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银行的到账通知刺得她眼睛发疼——“300万”。
她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你大姨把拆迁款全转给那3个儿子了,一人100万!”
我愣住了。
8年了。
8年前,大姨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孝顺,没人管她。
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叮嘱,我也就是答应照顾大姨。
这一照顾,就是8年。
8年里,大姨吃住都在我家,生病住院我和妻子跑前跑后。
可她那3个儿子,8年没来看过一眼,没给过一分钱。
现在,老房子拆迁分了300万,大姨一分没留,全给了3个儿子。
“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大姨叉着腰,“你们养我是应该的!”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行,这是你的钱,你爱给谁给谁,我没意见。”
‘既然你儿子们拿了钱,该他们养你了。”
“你收拾收拾,去找你宝贝儿子们吧。”
01
下班后,陈瑞拖着沉甸甸的步子推开家门。
客厅里亮着灯,妻子何蓉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陈瑞心里咯噔一下,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到鞋柜上,换好拖鞋走过去。
“咋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何蓉抿着嘴唇没说话,眼神往旁边瞥了一下。
陈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他大姨,赵秀兰。
赵秀兰今年六十七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脾气越来越倔。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脑袋扭向另一边,故意不看他们俩。
陈瑞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个大姨,说起来也是命苦。年轻时候嫁到邻村,生了三个儿子,男人死得早,她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结果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孝顺,老大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没有;老二娶了媳妇后就再没管过她;老三更是不着调,整天在社会上混。
八年前,陈瑞的母亲病重,临终前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瑞子,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大姨。她那三个儿子指望不上,你帮妈照顾照顾她,行不?”
陈瑞答应了。
这一照顾,就是八年。
这八年里,大姨吃住都在他们家,生病住院也是陈瑞和何蓉跑前跑后。说实话,陈瑞从没想过要图她什么,就当是替母亲尽一份心。
可何蓉心里多少有些委屈,陈瑞是知道的。只是她从来不说,偶尔发发牢骚,也是因为实在累了。
“吃饭了吗?”陈瑞问了一句,想缓和一下气氛。
何蓉没接话,直接站起来,盯着他问:“陈瑞,我问你,你知道你大姨家那老房子拆迁的事不?”
陈瑞愣了一下:“拆迁?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何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她在强忍着情绪,“老房子拆了,补偿款三百二十万。你大姨一分没留,全给了她那三个儿子,老大一百万,老二一百万,剩下的一百二十万给了老三。”
陈瑞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百二十万?
他扭头看向赵秀兰。
赵秀兰这时候也不装看不见了,把腿放下来,站起身指着何蓉就嚷开了:“我的房子,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轮得着你来管?你算老几?”
何蓉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我算老几?我在这个家照顾你八年,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吃药看病,你摸着良心说,这八年你那三个儿子来看过你几次?给过你一分钱没有?现在有钱了,你倒好,全给了他们,完了还住我们家,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我告诉你们,钱我已经给出去了,现在我一分没有。”赵秀兰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养我是应该的,当年要不是我,能有你们这个家?你们这是还人情,懂不懂?”
陈瑞听不下去了:“大姨,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赵秀兰瞪着他,“你妈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照顾我,你答应了,现在想反悔?”
何蓉气得直发抖,指着门口说:“行,你愿意给谁钱那是你的事,我们不稀罕。但现在请你走,我们家养不起你了。”
“让我走?”赵秀兰扯着嗓子喊起来,“我钱都给出去了,你让我去哪儿?饿死街头吗?我告诉你,你公公当年要不是我,早没了!你们老陈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瑞终于开口了:“大姨,你这话我不爱听。”
他往前站了一步,把何蓉挡在身后。
“当年我妈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是因为你那三个儿子不管你了。我妈心善,见不得你受苦。这八年,我们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看病吃药,哪次不是我和何蓉跑前跑后?你问问你自己,你那三个儿子,这些年给你打过几个电话?”
赵秀兰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是我儿子,你再怎么着也比不上他们。”
“我知道比不上。”陈瑞点点头,“所以你把三百多万全给他们了,一分没给自己留。行,这是你的钱,你爱给谁给谁,我没意见。但你也别指着我们继续养你。你儿子们拿了钱,该他们养你了。”
“你什么意思?”赵秀兰瞪大眼。
“意思就是,你收拾收拾,去找你宝贝儿子们吧。”
赵秀兰愣了几秒,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老天爷啊,我不活了!这没良心的东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妈拉扯大,现在他妈走了,他就这么对我啊!救命啊——”
何蓉被她这架势气得脸都白了,想开口说什么,被陈瑞按住手。
陈瑞看着她,摇摇头:“别吵了,没用。”
他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坐在床边发呆。
何蓉跟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瑞才开口:“这八年,委屈你了。”
何蓉低下头,眼眶红了,但忍着没哭。
“咱不跟她吵,吵不出结果来。”陈瑞说,“她想闹就闹,咱不理她。等明天,我去找她那三个儿子,把钱拿了,人也该他们管了。”
何蓉抬起头看着他:“他们能管吗?”
“不管也得管。”陈瑞说,“法律规定他们有赡养义务,这八年咱替他们尽了孝,现在他们有钱了,该他们了。”
何蓉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
客厅里,赵秀兰还在嚎,嚎了一阵见没人理她,声音渐渐小了。
第二天一早,陈瑞请了假,先给大姨那三个儿子打电话。
老大赵建设的电话打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接。
“谁啊?”
“建哥,我是陈瑞。”
那边顿了一下:“哦,瑞子啊,啥事?”
“大姨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我妈的事?”赵建设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妈不是在你那儿吗?有啥好商量的?”
“老房子拆迁的事你知道吧?”
那边沉默了几秒:“知道。”
“大姨把钱都给你们了,这事你也知道吧?”
“那是我妈的钱,她愿意给我们,咋了?”
陈瑞深吸一口气:“没咋。我就是想跟你说,这八年大姨一直住我家,吃穿用度、看病吃药,都是我和何蓉出的。你们现在拿了钱,是不是该把大姨接回去,该你们赡养了?”
赵建设一下子急了:“啥意思?你不想养了?我妈当初可是救过你爸的命,你们老陈家欠她的!”
“这事我不跟你争。”陈瑞说,“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你妈现在还在我家,你啥时候来接?”
“我没空!”赵建设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陈瑞又打给老二赵建国。
赵建国接电话的时候旁边有搓麻将的声音:“喂,谁啊?”
“建国哥,我是陈瑞。”
“哦,瑞子,啥事?我这正忙着呢。”
“大姨的事,她钱都给你们了,你们是不是该把她接回去养了?”
“接回去?”赵建国笑了,“瑞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妈在你家住了八年,不一直好好的吗?再说了,那钱是我妈自愿给我们的,又不是我们跟她要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拿钱不办事似的。”
“那你们办不办?”
“我办啥呀我办?我这一家子人,房子就那么点大,往哪儿搁?我妈在你那儿住习惯了,你就继续照顾着呗,反正你也照顾这么多年了。”
陈瑞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打给老三赵建军的时候,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那边吵得很,像是在网吧。
“谁啊?”
“建军,我是陈瑞。”
“陈瑞?”赵建军想了一下,“哦,我表哥啊,啥事?”
“你妈的事,你拿了钱,是不是该接她回去住了?”
“接我妈?”赵建军笑起来,“哥,你别逗了,我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拿啥养我妈?那钱是我妈给我的,我花了就花了,你让我接她,我住哪儿?网吧啊?”
陈瑞把电话挂了。
打完这三个电话,他心里有数了。
这三个儿子,没一个打算管。
下午回到家,何蓉正在厨房忙活,赵秀兰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陈瑞进来,哼了一声,把脸扭过去。
陈瑞没理她,进厨房帮何蓉择菜。
“打电话了?”何蓉问。
“打了。”
“咋说?”
“都不管。”
何蓉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别急。”陈瑞说,“我有办法。”
晚饭的时候,赵秀兰端着碗吃得挺香,完全没提白天的事。
陈瑞也不提,吃完饭收拾好,让何蓉先去休息,自己坐在客厅里陪着赵秀兰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什么,俩人谁也没看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赵秀兰先开口了:“瑞子,上午那事,你跟建设他们打电话了?”
“打了。”
“他们咋说?”
“没空,没地方,没钱。”陈瑞三个词总结得很到位。
赵秀兰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硬气起来:“那是我儿子,他们不会不管我的。”
陈瑞没接话。
又坐了一会儿,赵秀兰站起来回屋睡觉了。
02
第二天,陈瑞下班回来,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吃晚饭的时候,他把文件放到桌上。
“大姨,你看看这个。”
赵秀兰拿起来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这是啥?”
“起诉状。”陈瑞说,“你那三个儿子不赡养你,我帮你告他们。”
赵秀兰愣住了。
“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陈瑞说,“他们拿了你的钱,不养你,这事说到哪儿去都是他们没理。我帮你找好律师了,费用我先垫着,等官司赢了,让他们出。”
赵秀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蓉在旁边低头吃饭,没吭声。
“大姨,我不是不管你。”陈瑞说,“但你那三个儿子必须知道,这世上没有光拿钱不办事的道理。他们拿了你的钱,就得养你。官司赢了,法院会判他们每个月给你赡养费,你要是愿意去他们那儿住也行,要是不愿意,拿着赡养费住养老院也行。”
赵秀兰把起诉状放下,脸色很难看。
“你这是要把我往外赶?”
“我是帮你把该拿的拿回来。”陈瑞说,“这八年,我和何蓉没亏待过你,以后也不想亏待你。但你那三个儿子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赵秀兰沉默了。
那天晚上,她没再闹。
过了三天,赵建设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瑞,你什么意思?告我们?”
陈瑞正在上班,接到电话语气很平静:“你妈在我家住了八年,你们三个一分钱没出过,现在拿了三百多万,该你们养了。”
“那是我妈的钱,我们凭什么不能拿?”
“能拿。”陈瑞说,“拿了就得养她,法律规定的。”
赵建设气得不行:“你别以为我怕你,告就告,谁怕谁?”
“行,那法庭见。”
挂了电话,陈瑞继续工作。
又过了两天,赵建国和赵建军的电话也先后打过来,都是一个意思——让他撤诉。
陈瑞没松口。
周末的时候,家里来了人。
赵建设、赵建国、赵建军三兄弟,难得凑齐了。
赵建设年纪最大,四十出头,挺着个啤酒肚,一进门就嚷嚷:“陈瑞,你出来!”
陈瑞从屋里走出来,何蓉跟在后面。
赵秀兰正坐在客厅择菜,看见三个儿子来了,眼圈一下就红了,站起来迎上去:“建设,建国,建军,你们咋来了?”
赵建设没理她,盯着陈瑞:“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凭啥告我们?”
“我刚才电话里说得很清楚。”陈瑞说,“你们拿了钱,就该养你们妈。”
“那是我们自己的事,轮得着你管?”
“你们不管,我就得管?”陈瑞看着他,“我管了八年,够意思了。现在你们有钱了,该你们了。”
赵建国在旁边插嘴:“瑞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妈当年救过你爸,你们家欠她的,你养她是应该的。”
陈瑞笑了:“建国哥,你这话说了八年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妈救我爸,那是她跟我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关系,这八年我们也还清了。你们三个当儿子的,一分钱没出,凭什么?”
赵建军年轻气盛,往前站了一步:“陈瑞,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是不撤诉,别怪我们不客气。”
何蓉脸色一变,往陈瑞身边靠了靠。
陈瑞把何蓉护在身后,盯着赵建军:“你想怎么不客气?”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赵秀兰这时候说话了:“行了!都别吵了!”
她走到几个儿子跟前,看着他们:“你们今天来,是来接我的,还是来吵架的?”
三个儿子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赵秀兰盯着老大赵建设:“建设,你说。”
赵建设支支吾吾:“妈,这事儿……我那房子小,实在住不下。”
“老二呢?”
赵建国低下头:“妈,我那儿也紧张,一家老小挤着呢。”
“老三?”
赵建军别过脸:“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咋接你?”
赵秀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又从失望变成灰心。
她慢慢转过身,走回客厅,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没择完的菜,继续择。
“妈……”赵建设叫了一声。
“走吧。”赵秀兰头也不抬,“你们走吧。”
三个儿子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陈瑞看着他们:“你们要还是个人,就把你们妈接走。要是不接,咱们法院见。”
赵建设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赵建国和赵建军也跟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何蓉看了陈瑞一眼,陈瑞没说话,走进客厅,在赵秀兰旁边坐下。
赵秀兰择菜的手有些抖,但一直没停。
“大姨。”陈瑞轻声说。
赵秀兰没抬头。
陈瑞也不再说话,就坐在旁边陪着。
过了很久,赵秀兰才开口,声音很轻:“瑞子,你说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陈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年轻守寡,一个人把他们三个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到头来……”赵秀兰说不下去了,抬手擦了擦眼角。
陈瑞叹了口气:“大姨,事情到这一步,你也别太难过。他们不养你,法律会让他们养的。”
赵秀兰摇摇头,没再说话。
晚上,陈瑞和何蓉在卧室里说话。
“你说法院真能判他们养吗?”何蓉问。
“能。”陈瑞说,“法律规定得很清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他们拿了钱不养人,这事说到哪儿都没理。”
“那要是判了,他们还不养呢?”
“那就强制执行。”陈瑞说,“每个月从他们工资里扣钱,打到指定账户。”
何蓉点点头,没再问了。
又过了几天,法院的传票送来了,开庭时间定在下个月。
赵秀兰这几天话很少,也不闹了,每天就是做饭、看电视、睡觉,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陈瑞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天晚上,陈瑞下班回来,发现赵秀兰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个旧包袱。
“大姨,你这是干啥?”
赵秀兰抬起头,看着他:“瑞子,我想好了,我走。”
陈瑞愣了一下:“去哪儿?”
“去养老院。”赵秀兰说,“我托人打听了,有一家养老院,一个月三千块,包吃包住。我虽然没有钱,但我有那三百万的债权,等我儿子们把钱还给我,我就能付了。”
陈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大姨,你这……”
“瑞子,你不用说了。”赵秀兰打断他,“这八年,你和何蓉对我咋样,我心里有数。是我糊涂,当初把钱都给了他们,没给自己留后路。现在我想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他们不养我,我就去养老院,法院判下来的钱,够我住到走了。”
何蓉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赵秀兰站起来,走到何蓉跟前,拉住她的手:“蓉蓉,这些年委屈你了。大姨对不住你,你别往心里去。”
何蓉眼圈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姨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赵秀兰说,“只是那三个是我儿子,我心里总盼着他们能好。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好不好的,跟我没关系了。我把自己管好就成。”
那天晚上,陈瑞和何蓉劝了她很久,但赵秀兰主意已定。
第二天一早,陈瑞帮她把行李搬上车,送她去养老院。
到了养老院,办完手续,赵秀兰站在门口送他们。
“瑞子,蓉蓉,你们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陈瑞点点头:“大姨,你照顾好自己。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行,知道了。”
车子开出老远,陈瑞从后视镜里看到,赵秀兰还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们。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赵家三兄弟都来了,请了律师。
陈瑞作为证人出庭,把这八年赵秀兰在他们家生活的情况,以及三个儿子从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一五一十说了。
法官问赵建设:“你们为什么没有赡养母亲?”
赵建设说:“我们家房子小,住不下。”
法官问赵建国:“你呢?”
赵建国说:“我经济困难,养不起。”
法官问赵建军:“你呢?”
赵建军低着头:“我没地方住。”
法官又问:“你们母亲把拆迁款三百二十万分给你们,这事属实吗?”
三个儿子互相看了看,都点头。
“那笔钱,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没人回答。
法官最后宣判:赵建设、赵建国、赵建军三兄弟,每人每月支付赵秀兰赡养费一千二百元,直至赵秀兰去世。三百万拆迁款中,每人需返还赵秀兰四十万元,作为她的养老储备金。
赵建设当场就不干了:“法官,那钱是我妈给我的,凭什么要返还?”
法官看着他:“你母亲把全部财产分给你们,自己分文不留,导致生活无着。根据法律规定,赡养义务不因财产分配而免除。你们作为子女,有义务保障母亲的基本生活。如果你们不履行判决,法院将强制执行。”
赵建设还想说什么,被他请的律师拦住了。
出了法庭,陈瑞走到赵建设跟前:“建哥,判下来了,你们该给大姨的钱,按时给。要是拖着,法院会直接从你们工资卡里扣。”
赵建设瞪着他:“陈瑞,你给我等着。”
陈瑞没理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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