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掌柜的,这根房梁的卯榫还得再修修,边缘有点不合缝。”
“你懂什么。赶紧糊上黄泥,刷上大红漆,谁能看得出来里面的木头长什么样?东家催得紧,明日就要结工钱。”
“木头有木头的脾气。差一分一毫,将来房子遇上大风大雨塌了,是要出人命的。”
“去去去。你个死脑筋的老木匠,爱干不干,不干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漫天的飞雪落在青石板街上。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汉子默默收拾起地上的刨子和锯子,背起沉重的木箱,顶着风雪往城外走去。
古代青州府,连续三年大旱。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田间地头全是一道道手臂宽的裂缝。老百姓连树皮草根都啃光了,四处逃荒。木匠林重山没有走。他的妻子苏玉娘染了重病,终日躺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
林重山是个手艺精湛、为人忠厚的汉子。为了给妻子凑看病的药钱,他拿上砍柴的斧头,背着干粮,冒险进入了青州府最危险的黑风岭。那地方常年大雾弥漫,野兽出没,平日里连经验最老道的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林重山想去里面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砍到几截珍贵的紫檀木,拿去城里换点银子。
在黑风岭转悠了三天三夜,林重山连一根好木头都没碰见。天快黑的时候,一头饿急了眼的黑熊盯上了他。林重山丢下斧头拼命狂奔,慌不择路之下,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
他跌进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地下山洞。山洞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林重山摔得浑身是伤,摸黑想找出口。他的手在石壁的缝隙里乱抓,突然摸到了几根带着泥土、形似人形的根须。
林重山掏出火折子点亮。火光照亮了石缝里的东西。那竟然是三株品相极其完好、根须粗壮得像小儿手臂一样的百年老参。这三株老参通体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色,显然已经在深山老林里吸取了百年的天地精华。
林重山大喜过望。这三株老参简直是无价之宝。这东西不仅能治好苏玉娘的重病,剩下的就算卖掉一株,也足够他们夫妻俩一辈子吃穿不愁。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外衣,将老参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夜摸黑赶回了青州府的木匠铺。
林重山找来城里最大的药铺掌柜估价。掌柜的看到老参,眼睛都直了,连连惊呼这是稀世奇珍。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青州府。
当朝青州县令赵万金,是个极度贪婪阴险的酷吏。他平日里打着给朝廷“上贡”的旗号,搜刮民脂民膏,搞得百姓怨声载道。得知一个穷木匠手里有这种宝贝,赵万金立刻点齐了二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直接包围了林重山的木匠铺。
赵万金穿着一身官服,挺着大肚子走进院子。他一脚踢翻了林重山做木工的条案。赵万金指着林重山的鼻子,厉声喝骂,说这黑风岭是官家的地盘,山上挖出来的百年老参理应作为贡品上交朝廷。林重山私藏贡品,按大夏律法理应满门抄斩。
林重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只求留下一株参须给病重的妻子续命。赵万金根本不听,示意手下强行搜查。
衙役们冲进内室,不仅翻出了那三株包裹好的老参,还将病床上的苏玉娘粗暴地拖了出来。苏玉娘虽然病容满面,那温婉娇美的容貌依然让赵万金眼睛一亮。赵万金摸着下巴,心里立刻起了极其龌龊的歹心。
赵万金当场改了口风。他大声宣判林重山意图谋反,直接让衙役将林重山按在地上,用粗大的水火棍打了个半死。林重山后背皮开肉绽,昏死过去。赵万金一不做二不休,命人抬来一顶破旧的小轿,将哭喊挣扎的苏玉娘强行塞进轿子里,直接抬入县衙后院,强行纳为了小妾。
林重山在阴暗的死牢里关了半个月。赵万金得到了老参和美人,心情大好,加上城里百姓议论纷纷,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林重山扔出了大牢。
林重山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回木匠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被砸坏的家具,他痛不欲生。街坊邻居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他这个老实人赔了夫人又折兵,连自己的老婆都守不住。
林重山心如死灰。他原本想拿上锋利的木工凿子,冲进县衙和赵万金同归于尽。哪怕被千刀万剐,他也要讨回这个公道。
就在他磨利了凿子准备出门的那天清晨,县衙里的一个老杂役敲开了木匠铺的门。老杂役扔下一个信封,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林重山颤抖着手拆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封写在花笺纸上的休书。信上的字迹正是苏玉娘的亲笔。
休书上的字眼极其绝情。苏玉娘在信里写道,自己跟着林重山吃了一辈子的苦,如今进了县衙,赵大人对她百般宠爱,赏赐了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尽的山珍海味。她已经过上了荣华富贵的日子,绝不想再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木匠铺。她让林重山签了这封休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更警告林重山不要去县衙纠缠,免得丢了性命。
林重山看着信上那些冰冷的字句,感觉心口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他不敢相信那个与他相濡以沫、连一个杂粮窝窝头都要掰开分他一半的结发妻子,会变成这般贪慕虚荣的模样。
满腔的悲愤化作了无尽的绝望。林重山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林重山找来一根结实的麻绳,踩着破凳子,将绳套挂在了粗大的房梁上。
他闭上眼睛,准备踢翻脚下的凳子,结束这场极其荒唐的悲剧。
院子外面的木门突然被人极其剧烈地拍响。“砰砰砰”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重山停下动作。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那声音林重山认得,是常年在青州府附近游历、曾经给苏玉娘开过几服草药的莫神医。
林重山走下凳子,拔掉门栓。莫神医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箱,满身风尘地挤进屋里。
莫神医没有看林重山脖子上的勒痕,也没有开口劝慰。他点起一盏油灯,径直走到院子角落那棵干枯的老枣树下。莫神医拿出一把小铁铲,在树根底下的泥土里拼命挖掘。
挖了半尺深,莫神医掏出了几个发黑的纸包。那是当年苏玉娘喝剩下的、被林重山按照乡下规矩埋在土里的药渣。
莫神医将那些潮湿的药渣端进屋里,放在一个烧红的火盆上慢慢烘烤。
随着温度的升高,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原本应该干枯的草药渣里,竟然慢慢渗出了一层极其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蓝绿色毒液。这毒液遇到炭火,冒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毒烟。
林重山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这药渣里怎么会有这种剧毒。
莫神医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林重山手里。
那是一块碎裂成两半的白玉佩的其中一半。林重山认得,这是苏玉娘从小戴在脖子上的贴身之物,是她娘家留下的唯一遗物。莫神医说,这是苏玉娘随那封休书一起,托老杂役偷偷带出来,让老杂役转交给他的。
林重山捏着那半块冰凉的玉佩。他发现玉佩的裂口处,似乎塞着一点极其微小的东西。
他用针尖将那个微小的纸团挑了出来。纸团被压得很紧实。林重山颤抖着手,将纸团一点点展开。纸团上没有墨迹,只有一种暗红色的痕迹。
当他借着火光,看清玉佩裂口处藏着的那张用鲜血写成的极小字条,以及上面那短短的一句警告时,彻底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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