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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学种地,父亲从不絮叨。只在地头,先做给我看。
初次扶犁,犁沟歪斜如蚯蚓拱土。
学插秧,秧苗高低错落似孩子参差的乳牙。
父亲站在田埂,却从未急着上前替我修正。
父亲种田,总在田亩间,特意留一道窄窄的田埂,寸草不生,裸着泥土的本色。
“这空地不是白白浪费了?” 我不解。
“地和人一样,要透气,得空着点地方。挤得太满,不透气,也传病。”
“留点空当,风能过,光能照,虫儿病害也难连成片,田要呼吸,人,也是。”
父亲在泥土里深谙一种智慧,教人如同种地,并非寸寸填满,而是懂得适时退让,懂得留白。
那空白之处,并非荒芜,恰是让根须得以喘息伸展的余地。
而今在深圳,教育从小学就开始“卷”了。
与小舞玩耍的伙伴,周末也不见踪影,都困在家中刷题。
这里升高中升学率仅40%多,家长们怎能不焦虑?
深圳家长对小孩学习管理何其严格,情绪失控十有八九。
深圳的医院里,挤满了因读书压力患病的学生。
回望自己苦读十九载,庆幸未疯,庆幸父亲给我的留白。
人生路上,总得留点空当。
别让书本,撑满了整个生命。
庄稼不是靠拔高的,小孩人生,亦如此。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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