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春从此去,几日到秦原。凭寄还乡梦,殷勤入故园。

柳宗元是长安人,因为参与“永贞革新”被贬永州。官员被贬外放很常见,被贬之后蛰伏10年就不常见了。他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落魄至此,还要从永贞革新讲起。永贞是唐顺宗李诵的年号,他是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短到不足一年。李诵当了20多年太子才登上皇位,登基之前就身患重疾。史书中介绍,他中风失语没有自理能力。健康恶化到这般程度,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干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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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诵当了那么多年太子,深知节度使拥兵自重,宦官专权,贪官横行对皇权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当太子时谨小慎微,一朝坐上龙椅就想实现抱负,做出丰功伟绩。他在登基之初启用了一批倡导改革的臣子,包括王叔文、柳宗元、刘禹锡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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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镇权力过大由来已久,节度使可以招兵、征收赋税、任免属下官吏。安史之乱后为了稳定局势,竟然允许世袭节度使职务。这样一来,造成了强枝弱干的局面。宦官专权也与安史之乱有关,皇帝不信任文武群臣,放权给宫中宦官对抗朝臣。宦官竟然可以掌控京城兵力,导致皇帝大权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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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知道长此下去肯定要改朝换代,故此急需发动一场自上而下的改革。在皇帝的授意下,王叔文等人连续颁布改革措施,希望快速解决乱象,摆脱日渐衰微的局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治大病用猛药很有可能事与愿违。大刀阔斧的改革触及了节度使、宦官的利益,遭到重重阻挠。宫中宦官联合藩镇节度使进行反扑,逼迫唐顺宗退位,拥立太子李纯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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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仅进行了一百余天就宣告失败,王叔文被新帝赐死,柳宗元、刘禹锡被贬离京。柳宗元在永州担任司马期间亲近山水,逐渐抚平了内心痛苦,偶尔也会想起长安往事。某一年的春天,他在永州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零陵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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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中提到“从此去”,是从永州出发的意思。他采用拟人手法,询问春天。你从永州出发,经过多少天才能到达长安呢?能不能让春风帮忙,告诉长安故人他想要回到家乡看看。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如果无法实现,只能在梦中回味家乡的人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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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不理解,柳宗元为什么说得这么可怜呢?唐代官员被贬之后,相当于“流放”,到了被贬之地后不能擅自离开。日常生活也会受到很多限制,并不是随心所欲的状态。一旦擅自离开,会遭到进一步的处罚。明白了这些背景知识,就理解柳宗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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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永州,心念长安,孤独的柳宗元发出无奈叹息。春风无法帮助他实现愿望,思乡情无法寄送,柳宗元的痛苦你感受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