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的,你居然敢背着我给你姐送钱?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随着赵梦瑶尖锐的咆哮,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方家老宅。
34岁的外企高管方晓彤,眼睁睁看着亲弟弟方子健被弟妹扇得踉跄后退,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座苏北县城,260万的拆迁款像一块巨型磁铁,吸干了亲情,照出了人性最恶的一面。
赵梦瑶指着大姑姐的鼻子咒骂:“这钱哪怕喂狗,你这外姓人也别想沾边!”
可谁能想到,就在当晚凌晨一点,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弟弟,竟然浑身湿透地出现在方晓彤面前,死死塞给她一张银行卡。
“姐,这里面有156万,千万别让她知道……”
01
3月,春寒料峭。
在苏北的小县城里,方晓彤推开了那扇生了锈的铁大门。
方晓彤今年34岁,在省城外企做高管。
她平时工作忙,回老家的次数不多。这次回来,是因为家里的祖宅终于定下了拆迁的消息。
刚进院子,屋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
那是她的弟妹,赵梦瑶。
赵梦瑶今年28岁,县城机关单位的临时工。
她长得漂亮,但心气极高,在方家说一不二。
方晓彤的弟弟方子健,在县城开了个小修车厂,人长得五大三粗,但在赵梦瑶面前,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方子健是典型的“家庭弟位”,工资卡、微信密码全在赵梦瑶手里。
方子健平时想抽包烟,都得低声下气地跟赵梦瑶申请五块十块的零花钱。
“哟,这不是大能人回来了吗?”
赵梦瑶坐在沙发上涂着指甲油,斜着眼看方晓彤。
“省城的工作不忙了?怎么有空回我们这穷地方看热闹?”
方晓彤放下补品,淡淡地说。
“我回来看看子健,顺便听听拆迁的事。”
赵梦瑶冷哼一声,她对大姑姐一直防备得很。
在她眼里,方晓彤虽然在省城有房有车,但谁会嫌钱多?
尤其是这次拆迁涉及一大笔补偿款。
“我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老房子的户主是子健。这钱怎么花,是我和子健两口子的家务事。”
赵梦瑶摆明了是怕方晓彤回来分杯羹。
方子健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沾满泡沫的盘子,一脸尴尬。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客气话,却被赵梦瑶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子健,你别忙了,我有正事商量。”
方晓彤没理会嘲讽,直接坐了下来。
这在县城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赵梦瑶提到这笔钱时,眼睛放光,她早就制定好了挥霍计划。
“我已经看好了,先去县城最好的地段换一套160平的大平层。”
赵梦瑶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剩下的钱,我要买那辆看中很久的宝马X5。子健那个破修车厂也别开了,又脏又累。等明年,咱们再去欧洲玩一圈。”
方子健蹲在小板凳上,闷头抽着烟。
等赵梦瑶说完,他才像是鼓足勇气,小声说了一句。
“梦瑶,咱爸临走前交代过,这房子有我姐的一份。当初她供我上学,吃了不少苦……”
赵梦瑶猛地站起身,两步跨到方子健面前,在方晓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啪”的一声,当众狠狠甩了方子健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回荡。
“方子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赵梦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姓方家的种是不是都没断奶?你姐姐在省城挣得比你多,你还惦记着给她钱?那是咱们的家底,是我的命根子!”
方子健被打得歪了头,捂着脸,半天没敢吭声。
他那种骨子里的软弱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方晓彤看着被打的弟弟,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赵梦瑶。
“你凭什么打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这就是我的规矩!”
赵梦瑶对着方晓彤吼道。
“方晓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的目的。你不就是盯着这两百万吗?门儿都没有!”
方子健低着头,声音沙哑。
“姐,你先走吧,别跟她吵了。”
方晓彤看着眼前这个窝囊透顶的弟弟,心里一阵悲凉。
她原本想说,自己并不稀罕这笔钱,只是想看看弟弟能不能在这个家里挺起腰杆。
现在看来,是她奢求了。
“行,方子健,你既然愿意这么过,那我也没话说。”
方晓彤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赵梦瑶追到门口,大声嚷嚷。
“方晓彤,你听清楚了!这笔钱是我赵梦瑶的!哪怕我拿去给狗买肉吃,方家的一分钱也别想姓了外人的姓!”
方晓彤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身后是赵梦瑶得意的咒骂,还有弟弟方子健那一动不动的沉默。
方晓彤发动车子,重新找了家酒店。
她本以为回来是亲情的延续,却没想到在260万面前,人性被撕碎得如此彻底。
当天半夜,方晓彤的手机却收到了一条短信。
02
凌晨一点,县城护城河边的风吹得人汗毛直竖。
方晓彤裹紧了身上的风衣,隔着老远,就看到转角处的石墩子旁,蹲着一个黑影。
那是方子健。
他指尖的一点红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那是他在猛抽最廉价的旱烟。
方晓彤快步走过去,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方子健抬起头,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
“姐,你还是来了。”
方子健站起身,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方晓彤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汉子,心里一阵阵发酸。
“子健,白天那一巴掌,你为什么不躲开?我早就说过,我并不图家里那点拆迁款,你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在那个家里,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尊严?”
方子健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那张卡显然被他贴身藏了很久,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那双长期修车、指缝里满是洗不掉黑油的大手,死死地将卡塞进方晓彤手里。
“姐,这卡里有156万。密码是咱妈的生日。”
方子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这钱你拿着,死也不能让梦瑶知道。要是她以后问起来,你就说我背着她,偷偷给了你5万块。”
方晓彤被惊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卡像火烧一样烫手。
“156万?子健,拆迁款一共才260万,你给了我大半,你疯了?要是赵梦瑶知道了,她能活撕了你!你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方子健苦笑一声,又点燃了一根烟,火星在黑夜里剧烈跳动。
他在赵梦瑶的高压监控下活得太卑微了。
这156万,除了拆迁款的大头,还有他这三四年在修车厂偷偷干私活攒下的所有积蓄。
为了省下这笔钱给姐姐,他每天只吃五块钱一碗的素面,连包好烟都舍不得抽,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
“姐,我不糊涂。”
方子健抹了一把满是疲惫的脸,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
“梦瑶眼里只有钱,这钱如果全留在她手里,不出两年准被败光。你是咱方家的根,钱放在你那儿,我心里才踏实。算我求你,帮我保管。”
方晓彤看着弟弟哀求的眼神,最终颤抖着把卡收进了包里。
她载着弟弟,开车停到了院子的不远处。
她叮嘱弟弟快回去,自己则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可谁知车刚停在院门口,屋里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赵梦瑶一脸阴沉地推开大门,正好撞见方晓彤送方子健回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炸了毛的公鸡,疯了似地冲下台阶,对着方子健就是一顿猛推。
“好啊方子健!你胆子肥了,大半夜还跟她勾搭在一起!”
赵梦瑶指着方晓彤的鼻子破口大骂。
“方晓彤,你还没滚回省城?是不是还在惦记我家的拆迁款?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方子健被推得一个踉跄,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赵梦瑶面前,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梦瑶,我错了!我刚才就是怕你生气,才背着你把她叫出来。”
方子健抱着赵梦瑶的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我刚才给了她5万块,那是咱爸交代的‘断亲费’。拿了这钱,她以后就跟咱家断绝关系,再也不回来了!我这都是为了以后过安生日子啊!”
赵梦瑶动作一顿,狐疑地盯着方子健。
“5万?真就5万?你哪来的钱?”
“真就5万!我这几年攒的私房钱都在这儿了,我哪敢骗你啊!”
方子健一边求饶,一边拼命给方晓彤使眼色,眼里全是哀求。
方晓彤捏着口袋里那张156万的卡,看着弟弟跪在地上卑微求饶的模样,心口像被刀绞一样痛。
她强压住胃里翻涌的怒火,从包里翻出那叠原本打算给弟弟应急的5万现金,狠狠甩在地上。
“就这5万。赵梦瑶,你拿去。”
方晓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满是厌恶。
赵梦瑶看见地上的红钞票,眼神里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一把甩开方子健,蹲下身子一张张捡起钱,放在嘴边吹了吹,眉开眼笑。
“早这么识相不就结了?”
赵梦瑶冷笑着把钱揣进怀里,对着方晓彤百般嘲讽。
“5万块就把你打发了,看来你在省城混得也就那么回事。拿着这点钱赶紧滚,以后方家的一针一线都跟你没关系!”
方子健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
方晓彤死死盯着赵梦瑶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冷笑。
“赵梦瑶,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方晓彤转身上车,发动机的轰鸣掩盖了她眼底的泪光。
03
回到省城的三个月里。
老家的消息像炸开了锅一样,隔三差五就传进方晓彤的耳朵。
赵梦瑶拿到了那笔拆迁款后,整个人彻底变了样。
她第一件事就是换了台五十多万的宝马X5。
提车那天,她在车行门口放了一长串的电子鞭炮。
随后又在县城最奢华的售楼处定下了一套大平层。
那段时间,赵梦瑶的朋友圈里全是各种名牌包和高档餐厅的打卡照。
她穿着昂贵的皮草,在还没装修完的毛坯房里指挥着工人。
“这地砖得用进口的,那种几百块一块的货色,别往我家里贴,丢人!”
她一边自拍,一边对着手机那头的闺蜜炫耀。
配文全是:女人的安全感是钱给的,靠谁都不如靠兜里的票子。
相比赵梦瑶的挥霍,方子健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他看中了一块临街的地皮。
想把那个破烂的修车厂搬过去,做成全县最大的汽车美容中心。
他算了算,租金加上设备更新,至少需要五十万。
“梦瑶,那块地段真的是绝版,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方子健在饭桌上,神色乞求般地摊开计划书,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只要厂子支起来,咱们以后就有旱涝保收的进项,这比存银行强多了。”
赵梦瑶头也不抬,正忙着在网上挑名牌运动鞋。
“五十万?方子健你做梦呢?那是我的购车款!”
“我刚看中那台新款宝马,全办下来正好五十多万。”
“你想拿我的钱去修那破烂车?你看看你那修车厂,一年到头满身机油味。”
“你看看你那手,指缝里全是黑泥,洗都洗不干净,能挣几个钱?”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司机,钱的事你少管,听明白了吗?”
方子健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满嘴自私的女人。
心里最后的一点火星也被掐灭了。
他在赵梦瑶的高压下忍了太久。
这次他想为自己争口气,证明自己不是那个只会下跪的废物。
为了凑齐这笔钱,方子健背着赵梦瑶借了高利贷。
他找了一个所谓的“老同学”做担保。
瞒着家里偷偷动工,幻想着只要厂子开业,半年就能回本。
可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
那个老同学卷款跑路了。
新招的学徒在试工时操作失误,导致电路起火。
还没开业的厂房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大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甚至还烧到了邻居的店面。
不仅厂子没了,方子健还背上了巨额的赔偿款。
利滚利的高利贷压得他喘不过气。
催债的混混开始往他家的大门上泼红漆。
墙上写满了不堪入目的诅咒:方子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方子健每天躲在烟雾缭绕的破板房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
6月的一个雨夜。
方子健得知那个骗子合伙人在隔壁市现身了。
他不顾大雨滂沱,开着那辆旧面包车疯狂追了出去。
“王八蛋,你把钱还我!那是我全家的命!”
他在雨幕中怒吼,油门踩到了底。
就在国道上,由于雨天路滑、视线模糊。
方子健的车直接撞上了一辆违规停靠的大货车。
车头瞬间被挤扁,像个被踩瘪的易拉罐。
人被救出来的时候,胸腔塌陷,满脸是血。
他被紧急送进了ICU,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说生死不明。
赵梦瑶接到医院电话时,整个人都瘫在了那套名牌沙发上。
她冲到医院,医生递过来的催费单像一座大山。
抢救费、手术费加后续监护,预估要三十万。
而此时的赵梦瑶才惊恐地发现,那笔拆迁款早已被她挥霍一空。
买房买车、买包买表,银行卡里的余额少得可怜。
她想卖房,房产证还没下来,根本过不了户。
她想卖车,刚出门就被高利贷的债主给围住了。
债主在医院走廊里大声叫嚣,吐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姓赵的,你老公欠我们四十万,今天不还钱,这手术他也别想做了!”
“你要是敢跑,我们拆了你的骨头!”
赵梦瑶缩在ICU门口的角落里。
看着满地的催费单和凶神恶煞的债主,整个人彻底崩溃。
她翻遍了通讯录,发现平日里那些围着她转的“贵妇闺蜜”全都拉黑了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那些曾经夸她命好的亲戚,一听说要借钱,个个比兔子跑得都快。
“哎呀,我家里最近也紧,帮不上忙啊。”
就在她走投无路之时,她想起了三个月前被她百般羞辱的大姑姐。
她想起自己曾指着方晓彤的鼻子大骂:
“方家的一分钱也别想姓外人的姓!你给我滚远点!”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方晓彤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赵梦瑶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低贱和哀求。
“姐……晓彤姐,救命啊!子健出车祸快没命了。他在ICU等着钱手术……求求你,救救他,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是他亲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呜呜呜……”
方晓彤坐在省城的办公室里,窗外也是大雨滂沱。
听着电话那头赵梦瑶撕心裂肺的哭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想起当年河边,赵梦瑶捡起那五万块钱时的得意模样。
想起她那句“哪怕给狗买肉吃,也不给你方晓彤”。
方晓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赵梦瑶,你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04
县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晃得人眼睛生疼。
空气里那股子劣质消毒水的味儿,钻进鼻子里直让人犯恶心。
赵梦瑶瘫坐在ICU门口的塑料椅子上。
她身上那件号称五万块的貂皮大衣早就蹭得满是灰尘。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哭得满脸妆都花了,看着像个疯婆子。
方晓彤踩着高跟鞋,步子很稳。
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赵梦瑶看见方晓彤,像是一截烂木头见到了救生圈。
“姐!晓彤姐!你可算来了!子健没钱手术,医生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你救救他,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赵梦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方晓彤站在那儿,身子动都没动。
她看着这张曾经在老宅里不可一世的脸,心里没一点波澜。
当初赵梦瑶拿着拆迁协议,指着方晓彤的鼻子骂她是“外姓人”的时候。
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方晓彤没说话,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了几下。
“叮”的一声。
赵梦瑶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急忙松开手,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通知:方晓彤向您尾号3721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
赵梦瑶盯着那个数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被点着的炮仗一样跳了起来。
“五万?方晓彤,你打发要饭的呢?子健现在在里面躺着,手术费加后期费用起码要三十万!你那么有钱,你就给五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赵梦瑶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神里全是那种理所应当的愤怒。
方晓彤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梦瑶,你还记不记得三个月前,护城河边那五万块钱?那天晚上你亲口说的,那是给我的‘断亲费’,拿了钱就让我滚远点。我现在把这五万原封不动还给你,咱们两清了,你凭什么跟我这儿闹?”
赵梦瑶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脸涨得紫红。
她挥舞着双手,作势要往方晓彤脸上抓。
“那是我家的钱!你凭什么拿着不放!你个不要脸的毒妇!”
方晓彤轻巧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一直没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赵梦瑶以为那是方晓彤带过来的房产证或者存折,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可是,当方晓彤从里面抽出一份封面上印着蓝色公章的文件时。
方晓彤的手指在第一页的公证条款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赵梦瑶,你真以为子健是个傻子,由着你随便捏?他虽然嘴上不说话,但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份文件,是他在拆迁款到账的第二天,拉着我偷偷去县里公证处办的。”
方晓彤一边说,一边翻开第二页。
赵梦瑶看着那些字,内心却还抱着不甘。
“方晓彤,你少拿假东西吓唬我!那房子写的是方子健的名字,我是他老婆,那就是我的!”
但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翻去。
当她看到后面的文字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赵梦瑶的不甘,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他怎么敢骗我……房产证明明写的是他的名字!”
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护士急匆匆地喊道。
“谁是家属?病人大出血,赶紧交钱去血库调血!”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回荡着赵梦瑶的哭叫声。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心疼丈夫,更像是一种极度不甘心的叫喊。
护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赵梦瑶,又看了看一身干练的方晓彤,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别在这儿干嚎了,去窗口把钱交了,病人还等着血浆呢!”
护士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这种因为钱而在手术室门口闹剧的戏码,医院里每天都在上演。
赵梦瑶猛地止住哭声,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她指着方晓彤手里那个档案袋,对着护士大声嚷嚷。
“她有钱!她是病人亲姐姐!护士你拉住她,那是子健的救命钱!”
方晓彤没理会赵梦瑶的疯话,她从容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护士。
“护士,我是病人的亲姐姐,这二十万我先垫上。但我要声明一点,这笔钱是我个人出借给方子健的,我会让律师做好债权记录。”
赵梦瑶愣住了,她眼睁睁看着方晓彤刷了卡。
等护士走远,赵梦瑶突然跳起来,想要去抢方晓彤手里的缴费单。
“方晓彤你在这儿装什么圣人?那钱本来就是我家的!你拿着我家的钱,再借给我家?你这心肠比毒蛇还狠啊!”
方晓彤一把推开赵梦瑶伸过来的手。
紧接着,她又从档案袋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那是方子健在出事前,藏在修车厂那台旧发动机底下的。
“赵梦瑶,你再看看这个。”
方晓彤当着她的面,将信封里的信纸一页页打开。
赵梦瑶的目光落在那张布满黑色油污的信纸上。
她盯着那张信纸,瞳孔剧烈地收缩,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随着她一行行往下读,她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原本精心打理的大波浪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她那张扭曲的脸。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明明那天还跪在地上求我,他明明连包烟钱都要管我要……”
她一直以为自己攥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以为自己买名牌、换豪车花的是拆迁款。
赵梦瑶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那我这三个月花的钱……那些包,那些衣服,还有那辆车……”
赵梦瑶瘫坐在地,手里的信纸被她捏得变了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声音近乎嘶哑,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
“不可能……他怎么敢……!方晓彤,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方晓彤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崩溃的女人。
她眼里没有一点怜悯,只有看透一切的冷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只转五万吗?因为,这就是当初你认为我‘应得’的全部。我原物奉还。剩下的钱,就在我手里,但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了。”
05
“赵梦瑶,你现在要搞清楚两件事。”
“第一,那156万是方子健自愿转给我的,手续合法合规,那是我方晓彤名下的资产。第二,方子健在出事前,已经把他在家里的地位和你的所作所为交代得一清二楚。”
方晓彤开始回答赵梦瑶的问题。
“赵梦瑶,你以为子健这几年真的被你管得死死的?你以为他那天跪在地上求你,真的是因为怕你?那是他给你最后的机会,可你转手就把那笔钱买成了宝马和皮草。”
方晓彤一把夺回文件,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份公证,是子健在拆迁款下来的第二天,拉着我偷偷去县城公证处办的。”
那公证书清楚地写着:
方子健个人名下的所有合法继承资产,在发生重大意外或本人丧失行为能力时,全权委托给长姐方晓彤代管。
而第二份是由方子健亲笔签名的《个人债务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三个月来,赵梦瑶买包、买车、买装修材料的所有开支。
而在每一笔开支后面,方子健都清晰地注明了:此款项由方子健个人信贷支付,赵梦瑶具名共同借贷。
最关键的是,那辆五十多万的宝马和还没交房的大平层,名义上居然全是租用的。
方子健利用职务之便,找朋友的公司办了长租协议,对外却骗赵梦瑶说是全款买的。
他用这种方式,给赵梦瑶营造了一个价值两百万的豪门梦,实际上却给她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债坑。
上面每一笔钱的备注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留给姐姐”和“给方家留根”。
至于让赵梦瑶瞳孔剧烈收缩的信纸最后一行字是:
拆迁款260万,除了给姐姐的156万,剩下的钱早已分批存入了方晓彤代持的信托账户。
也就是说,赵梦瑶这三个月挥霍的每一分钱,根本就不是拆迁款!
“不……这不可能……他是跟我过日子的人,他怎么能这么坑我?”
赵梦瑶瘫倒在长椅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
“过日子?”
方晓彤缓缓地说出真相。
“你口口声声说丁克,说是体质弱怀不上,实际上你早就做了绝育手术吧?子健三年前就知道真相了,但他为了方家的名声,一直没拆穿你他原本想拉着你好好过日子,只要你安分,那156万迟早会给你们养老。”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
“可你倒好,拆迁款还没捂热,就开始张罗着要跟我断亲,要让方家的一分钱都不姓方。”
赵梦瑶听到这里,脸上便没有了半点血色,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方子健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没想到,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修车匠,在沉默中给她准备了一场最狠的清算。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走过来几个纹着纹身的壮汉,那是高利贷的催债人。
他们刚才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现在看到方晓彤能随手拿出二十万,立刻围了上来。
“这位大姐,方子健欠我们那四十万,你看是不是也顺便给平了?”
领头的混混露出一口黄牙,笑得阴测测的,手里的钢珠捏得咔哒响。
方晓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着地上的赵梦瑶说。
“找她,房产和车子的租约都在她手里,她才是共同借款人。我是方子健的姐姐,但我已经拿到了法院的资产保全证明,我个人不承担他的债务。”
混混们转头看向赵梦瑶,眼神里流露出贪婪。
赵梦瑶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着想要往手术室里冲。
“不关我的事!钱都在方晓彤那儿!你们找她要啊!”
可混混们已经堵住了她的去路,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谁没钱谁有钱,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方晓彤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赵梦瑶被那些人围在中间,听着她绝望的哀求声。
她并没有觉得多么痛快,只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医生走出来说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
方晓彤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方子健命保住了,但赵梦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她拎起包,在所有人注视下,转身走向电梯。
06
方子健在ICU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台冰冷的呼吸机发出的“噗嘶、噗嘶”声,成了走廊里唯一的动静。
方晓彤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守在玻璃窗外,看着弟弟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
赵梦瑶这几天也没走,但她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害怕。
高利贷的债主每天准时来医院打卡,就差把她堵在厕所里要账了。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方子健能醒过来,亲口推翻那份资产公证。
第七天傍晚,方子健终于睁开了眼睛。
医生检查完说,人清醒了,求生意志很强。
赵梦瑶听见信儿,第一个撞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她扑到病床前,声音凄厉。
“子健!子健你看看我!我是梦瑶啊!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被你姐逼死了啊!”
方子健费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缓缓落在了赵梦瑶那张扭曲的脸上。
他嘴上带着氧气罩,说不出话,但眼神冷得让人打哆嗦。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妻子,倒像是在看一个满身脏东西的垃圾。
方晓彤随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温热的米汤。
她看都没看赵梦瑶一眼,径直走到床头,轻轻握住了方子健的手。
“子健,别急着说话,姐在呢,一切都处理好了。”
方子健微微点了点头,手指在姐姐的手心里轻轻勾了一下。
这是他们姐弟俩从小到大的默契,意味着他什么都明白了。
赵梦瑶见状,急得伸手去掰方子健的肩膀。
“子健!你快说话呀!你告诉你姐,那156万是咱俩的!还有房产证,你快跟她说,那公证是你被她逼着签的,不算数!”
方子健的眉头猛地拧在了一起,心电监护仪瞬间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护士急忙冲进来,把赵梦瑶往外推。
“家属情绪稳定点!病人刚抢救回来,受不了刺激!”
赵梦瑶被推到了病房门口,还不死心地扒着门框大喊。
“方子健!你说话啊!你难道真想看着我被债主砍死吗?”
方子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摘下了氧气罩。
他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顿,稳如磐石。
“姐……让她滚。还有……把离婚协议……拿来。”
赵梦瑶整个人僵在了门口,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被她扇了耳光只敢低头的男人,竟然要离婚?
“离婚?方子健你凭什么提离婚?我跟你过了五年!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了!你想一脚把我踢开,把钱都给你姐?你做梦去吧!”
赵梦瑶刚想撒泼,方晓彤冷笑着从包里甩出一叠照片。
那是赵梦瑶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出入的监控截图。
还有她这几年瞒着方子健,往娘家转移财产的所有转账记录。
“赵梦瑶,你是想上法庭,还是想和平解决?子健出事这几天,我已经查清楚了,你不仅挥霍公款,还涉嫌婚内欺诈。你那份绝育手术的单子,子健也早就看过了。”
赵梦瑶盯着地上的照片和单据,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所有的底牌,在这对姐弟面前,早就成了透明的。
方子健重新戴上氧气罩,转过头看向窗外,再没看她一眼。
那一刻,赵梦瑶终于意识到,那个任她拿捏、任她辱骂的软柿子。
已经在那个寒冷的深夜,被她亲手掐死了。
现在的方子健,只是一个想要讨回公道的陌生人。
出院那天,县城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方子健坐在轮椅上,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满是压抑回忆的小城。
他手里攥着刚领到的离婚证,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方晓彤开车把他带回了省城,在一处闹中取静的公寓里安了家。
起初的半年,方子健每天都在康复中心挥汗如雨。
他断过的肋骨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但他一声都没吭过。
他开始跟着方晓彤学习理财,看那些以前他觉得是天书的合同和账簿。
方晓彤发现,弟弟其实很聪明,只是以前被那个窒息的家困住了手脚。
等到腿脚彻底利索了,方子健在省城汽修一条街开了一家工作室。
他不再亲自趴在车底钻油泥,而是带了几个踏实的学徒,专攻高端车的改装。
每天清晨,他会穿上干净的衬衫,在楼下的早茶店吃一份妥帖的早餐。
偶尔休息,他会开车带方晓彤去郊区钓鱼。
看着平静的水面,他总会想起那个护城河。
但他知道,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今的他,眼里有光,兜里有钱,身后有亲。
这是他在那个绝望的深夜,为自己挣出来的余生。
(《祖宅拆迁,我弟私下转我156万,跟弟妹说只给了5万,后来我弟出事,弟妹求我支援,我就转了5万》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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