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青山,你这腿脚不灵便,就别爬那么高去修桥了,小心脚下打滑摔着。”

“李大叔,不妨事。这眼看又要下大暴雨,桥桩子要是不加固,乡亲们过河挑水该踩空了。我这木匠手艺别的没有,就是稳当。”

“你呀,就是心太实。累死累活干一整天,连个肉包子都吃不上,图个什么劲?”

“图个晚上睡觉心里踏实。”

闷雷滚滚,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锤,一瘸一拐地走上了河边那座摇摇欲坠的木桥。

古代平江镇,连下了三天的暴雨。河水暴涨,冲垮了镇头的一座老木桥。跛脚木匠陈青山顶着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河滩上打着木桩。他自幼左腿落下残疾,干不了重农活,只能靠着祖传的木匠手艺勉强糊口。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老母亲,日子过得紧巴巴,二十八岁了连娶媳妇的彩礼钱都凑不齐。

陈青山挥舞着铁锤,一锤锤地砸向木桩。河水冲刷着淤泥,一块沾满泥沙的硬物硌到了他的草鞋。他弯下腰,将那块硬物从泥水里抠了出来。

在河水里随便一洗,那东西露出了真容。那是一枚成色极其罕见的双鱼玉佩。玉质通透,雕工精美绝伦,上面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温润之气。平江镇上的人都认得这个物件。这是当地首富钱金熹贴身佩戴的宝贝。钱老爷几天前在这条河边视察商船,不慎将玉佩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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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钱府在镇子中央贴出了告示。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钱老爷膝下无子,谁若能将这枚双鱼玉佩完好归还,钱老爷不仅赏赐白银千两,还要当众将其收为义子,将来继承钱家富可敌国的庞大家产。

陈青山将玉佩揣进怀里,收拾好木匠工具,一瘸一拐地朝着镇中心的钱府走去。

钱府大门前聚集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陈青山走上前,将那枚双鱼玉佩递给了门口的管家。管家眼睛一亮,立刻进院通报。

不多时,穿着一身暗金色绸缎长袍的钱金熹走了出来。钱老爷满脸堆笑,看起来就像一尊大肚弥勒佛。他双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连连点头。

钱老爷转过身,对着围观的百姓大声宣布,陈青山是个诚实的好后生,他今日就要信守承诺,正式收陈青山为义子。两个丫鬟立刻端来一套崭新的锦缎华服,管家甚至端来了一个装满白银的托盘。

全镇的人都用极其艳羡的目光看着陈青山。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穷酸的跛子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陈青山后退了两步。他没有去接那套华服,看都没有看那一盘白银。他直视着钱金熹的眼睛,语气极其平静地说,自己修桥时顺手捡到了玉佩,归还原主是理所应当的本分。他不贪图这些从天而降的家产,也不配做首富的义子。他只求钱老爷能把今天修桥定好的五十文工钱结给他就行了。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嘲笑陈青山是个脑子进水的蠢货,连送到嘴边的泼天富贵都要往外推。

就在这时,镇上一个出了名游手好闲的无赖孙有财挤进了人群。孙有财眼珠子一转,立刻大声嚷嚷起来。他扯着嗓子说,那玉佩明明是他先在河边看到的,只是他当时内急,才让陈青山代为捡起来交还。孙有财腆着脸走到钱老爷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大喊着要认干爹。

出人意料的是,精明的钱老爷竟然没有追究真假。他大笑两声,当场扶起孙有财,宣布收孙有财为钱家的义子。钱老爷不仅让孙有财换上了那身锦缎华服,还将一把象征着金库权力的铜钥匙交到了孙有财的手里。

陈青山拿到了管家扔给他的五十文铜钱。他看着孙有财穿金戴银、得意忘形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他没有多作停留,背起沉重的木箱,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自己那个漏雨的茅草屋。

孙有财一跃成了钱府的少爷。他搬进了挂着描金纱帐的厢房,顿顿吃着山珍海味,出门都有七八个家丁前呼后拥。孙有财极其嚣张,带着打手在镇上横行霸道。他遇到陈青山的木匠摊子,故意一脚踢翻陈青山刚做好的几张木条凳,指着陈青山的鼻子大声嘲笑他是一滩烂泥,活该穷一辈子。

陈青山默默地扶起条凳。他连买米下锅的钱都快没了,根本没有心思和这种人计较。老母亲的药不能断。陈青山咬着牙,接下了钱府翻修后院柴房的粗活。

在钱府干活的这段日子,陈青山凭借着木匠敏锐的观察力,察觉到了这座深宅大院里的一丝异样。

这偌大的钱府,表面上看起来花团锦簇,暗地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钱老爷对孙有财这个义子看似百依百顺,要钱给钱,要女人给女人。孙有财每天只顾着寻欢作乐,完全不理会家业。钱老爷每天都会把孙有财叫到书房,灌他喝下大量的名贵烈酒。趁着孙有财喝得醉醺醺、神志不清的时候,钱老爷就会拿出一堆极其复杂的商业文书,催促孙有财在上面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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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财根本不看内容,拿起沾满红印泥的笔,极其随意地按下一个个红手印。

陈青山在柴房里锯木头,锯末飞扬。他心里觉得十分纳闷。哪有亲爹这么纵容儿子败家的,又哪有当家主事的人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混混在所有的账本上签字的。

一天深夜,钱府后院静悄悄的。陈青山为了赶工期,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还在柴房里刨木板。

钱府的大管家喝得烂醉如泥,摇摇晃晃地走到柴房后面解手。管家从怀里掏手帕擦汗,不小心带出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团。纸团滚落到了柴堆极其隐蔽的角落里。管家根本没有发觉,提上裤子晃晃悠悠地走了。

陈青山放下手里的刨子。他走过去,捡起了那个纸团。

陈青山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废弃的文书铺平在木桩上。他小时候在私塾外面偷听过几年书,虽然识字不多,但也能看懂一些关键的字眼。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晦涩的大夏律法条款。

当他借着月光,看清那张被人揉碎丢弃在柴房角落的契书内容,以及上面按着的一个刺眼的血手印时,彻底震惊了……

那张皱巴巴的文书,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生意账单。那是一份极其歹毒的“罪责顶替文书”的草稿。

借着惨白的月光,陈青山看清了文书上的条款。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作为继承钱家所有家产的唯一代价,义子必须承担钱府名下所有商号、货船以及库房的一切法律和债务责任。无论发生任何天灾人祸,乃至抄家灭族的死罪,皆由义子一人承担,生死由命,与钱金熹本人再无半点瓜葛!

文书的最下方,端端正正地按着一个刺眼的红手印。那是孙有财的手印。

陈青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风吹进柴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彻底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认亲大戏。这是一份极其变相的“卖命契”。孙有财以为自己继承了金山银山,实际上是把自己的项上人头卖给了钱金熹。

陈青山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钱金熹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重罪,非要找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替死鬼来顶缸?

为了弄清这个致命的真相,陈青山决定冒险一探。他第二天的活计正好是修缮钱老爷书房外侧的木制窗棂。他干活极其细致,利用木匠工具,在雕花的窗棂缝隙里,偷偷用极细的锥子扎穿了窗户纸,留下了一个极小的暗孔。

夜幕降临,平江镇陷入了死寂。陈青山没有回柴房睡觉。他像一只极其灵巧的猫,顺着书房外面的廊柱爬了上去,趴在那个暗孔前向内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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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没有点灯,只点着一根极其微弱的蜡烛。一队马车极其隐秘地从钱府后门驶入。几个穿着奇异异族服饰、面露凶光的神秘人走进了书房。

钱金熹站在书房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前。他在书架的一个隐秘机关上按了一下。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暗格。神秘人将一个个沉重的长条形木箱搬进了暗格里。

当他悄悄拨开书房的窗户纸,看清钱老爷正在暗格里清点的那批印着官府封条的违禁物品,以及听到他和小妾的那番恶毒对话时,瞳孔骤缩,当场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木箱的盖子被撬开。微弱的烛光下,露出的根本不是什么丝绸茶叶,而是一根根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军用火铳!在火铳的下面,还压着一包包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私盐。

大夏朝律法极其森严。私自倒卖军用火铳和私盐,这是诛灭九族的谋反重罪。

暗格的门被重新关上。神秘人拿了金条悄然离开。书房里只剩下钱金熹和他的宠妾。

小妾娇笑着贴在钱金熹的胸口,声音极其甜腻。“老爷,这批军火顺利入库了。那个孙有财每天就只知道喝酒玩女人,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是钱府的主子呢。”

钱金熹脸上露出了极其阴毒的冷笑。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个蠢货已经在所有走私军火和私盐的账本上画了押。朝廷的钦差这几日就要到平江镇暗访。等钦差一到,带兵查抄了这批货,孙有财就是钱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人。这满门抄斩的死罪,就由他一个人扛了。我早就把干净的家底转移到了外地,等他掉了脑袋,我们就能远走高飞。”

小妾捂着嘴咯咯直笑。“老爷真是高明。用一枚破玉佩就钓到了一个心甘情愿替死的鬼。可惜了那个叫陈青山的跛子,他居然不贪心,不上这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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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熹冷哼了一声。“那跛子命大。他不贪图我的家产,反倒躲过了一场死劫。这世上,贪心不足蛇吞象,孙有财这种烂命,就配给我当垫背的。”

陈青山趴在窗外,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他彻底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借命”!钱金熹利用人性的贪婪,用金钱和地位买了一个极其合法的替死鬼,玩了一出极其完美的李代桃僵。那个双鱼玉佩就是个钓鱼的致命诱饵。谁贪婪咬钩,谁就得替钱金熹去死。

陈青山顺着柱子极其缓慢地滑落到地面。他没有去县衙击鼓鸣冤。他深知自己只是个毫无背景的穷木匠,平民斗不过地头蛇,手里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铁证。一旦走漏半点风声,钱金熹绝对会派杀手将他和他老母亲灭口。

天一亮,陈青山立刻找到管家,借口说乡下的老家出了急事,必须马上回去。他连结余的工钱都没有要,直接背起木匠箱子,套上一辆破旧的牛车。他拉着老母亲,连夜搬出了平江镇。

他们一路向北,躲到了极其偏远的一个大山深处的村落里。陈青山在村里搭了个草棚,继续做他本分的木匠活,对平江镇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彻底隐姓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