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将近,收拾助产包时,一叠体检报告夹着几张照片从衣柜滑落。
青春洋溢的女孩依偎在老公怀里,笑容明媚。
我质问时,沈贺怔愣半晌:
“别激动,她只是在你孕期,帮我排解需求的工具罢了。”
他手指轻点报告。
“大学生、没传染病,放心。”
一口气缓了好久才回过来:
“在我熬着严重孕反,满心期待宝宝降临的八个多月,你背着我干这种龌龊事?”
“沈贺,你是人吗?”
男人慢条斯理地打火点烟。
吐出烟圈的刹那,视线触及我的孕肚,又淡定掐灭。
“本就没打算产前告诉你。”
“但你发现了,也没必要瞒。”
“况且,”沈贺顿了顿,吐出的话直白又残忍:
“怀孩子辛苦,和我有需求,并不相悖。”
我气得浑身发抖。
小腹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裤子。
羊水破了!
沈贺脸色骤变,抱起我就往门外冲。
手机仓促响起。
他扫了眼名字,毫不犹豫接通:
“别怕,来医院找我。”
沈贺是在让那个女孩来医院找他?
我怀疑自己痛得出现了幻听。
可他温柔地语气,像盆冷水兜头泼下:
“许云溪羊水破了,现在必须去医院。”
“你打车来找我,路上时刻保持联系。”
一股腥甜堵在喉间,呛得我眼眶发酸。
沈贺把车开得飞快。
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和我十指交缠。
“别怕,马上到医院。”
“有我在,不会有事。”
刚想抽回手,红灯亮了。
沈贺率先放开我。
双手飞快敲击屏幕,给那头的她回着信息。
信号灯由红转绿,沈贺恍若未觉。
我捂着阵痛的肚子虚弱开口:
“生完孩子,我们离婚。”
“现在,请你专心开车。把我和宝宝安全送到医院!”
沈贺猛踩油门,语气不耐:
“好好的提什么离婚?不是在送吗?”
“她一个小姑娘,晚上单独打车多危险。我不过关心一下,别多想。”
无力地荒谬感蔓延全身。
太多的话堵在喉间无从说起。
我闭上双眼,护住肚子,不再交流。
到了医院,护士推着我往产房跑。
沈贺抓住我的手,声线微颤:
“别担心,我就在门外等你和宝宝,哪都不会去。”
心里和生理的双重疼痛,让我涌起满腹委屈。
我倔强地撇开头,不去看他。
产房的门还没关紧,沈贺的铃声再度响起。
前一秒信誓旦旦的承诺立马化为灰烬。
男人接了电话,连电梯都来不及等,头也不回地往楼道间冲。
焦急地声音卷着凉风袭来。
“迷路了?别慌。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找你。”
宫缩的疼痛撕裂身体。
我躺在产床上,颤抖着摸出手机。
点开那个从未开启过的定位图标。
确认恋爱关系那天,沈贺主动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云溪,我的定位随时为你开启,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我的定位,同样对他敞开。
他会通过定位发现偷偷加班的我。然后揣着热腾腾的毛栗子,在公司楼下默默等我。
会在我出差生病时,根据定位飞来,衣不解带照顾我。
没想到我第一次使用它,竟是在迎接我们新生命到来的重要时刻。
看着屏幕上那个圆,一点一点,离我越来越远。
我在产房忍受剧痛的七个小时里。
那个绿色的圆点最终定格在一家星级宾馆。
宝宝哇哇落地的刹那。
所有的喜悦、委屈、心酸、悲哀,化成泪水汹涌而出。
护士推着我,在产房门口扬声喊:
“许云溪的家属在吗?产妇和宝宝出来了!”
走廊里静默几秒,无人应答。
周围等待的家属同情的目光,
像一根根细小的尖刺,扎的我的心密密麻麻的疼。
我哑着干涩的嗓子拜托护士:
“不用喊了,麻烦你推我进病房就好。”
沈贺带着陆星瑶走进病房时。
我正忍着撕裂的疼痛,艰难摸索着换掉被恶露浸湿的裤子。
他扫过来的眼底,有来不及掩饰的嫌弃。
“出来了怎么不早点联系我?我接到医院电话就立马赶来了。”
手中熟练地脱下外套铺在沙发上,拉着女孩坐上去:
“走得太急,累了吧,快歇歇。”
那件我省吃俭用三个月,送给沈贺的第一件衣服。
就这么随意被人坐在屁股底下,皱成一团。
所有的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随手抓起一个茶杯丢出去。
“沈贺,带着你的人,滚!”
陆星瑶“腾”地一下站起来,满眼嚣张和鄙夷。
“别像疯狗一样应激。我是不婚主义,不稀罕你沈太太的位置。”
“你当你免费的住家保姆,我谈我甜甜的恋爱,我们互不干涉。”
女孩说完,高傲地甩着马尾辫往门外走。
沈贺毫不犹豫追上去,反被陆星瑶制止。
“别说我不通人情,批你半天假,陪你家黄脸婆。”
她说的每个字,都伴随着刺骨的羞辱,狠狠抽在我心上。
但最让人心寒的,是沈贺的态度。
他曾对所有人说:“在我这儿,许云溪就是道理。”
动车上有人恶意占我座位还倒打一耙。他寸步不让,逼得对方全网公开道歉。
婆婆逼我生孩子。他当着众多亲戚的面睁眼说瞎话:“是我有问题,治疗中,别催。”
我开车追尾全责。他丢下会议赶来,淡定递给我一个蛋糕:“吃点甜品缓解心情,我来处理。”
如今,他堂而皇之带着情人见证我产后最虚弱狼狈的模样。
面对她强加给我的羞辱无动于衷,甚至还舔狗一样追出去。
深入骨髓的寒凉,一点点啃食我的心。
拿出手机,把刚录的视频发给律师闺蜜:
去父留子,让他净身出户,尽快。
把陆星瑶送上出租的沈贺,去而复返。
直到这时,他好似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刚出生的女儿。
沈贺俯下身,试探着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
“我的小公主,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宝宝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贺手足无措的把孩子放到我身旁:
“老婆,快帮我哄哄!”
宝宝往我怀里拱了拱,奇迹般停止了哭泣。
我冷脸下逐客令:
“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
沈贺无奈地笑笑,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都当妈妈的人了,气性还这么大?”
“小姑娘脾气爆,你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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