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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细腻、包容、尊重在地文化的方式,去回应着建筑、城市与现代人内心的真实需求。
如果你是一位精品酒店的爱好者,那么对于“如恩设计”这个名字一定不会感到陌生。
郭锡恩和胡如珊这对设计师夫妇,2004年在上海创立了如恩设计研究室。这些年来,国内不少你叫得上名字的精品酒店,都出自他们之手。
上海水舍由一座老厂房改造而来,外立面的耐候钢至今仍是许多人对工业风酒店的最初印象;扬州青普瘦西湖行馆打破了传统院落布局,用交错墙壁重新定义了院落空间;深圳南头古城有熊酒店选址在城中村内,用极简设计嵌入复杂的市井环境。
如恩的每一次新作亮相,几乎都能在设计圈刷屏。
他们的作品,向来带着一种冷静克制的气质,甚至有点“高冷”。工业风、混凝土、耐候钢,是他们的早期标签。
但最近,几家在海外亮相的酒店,让人看到了不一样的如恩。
艾迪逊在意大利科莫湖畔,在一座十九世纪宫殿的顶上长出了轻盈的玻璃盒子。
苏联时期的电报大楼,摇身一变成为当地全新的地标。
再把时间往回拨几年,阿丽拉在吉隆坡,用藏着一座座橡木包裹的“房中房”完成了首秀。
那种极致的"冷"正在悄然褪去。在始终保持克制、真实的设计底色之上,现在的如恩更加注重在地文化的融合,以及对居住者内心归属感的温情包裹。
今天,Miss就通过这三家代表性的海外酒店,来看看如恩是如何在不同的城市里,完成这场从"冷硬"到"柔软"的蜕变的。
Part 01
不抢风头
把最好的风景请进屋
科莫湖是什么地方?欧洲老钱们的后花园。湖边全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老别墅,古典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随便一座房子都有几百年历史。在这种地方做新设计,其实是道难题。
太复古,不像艾迪逊;太先锋,又跟环境格格不入。
放在十年前,如恩可能会像做上海水舍那样,在老建筑上加个抢眼的工业盒子,用强烈的材质对比来宣告自己的存在。
但这次他们没有。
酒店的主体是一座十九世纪的老宫殿。如恩在上面加了一个玻璃和金属结构的顶,处理得非常轻,远远看过去,像是悬浮在老建筑之上。
因为大面积用了玻璃,所以这些新建筑是“透明”的。这就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好处:它不仅在实际使用面积上把酒店扩大了,更重要的是,它不挡视线。
金属和玻璃的通透感,让户外的湖光山色可以直接透进室内。在这个过程中,新的建筑体量变得非常低调,把舞台的中心完全让给了科莫湖的自然风景。
到了客房区,这种蜕变更为明显。早年的如恩偏爱大面积的冷灰、斑驳的墙面,追求一种清教徒式的高冷。而如今,设计的重点变成了“疗愈与静心”。
客房的配色非常考究,如恩从科莫湖的自然环境里提取了配色——石头的灰,木色的暖,湖水的微蓝。墙面和地板都保留了天然材料原本的纹理,没有做过多的抛光和处理。
室内的恒温泳池有一整面的全景落地窗,趴在泳池边就能直接看湖景。在这里待上一下午,会觉得外面的喧闹都被隔绝了,身体得到很好的放松。
Part 02
给废墟美学披上烟火气
第比利斯有一座老电报大楼,建于1970年代,是典型的苏联粗野主义建筑。荒废了几十年后,被丝路集团创始人乔治·拉米什维利买下,邀请如恩改造成一家酒店。
如今它有了新名字——迢音电报酒店,也成了第比利斯城市更新的一张名片。
处理这样一栋废墟般的粗野主义大楼,本是过去如恩最驾轻就熟的“统治区”。
在以往的城市改造项目中,他们会放大建筑的残缺,保留大面积的清冷感,打造出一种略带忧郁和孤独的“废墟美学”,让人在空间里产生一种肃穆的敬畏感。
但在这栋电报大楼里,如恩虽然依旧进行了“批判性再适用”——大方展示岁月留下的裂痕和粗糙的混凝土结构,但却在其中大量植入了深色木材、玻璃等更为细腻、温暖的材质,巧妙中和了混凝土的冷硬。
空间气场也由“孤冷”转向了“聚落”。
酒店一层被设计成城市公共空间的延伸。交织的廊道把餐厅、图书馆、俱乐部串联起来,最终汇聚到一个中央庭院。原本孤立的纪念碑变成了一个大家可以自发交流的“城市客厅”,重新激活了大楼作为集会场所的传统。
客房部分,完全顺着老建筑原有的结构网格。从进门到休息区再到窗边,空间呈直线延展,走在里面有火车车厢般的流动感。这是如恩向历史上的丝绸之路致敬。
作家保罗·鲍尔斯在《遮蔽的天空》里把人分成两种,一种是心里总惦记回家的“游客”,另一种是渴望融入当地、甚至永不回头的“旅者”。而如恩想为这些真正的“旅者”打造一个可以安静休息和沉思的地方。
住进这样的电报酒店,仿佛成为了第比利斯市民生活的一员,能真切感受到这栋粗野主义大楼焕发的新生,城市的喧闹与活力。
Part 03
褪去极简高冷
打造繁华都市的
“安全舱”
在吉隆坡Bangsar区,如恩为阿丽拉酒店做了一家新分店。
这家位于新商业中心的高层玻璃塔楼,是如恩在东南亚落地的第一家酒店作品,也是观察其风格过渡的绝佳样本。
过去的如恩向往极简主义,有时会因为过于追求线条的利落和材质的原始,让人产生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冷感。
但在吉隆坡这个炎热、喧嚣的热带都市,如恩开始深刻思考如何用设计提供情绪价值。
东南亚的度假酒店大多喜欢用茅草屋顶、原木、传统花纹来强调热带风情。但如恩没有走这条路。他们从马来西亚的多元文化和炎热多雨的气候里提取灵感,用一种克制、抽象的手法,在市中心的高层玻璃塔楼里建造了一座“避风港”。
来到酒店一楼,迎接你的是类似传统骑楼的灰空间和一面黑色金属格栅,把街道的燥热和喧闹挡在外面。
乘坐电梯直达高空的抵达大堂。这里没有传统奢华酒店那种亮堂、一览无余的挑高大厅,而是一个由深色木材和金属包裹的接待区。
头顶是光线柔和的手工吹制玻璃吊灯,面前是一整块厚重的深色大理石接待台。整个空间色调偏暗,带着私密的包裹感,让你刚经历过城市拥堵的焦躁感瞬间降温。
穿过接待区,走廊两侧分布着餐厅、酒吧,还有那个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刷屏的室外泳池。泳池被处理成高空城市观景台,趴在水边,吉隆坡的天际线和双子塔直接映入眼帘。
到了客房,如恩标志性的“房中房”设计出场。
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床,而是一个用橡木包裹的巨大“木盒子”。这个盒子把卫生间、衣帽间和迷你吧全都整合在里面。你得绕过这个充满安全感的私密空间,才能走到明亮开放的睡眠区和窗边的休闲区。
这种嵌套关系让原本规整的客房有了层次感,住起来也觉得踏实。
吉隆坡阿丽拉是如恩在东南亚的一张名片,展示了他们如何用最冷静、克制的设计语言,去回应一座热带都市的喧嚣与多元。
Part 04
海外实验
国内回响
从科莫湖的透明介入,到第比利斯的烟火气废墟,再到吉隆坡高空中的木盒子,如恩这几年在海外的每一步,都在悄悄卸下早年的工业冷感。
不再用生猛的材质碰撞来证明先锋,而是耐下心来,用更细腻、更包容的方式,去回应每个地方的文脉,去照顾住在里面的人的情绪。
有意思的是,这种变化在国内也能看到。
比如他们最近在三亚做的一家疗养度假酒店,从东方“城池”里找灵感,用手工烧制的陶土砖和竹材,构建了一个与海南本土气候和文化深度融合的空间。那种感觉,跟科莫湖艾迪逊的“疗愈”气质隔空呼应。
或许如恩并没有刻意转型,只是设计哲学在自然成熟。早年的“冷”,是他们与城市保持距离、进行思考的姿态;现在的“暖”,是游历世界、深耕文化之后,对人与空间本质需求的温柔回归。
海外的项目成了理念的试验场,国内的实践则把这些思考落地生根。
不管在哪里,他们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在飞快变化的世界里,建筑怎么让人重新找到内心的归属感?
你对如恩设计的哪家酒店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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