在上海举办的一场人工智能产业论坛上,我第一次见到了陈海明。

那时的他远没有今日的风光,穿着一件袖口已经磨损的廉价西装,脸上写满了怀才不遇的愤懑。

他在台上路演的项目是关于企业级AI数据服务平台,理念先进,技术构想极具前瞻性。

然而台下坐着的投资人们却无一例外地摇头。

“市场太细分,天花板太低。”

“商业模式不清晰,盈利周期太长。”

“你的技术团队看起来太薄弱了。”

陈海明孤零零地站在台上,被一个个尖锐的问题问得面红耳赤,窘迫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论坛散场时,我在出口处叫住了他。

“你的技术方案存在严重缺陷。”

我开门见山,“底层的数据加密算法和分布式存储架构有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如果按现在的方案做下去,产品上线不出三个月就会因为数据泄露而彻底崩盘。”

陈海明瞬间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警惕和敌意:“你是谁?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不,我是来帮你完善它的。”

我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当着他的面用半小时画出了全新的系统架构图,“数据传输协议必须重构,用我这套非对称加密算法替换掉你那个过时的方案,再增加一道基于区块链的身份验证层,系统性能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五十,安全性更是天壤之别。”

那天晚上,在外滩附近的一个小餐馆,我们一直聊到深夜。

陈海明喝着十五元一瓶的啤酒,双眼因为激动而闪闪发光:“林总,您......您真的愿意投资我这个烂摊子?”

“五千万,换你公司22%的股份。”

我给出了我的条件,“但有一个前提,从今天起,公司所有的技术路线和产品研发必须由我来主导。”

“成交!”

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差点掀翻桌子,他抓着我的手用力摇晃,“林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大恩人!”

签完协议后的一个星期内,我卖掉了自己在上海打拼多年买下的两套公寓,又将父母留给我作为婚房的老宅抵押给了银行,才勉强凑齐了这五千万。

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认为我疯了。

“林默,你一个顶尖程序员懂什么风险投资?”

“五千万啊,那可是你的全部身家!就这么砸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个陈海明我打听过了,就是个画大饼的骗子,你别上当!”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劝告。

因为我从陈海明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对成功极度渴望的火焰,那是一个真正想把事情做成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我对我自己的技术判断有着绝对的自信。

接下来整整一年,我几乎以公司为家。

那时的瀚洋科技算上我和陈海明总共只有七个人,挤在深圳罗湖一个即将拆迁的民房里。

夏天没有空调热得像蒸笼,冬天没有暖气冷得人直哆嗦。

我白天带着仅有的两个程序员优化代码,晚上通宵达旦地撰写技术白皮书和产品方案。

困了就在行军床上眯一两个小时。

陈海明则拿着我重新制定的技术方案开始四处拜访客户。

仅仅两个月,他就奇迹般地签下了两家大型企业的试用合同。

公司的账上终于有了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收入——两百八十万。

那天深夜,陈海明拿着银行的回单冲进办公室,抱着我嚎啕大哭:“林总,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第二年,瀚洋科技凭借卓越的技术实力成功拿下了广州市政府的“智慧城市”数据安全项目,年营收一举突破六千万。

第三年,公司顺利完成B轮融资,估值飙升至四十亿。

第四年,营收突破十八亿,陈海明正式启动上市计划。

第五年,瀚洋科技在科创板成功挂牌,上市当天市值冲破七百亿。

而我,却始终选择隐于幕后。

在决定公司命运的董事会上,我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一票否决权:“老陈,你是CEO,公司的经营决策你全权负责就好。”

在每一次的股东大会上,我都将自己的投票权全权委托给陈海明:“我相信你的商业判断。”

甚至在公司官网和所有的公开资料里,我的名字都排在管理团队的末尾,头衔也从“创始技术合伙人”悄然变成了“首席技术顾问”。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天性不喜交际,厌恶商场上的虚与委蛇和勾心斗角。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沉浸在技术的海洋里,拿着我应得的那份回报,过一个普通而纯粹的人生。

而且,我曾经毫无保留地信任陈海明。

我天真地以为,八年的同甘共苦足以铸就牢不可破的兄弟情谊。

我天真地以为,当初那个在小餐馆喝着廉价啤酒的落魄青年永远不会忘记是谁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我天真地以为,就算我选择退居二线至少还能换来最基本的尊重和体面。

然而昨晚那场盛大的羞辱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将我所有的幻想彻底打碎。

“靠资历混饭吃的人,没资格拿。”

“一个毫无用处的闲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下个月就提议定向增发,把他的股份给我稀释掉。”

我缓缓合上那份早已泛黄的协议书,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硬。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股票交易软件的自动推送:截至今日收盘,瀚洋科技股价148元,总市值1850亿元。

我点开自己的持仓明细:持股数量2750万股,持股比例22%,持股市值407亿元,累计浮盈406.5亿元。

四百零七亿。

这个惊人的数字陈海明心知肚明,公司的财务总监李薇一清二楚,那些在董事会上举手表决的股东们也全都了然于心。

但他们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选择了装聋作哑。

或者说,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笃定,我会像过去八年一样继续沉默,继续退让,继续当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隐形人。

我站起身,走到那扇关不严的窗户前。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老旧小区,一片沉寂的黑暗。

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着狭窄的巷道。

而在远处,市中心的摩天大楼群灯火璀璨,犹如一座座插向夜空的水晶宫殿。

那里住着这座城市的权贵和精英,住着那些开着豪车、出入高档会所、享受着万人敬仰的成功人士。

而我,一个身家超过四百亿的隐形富豪,却蜗居在这间月租三千八的出租屋里。

这可笑吗?

不,这曾经是我的选择。

但当这份选择被他人当成软弱可欺的凭证,当这份低调被他人解读为无能的象征,当这份善良被他人肆无忌惮地践踏成愚蠢的时候——那么这一切就该画上句号了。

我拿起手机再次翻出通讯录。

沈岩,擎天资本的创始合伙人,也是我在商界为数不多的挚友。

早在两年前他就多次提醒我,陈海明此人野心太大城府太深,让我早做打算。

我当时没有听进去,现在,是时候了。

电话接通,传来沈岩那标志性的沉稳中带着急切的声音:“林总,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嗯。”

我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手里22%的股份,先出20%。

也就是2500万股。

明天就进行交易。

按照今天的收盘价市值大约是370亿。

你给我溢价15%,425.5亿,现金一次性付清。”

“没问题!”

沈岩的声音里透出难以抑制的兴奋,“林总,我能多问一句吗,是什么促使您做出这个决定的?”

我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陈海明在舞台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李薇那副刻薄嘲讽的嘴脸,以及那些高管们领到巨额期权时谄媚的笑容交替闪现。

“没什么,”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善注定被人欺。”

挂断电话,我又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张律师吗?明天早上八点,麻烦您和您的团队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标的是瀚洋科技20%的股份总计2500万股,受让方是擎天资本......”

将所有事情一一安排妥当,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半。

我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双眼睁着直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日益扩大的裂缝。

八年了,这道裂缝从最初的一条细纹慢慢演变成了一道无法忽视的沟壑。

就像我和陈海明之间那段早已变质的关系。

曾经的信任与情谊在时间和巨大的利益面前终究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彻底碎裂了。

既然已经碎了,那就没有再修补的必要了。

明天,当四百二十五亿的现金流注入我的账户,当陈海明得知是我悍然卖掉了公司五分之一的股份,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时——好戏才算真正开场。

我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越发深邃。

陈海明,睡个好觉吧。

尽情享受你这最后几个小时的安稳时光。

因为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起,你的王座将开始崩塌,你的噩梦就要降临。

03

清晨八点整,我准时抵达位于深圳南山区的正源律师事务所。

张律师,张海峰,国内顶尖的商业律师,已经带着他的精英团队在顶楼会议室等候多时。

会议桌上两份打印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整齐摆放,他是个年近五十精神矍铄的老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严谨与沉稳。

“林总,协议的所有条款我们团队已经逐一核实确保万无一失没有任何法律风险。”

“有劳张律师了。”

我接过那份厚厚的协议开始逐条审阅。

转让标的:瀚洋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5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20%。

转让价格:人民币四百二十五亿五千万元整。

支付方式:现金支付,协议签署当日内到账。

这次交易完成后我名下的持股比例将从22%锐减至2%,虽然依旧是公司股东但已经失去了对公司的绝对影响力。

上午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沈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身后跟着擎天资本阵容强大的法务和财务团队。

看到我时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兴奋。

“林总,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与他有力地握了握手。

接下来的流程进行得异常迅速。

双方的律师团队就协议的细节进行最后的确认,在确认所有条款无误之后沈岩拿起笔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示意身后的财务总监打开笔记本电脑。

“林总,请提供一下您的收款账户。”

我报出了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银行卡号。

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四百二十五亿五千万。

加上我账户里原有的六百多万存款,我此刻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总,股权的过户手续我们法务部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部办理完毕。”

擎天资本的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按照证券交易的相关规定今天下午开市前我们就必须向交易所提交大宗交易的备案并同步发布公告。”

“越快越好。”

我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岩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林总,这次的交易动静这么大陈海明那边......”

“他管不着。”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是合法的自由交易他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

签署完所有的文件我迈步走出了律所所在的高楼。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脚下的街道车水马龙行色匆匆的人们奔波于各自的生活,没有人会知道就在刚才在这栋光鲜亮丽的写字楼里一笔足以震动整个中国科技圈的巨额交易已经悄然完成。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11点23分。

此时此刻陈海明大概还安逸地坐在他那间位于瀚洋科技总部顶层可以俯瞰整个深圳湾的豪华办公室里,品着数十万元一斤的特供普洱踌躇满志地盘算着如何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将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踢出局。

只可惜他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去建设银行深圳分行。”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建设银行分行行长专属的贵宾接待室里。

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干练的客户经理在看到我账户余额的那一串零时几乎是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林......林先生您......您这笔巨额资金我们可以为您量身定制一套最顶级的财富管理方案......”

“暂时不用。”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帮我办一张最高额度的黑金卡另外我需要租用一个你们银行最大最安全的私人保险柜。”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就去为您办理。”

那位客户经理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连连点头哈腰。

一个小时后我手里多了一张通体漆黑泛着哑光的银行卡以及一把沉甸甸的保险柜钥匙。

我将那份已经泛黄的原始股权协议连同这些年来我悄悄收集的关于瀚洋科技内部的一些敏感资料全部封存进了那个位于地下金库深处的保险柜里。

有些底牌必须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而有些招数一旦出手就必须足够致命。

办完所有事情我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下午1点15分。

按照流程擎天资本最迟在下午三点收市后就会向交易所正式公告这次大宗交易。

这个消息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就会传遍整个金融圈和科技媒体圈。

而瀚洋科技的每周董事例会恰好就在今天下午两点半召开。

时间刚刚好。

我走进银行旁边的一家装修雅致的湘菜馆随意要了一碗牛肉面。

店里的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见我穿着朴素笑呵呵地招呼道:“小伙子要不要加个煎蛋?”

“加两个。”

我微笑着回应。

“好嘞!”

面条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我正慢条斯理地吃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是股票交易软件发出的特别提醒:瀚洋科技出现巨额大宗交易成交量异常放大股价出现剧烈波动。

开始了。

我放下筷子点开那个熟悉的股票软件。

瀚洋科技的分时K线图上一根巨大的绿色柱子赫然出现,下方的大宗交易记录清晰地显示着:一笔2500万股的交易刚刚完成成交价为每股170.2元总成交金额高达425.5亿元。

软件的股吧和评论区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谁在清仓式砸盘?”

“两千五百万股!这绝对是持股超过20%的大股东在减持啊!”

“出大事了!公司内部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利空消息我们不知道?”

“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瀚洋科技的股价应声跳水几乎是呈直线俯冲,短短几分钟内就从148元暴跌至133.2元触及了跌停板。

我吃完最后一口面结了账不紧不慢地走出餐馆。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深圳本地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公司董秘孙倩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

“林......林顾问陈......陈董让您立刻到公司来一趟董事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我并非董事会成员。”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我没有资格参加董事会。”

“可是......可是这次的股权交易......”

“那是我个人的合法交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问题但是陈董他......他非常生气......”

“你帮我转告陈董一句话,”我打断了她的话抬头望向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瀚洋科技总部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手里还剩下2%的股份随时可以继续卖。

让他好自为之。”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瀚洋科技总部八十五楼的董事会议室里。

陈海明坐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上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宽大的会议桌周围坐着公司的十几位高管和董事每个人都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查!”

陈海明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会议桌上桌上的紫砂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立刻给我查清楚这笔交易到底是谁干的!是哪个混蛋敢在背后捅我刀子偷偷减持?!”

董秘孙倩脸色煞白地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从交易所传真过来的文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说话!”

陈海明对着她咆哮道。

孙倩带着哭腔开口。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孙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