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舟,你好意思吗?!”
我再也忍不住,将这些年的怨愤脱口而出。
林一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他想要反驳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刚要转身,他却再次拽住我的胳膊。
“不行!你今天必须和我走!不然我爸没人照顾!
眼看他就要把我推上车。
这时候,大院的门突然开了,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朝我们快步走来。
林一舟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那些人却不屑和他动手,为首的人对我行了个军礼。
“张阿姨,您先回去吧,我们帮您处理这件事。”
我点点头,在林一舟惊愕的注视下,走进了大院。
不知道二哥的那些下属和林一舟说什么了,我再没接到任何骚扰电话。
几个老姐妹计划出国旅游一圈,问我的意见。
我当然也想去。
上辈子为了伺候林东海,晚年几乎都被困在了家里。
后来,他走了,我也病了。
剩下的十余年,就瘫在养老院的床上,毫无尊严的活着。
在大院里不愁吃穿,我手里也存了点钱。
但要是想好好奢侈一把,还是有点拮据,思来想去,决定把那套房子给卖了。
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房的人却是林一舟。
他红着眼,却不敢靠近。
“妈,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您真的忍心吗?”
我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买不买?不要耽误我时间。”
“爸和妹妹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特别是爸,得知他瘫痪后,那个贱女人立刻就卷钱跑了。”
“爸经常说,如果是你,就不会抛弃他……”
“妈,我们都知道错了。”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哽咽了,可我却没有半分动容。
林一舟最终还是买了这套房子,贷款。
他公司最近不景气,听说就要濒临破产。
我不明白,他这时候正需要钱,为什么还要来买这套老房子?
不过,这和我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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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妹替我订好了票,临出发的前一天,卫兵过来说,有人在门口等我。
是林向晚。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许多,手里拎的是我喜欢的山竹。
见到我,她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我听哥说你住在这里,妈,你有这么厉害的亲戚,怎么从来不和我们说呢?”
“因为我不想靠这种事去获得你们的尊敬。”
我定定的看着她,林向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愧。
我没有叫卫兵开门,林向晚只能隔着栅栏将山竹递给我。
我没有接,她悻悻收回。
“妈,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和哥太不懂事了,您能原谅我们吗?”
“林向晚,你们都三十多了,不是孩子了。”我冷声打断道。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不懂事,而是懒得去考虑我的想法而已。”
“妈,你别这么说……林向晚开始掉眼泪。
以前,每次她受委屈,我都会把她抱在怀里安慰,恨不能把心都掏给她。
可后来,她是怎么对我的?
我不想再和她废话,只让她赶紧离开。
然后也没管她,转身就回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下起了大雨。
听门口的卫兵说,林向晚在大雨里站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是被一个男人强行接走的。
隔天一早,我就和老姐妹坐上了开往机场的大巴,开始了我的世界之旅。
起初,面对外界的事物,我还有些恐惧,有些拘束。
但渐渐地,随着我尝试放开自己,旅行也开始变得趣味盎然了。
我开始学习摄影,给老姐妹们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
不再怯场,甚至可以主动找老外攀谈,口语也进步了不少。
在见识过大千世界后,我终于意识到,曾经的我被家庭困住的不止是身体,还有思想。
所以回来后,我开始重新开始学习,发展自己的爱好,还和老姐妹一起做了点生意。
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虽然很累,但心却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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