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首长母亲不小心把深入交流的小视频发给了我。
可里面的男主角不是我爸,而是她的贴身秘书。
我气红了双眼,找她要个解释。
她却冷冷地告诉我:“周瑾成,别闹到你爸那。有些事,你承担不起。”
我不信,把视频发送给父亲。
当晚,父亲就把秘书捆了赶出军区。
可第二天,他就被秘书的儿子一枪打死在家属院。
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
给少将老婆打了108通电话,她一律不接。
最终我因为在法庭上情绪失控,被送进西北最残酷的战俘营。
五年后,沈容月亲自来接我。
车子开出三十里,她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你爸在家属院被崇安开枪打死那天,是我找的军法处关系,帮他的无罪辩护。”
母亲握着方向盘,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也是我亲手在你的茶里加了致幻剂,把你送进那座战俘营的。”
五年的折磨,鞭子抽得我皮开肉绽,禁闭室关得我感官退化,无休止的拷打让我断了三根肋骨。
而我的妻子,替杀父仇人脱罪。
我的亲生母亲,亲手把我钉死在“精神失常”的耻辱柱上。
我死死攥着磨破的袖口,骨节泛白,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枯草:
“为什么?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母亲偏过头,不看我。
沈容月这才开口,轻描淡写地像在陈述一份日常琐事:
“原因很简单。你是周家嫡子,生下来就握着军区的人脉、渠道、功勋。崇安背着私生子的名头活了二十多年,够委屈了。”
“现在两条路。要么认下这个弟弟,跟他握手言和。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回战俘营,这辈子别想再踏出来一步。”
......
真相像一颗出膛的流弹,狠狠钉进我的眉心。
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蜂鸣,胸腔里堵着一块生锈的铁,喘不上气,也咽不下去。
沈容月带着枪茧的手指擦过我脸上的泪。
声音是我曾经贪恋到死的温柔,吐出来的字却淬着冰:
“当年你被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的时候,我们已经攥着你的手,在谅解协议和股权转让书上,按了手印。”
“只是那针剂量太大,你当场就晕死过去。”
“那天我们正在军区礼堂,庆祝他的授勋仪式,没人想起来去看你一眼。”
我到死都记得,父亲惨死的第二天。
我要去军事法庭报案。
结果一针扎进后颈,意识模糊间,被人攥着手腕,在一张张纸上摁下红印。
可没人告诉我,那些纸,让宋崇安这个杀人凶手,在军区大院里逍遥了整整五年。
脸上的泪早就凉透了。
嗓子哭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开车的母亲从后视镜里扫了我一眼,沉沉叹了口气:
“我怕你在里面沉不下心,认错态度不端正。”
“如今五年磨下来,你学乖了。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没本事再伤崇安一根头发。”
认错?
就因为得知父亲死讯那天,我扇了宋崇安一巴掌。
她们就联手把我扔进战俘营,关了整整五年。
竟然只为了那一巴掌,报她们心头的仇。
我笑得惨烈,喉咙里滚出濒死野兽般的嘶吼,疯了一样扑向握方向盘的母亲。
车子猛地失控,在国道上剧烈偏移,轮胎擦出刺耳的尖鸣。
“周瑾成你疯了!”
沈容月一个擒拿动作死死锁住我。
我在她怀里疯狂挣扎嘶吼:“我早就该疯了!”
可无人在意。
回到军区大院,她们把我扔进了囚室。
母亲举着她和宋崇安父亲的军装合照,递到我面前,逼我开口叫他“父亲”。
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照片上,字字淬冰:
“不叫。”
看着我眼里不肯弯折的恨意,她脸色一沉,接了个电话,临走前撂下命令:
“他会把你当亲儿子看,你也该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懂点规矩!”
我怒吼着抓起相框,狠狠砸了出去。
相框撞在墙上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划过沈容月的侧脸,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没躲,只是眉峰狠狠拧起,眼里的厌恶几乎溢出来:
“如果你对崇安还是这个态度,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回战俘营,关到死。”
看着我脸上混着血的泪,她才蹲下身,语气里带着施舍:
“只要你能冰释前嫌,接受崇安父子。你周家大少爷的身份,你少将先生的名头,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要不要重新回这个家,你自己选。”
撂下这句话,她起身摔上了厚重的铁门。
落锁的声音,像五年前战俘营关门的那一刻,一模一样。
可她们都不知道,在她们摁着我签的那些文件里,我早就夹好了离婚协议书,还有和周家断绝关系的声明。
这个只容得下小三和私生子的“家”,我早就不想要了。
宋崇安重新发来了好友申请,对我开放了他的私密朋友圈。
我被扔进战俘营的当天,沈容月就带着她,参加了军区内部的特供品鉴会,拿下了那套价值上亿的特制狙击枪,还有一整套战术装备。
我到死都记得,进战俘营的第一天,我给沈容月打电话求救。
第一次,被挂断。
第二次,无人接听。?
第三次,直接关机。
因为私藏通讯设备,我被关了整整一个月的禁闭,每天鞭刑加身,后背的皮肉没一块好地方。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低头,学会了配合所有“思想改造”,再也没想过逃。
手指继续往下滑,屏幕上的内容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我的眼底——
我母亲出殡那天,母亲穿着笔挺的军装出席了小三的生日宴,当着全军区的面,宣布了他周家男主人的身份。
而他们的婚礼,特意选在了明天。
既是宋崇安的生日,又是我父亲的忌日。
傍晚,沈容月端着餐盘走进囚室。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拿起勺子要喂我,我却猛地偏开了头。
她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还在跟我赌气?”
在战俘营里的五年,我全靠着幻想她还会来救我,才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
可如今,那颗曾经拼了命想靠近她的心,早就凉透了,烂成了灰。
刚刚缓和了一丝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取而代之的,是沈容月狠狠摔在地上的餐盘,瓷片四溅,饭菜混着汤水洒了一地。
“我以为这五年把你这身倔骨头磨软了,才把你接出来。没想到你还是这副死样子!”
“当年的事,崇安根本不是故意的!是你爸非要揪着她私生子的身份不放,自己往枪口上撞,才落得那个下场!”
我的心脏像被一颗子弹击中,疼得我浑身痉挛。
我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把早已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难道他爸不是小三?沈容月,我们离婚。”
沈容月愣了一下,随即扯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冰冷的笑:
“离婚?周瑾成,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事威胁我。”
“但我有必要告诉你,现在,你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外人。”
话音刚落,一份盖着钢印的家属关系证明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
而上面,与她绑定终身、共享军区大院所有待遇和抚恤金的名字,不是我周瑾成。
是宋崇安。
纵使早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看清那行字的瞬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此时此刻,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欲哭无泪,沈容月却以为我是后悔了,破天荒地带着解释的语气开口:
“这是你母亲的主意。毕竟你生来什么都有,崇安和他父亲受了一辈子的委屈。不过是一张家属关系证明,算不了什么。”
“你乖一点。”
“只要你能接受崇安,将来,我照样可以给你正儿八经的少将先生名分。”
说完这句话,她接了个宋崇安的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来。
她连夜调了军用直升机,陪着宋崇安去京都挑生日礼物。
他们一起坐在摩天轮上等日出。
曾经只属于我的、含情脉脉的眼神,如今尽数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寸塌陷,碎成了齑粉。
宋崇安发了合照。
底下的评论全是一口一个“姐夫”“沈先生”,还有人踩着我骂:
【钱在哪,心就在哪。没把这个劳改犯弄死在战俘营就不错了。】
【他们父子俩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货色。怪不得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关着,没人在乎。】
沈容月就看着这些评论,冷眼旁观,没有删一条,没有说一句。
我知道,她就是想让我看看,不听话的我,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偷偷窥探他们的幸福。?
她想让我低头,想让我收回离婚的话。
可我再也不会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囚室外震耳欲聋的军乐和礼炮声硬生生吵醒了。
我父亲生前的所有遗物、军功章、老照片,全被扔了出来,散落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刺目的红绸和喜庆装饰。
连空气里都飘着特供喜烟和茅台的味道。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作训服,蓬头垢面地走出来。
在场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随即投来各色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这不是那个疯子吗?怎么从战俘营里放出来了?”
“他妈结婚,他弟弟过生日,双喜临门的日子,当然要出来‘捧场’了哈哈哈!”
“也不怕给沈少将丢脸?看来这少将先生的位置,早就换人坐了。”
……
宋崇安穿着高定西装,挽着沈容月的胳膊,款款朝我走过来。
他的手腕上,戴着沈家祖传的、用军用钨钢镶嵌红宝石的龙凤镯。
那是沈家历代男主人才能持有的信物,代表着沈家最高等级的待遇和继承权。
原来沈容月早就把这东西,给了宋崇安。
他脸上挂着和善无害的笑容,凑过来的瞬间,指甲狠狠掐进了我的胳膊里,几乎嵌进肉里。
我吃痛地猛地挣开。
“恭喜。我要去烈士陵园,祭奠我父亲。”
“给我站住!”
我刚抬腿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母亲震耳欲聋的怒吼:
“以后,不许在他们父子面前,提那个死人!”
沈容月伸手死死拉住我的胳膊,眉峰拧起,眼里满是不耐烦:
“今天是你母亲的大喜日子,你别在这里给我胡闹。”
我执意要走。
转瞬间,一群早就等在一旁的军区文工团记者,举着相机蜂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
宋崇安连忙跑过来,眼含热泪地“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哥哥,我知道你为了死去的叔叔难过。可你不能否认,叔叔生前就偏执暴躁,想开枪杀了我,还当众辱骂我和我爸爸……”
“我爸爸一辈子本本分分,结果被死去的叔叔诬陷成小三。我们父子俩受了多少委屈啊……”
说着,他故意让包里的一份伪造的院精神鉴定报告掉了出来。
上面写着的名字,是我父亲周慕。
瞬间,在场的宾客纷纷倒抽一口凉气,议论声瞬间炸开:
“没想到他们父子俩都有问题,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欺负宋崇安父子!”?
短短几句话,就把我和我父亲,钉死在了霸凌者、疯子的耻辱柱上。
在他忌日这天,被千夫所指。
看着宋崇安我见犹怜的模样,沈容月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一把将我拽到她面前,咬牙切齿:
“周瑾成,没想到你早就和你爸一起欺负他们。你怎么这么歹毒!”
母亲的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不孝子!我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狰狞。
我神情恍惚,浑身发冷,喃喃道:
“不是的……我爸很正常……是他撞死了我爸……”
我话音未落,虚弱的身子就被沈容月狠狠拽进怀里。
耳边响起她温柔到极致,却又冰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你父亲留给你的那个家属院老宅的房产证,在我手里。”
“瑾成,对着镜头,澄清崇安的爸爸没有破坏你的家庭。乖。”
她的声音像裹了蜜的毒药,冷得我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那栋老宅,是我父亲生前拼了命,留下来的。
就为了给我留一条后路,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几乎力竭,咬着牙骂她:
“沈容月,你混蛋!”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同时收到了一条内部系统推送的消息,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重磅!周氏前军属周慕名下家属院老宅及军需仓库,现于军区资产调剂中心挂牌,底价一元起拍!】
对上我惊恐到极致的目光,沈容月胸有成竹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死者的名誉,和他留给你的遗物,到底哪个更重要,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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