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旅行在抗战大后方(下)

文/司马戡

吃:从廉到贵,随遇而安

品尝沿途风味美食,是今天旅行的一大乐趣,滇黔川桂更是以花样繁多的地方小吃闻名。但在20世纪40年代的西南后方,旅行已然不够便利,路上如何填饱肚子,还不拉肚子,更成了一件要紧事。

抗战初期,吃本不是问题,尤其是对有能力长途旅行的官员、学者来说,口袋里的薪水,足够支撑生活。历史学家郭廷以回忆,“四川物价低廉,一块钱可以买八九十个蛋,或可买五斤肉,或可买面粉两包,一毛钱可买几斤,招待客人花几毛钱就够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到了40年代,物价逐渐上涨。梅贻琦一行在重庆吃一顿烤鸭,就花去70元。蔡廷锴在石龙吃两碗粥,花掉7元,还感慨战前每碗最多两毫,物价上涨十倍有余。此后,物价暴涨,郭廷以说“伙食也差了,最差时买的米、面粉都不好,面粉里还有长虫的,很难下咽。当然已不能天天吃蛋了,逢到加餐买了肉,我的大孩子闻闻肉香,舍不得吃下去”。

不过,旅途上价格不重要,关键是要有的吃。梅贻琦一行在泸州,可以吃到鸡丝粥、火腿蛋、面包、红茶的早餐组合;在成都,饱尝过江豆花、甜咸烧白、麻婆豆腐、豆瓣鲢鱼等川味。在路上碰不到好饭馆,也能“喝些稀饭,吃点肉面”,或者“购得土酒和糖糕,聊充早点”。但待到汽车抛锚的时候,只能找到村民买米,虽然村里人家“几间茅屋脏得不堪,满院子黑泥和猪屎,弄得一塌糊涂”,饭也煮得半生不熟,但好歹有的吃。

比起天府之国四川,“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分银”的贵州就更逊一筹。地方餐饮的贫瘠,给过往旅人以极其深刻的印象。学者丁文江抱怨,贵州有一种小饭铺只有两种东西可以下饭,一碟盐巴,一碟干辣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海军在抗战时大举迁入贵州,出差到黔的海军军官郑天杰发现,盐在当地极为珍贵,市场上都是按两来卖。餐馆里面做饭,厨子在烹调完毕之后,拿着岩盐块沾一下,就算是完成调味了。这种烹饪方法,让留过洋的郑天杰大开眼界。这样做出来的菜,当然不好吃。

防空部队军官赵炳坤负责督建各地构筑空袭警报网,经常带着夫人陈媚泉奔波在后方各省,他们索性自带炊具:一个炒菜的小铜锅、一个煮饭的铝锅、两个搪瓷碗、两双竹筷、两支汤匙,全部捆在行李中,打开就可以煮饭。供应稀缺、物价升腾,赵炳坤身为陆军少将,对吃这件事,也只能自己动手。

伴随着艰难的行、痛苦的住和勉强的吃,万千旅人在后方穿梭行走,“方便多了”与“还是难走”的感慨,想必也是不绝于耳。但正是这些在日本侵略的压力下坚持着得工作和日常,支撑着中国人迎来了最后得胜利曙光。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