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从报警界面退出来摁120。
我报完地址挂了电话就脱了外套。
我把外套往沙发上一铺,虽然沙发已经脏得油光锃亮,但我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妈,扶姐出来,先别在那脏床上躺着了。”
婆婆和大姑姐都愣愣看我。
我一跺脚:“等医生来还得一会儿,先让姐躺干净地方,流血最怕感染!”
婆婆这才反应过来,和我一起把大姑姐架起来。
大姑姐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往我身上栽,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地上。
陈浩伟趁机去厨房又拿了一把刀,可我却抽不开身阻拦。
我咬牙撑着大姑姐,一步一步挪到沙发边才把她放下来。
大姑姐靠在沙发上,喘了好几口气。
我们都知道她疼得不轻。
婆婆心疼得眼泪直流,但大姑姐却强压住撕裂的疼痛,看向陈浩伟。
“陈浩伟,我们离婚吧。”
陈浩伟本来被我拿刀指着怂得跟孙子似的,但面对大姑姐的时候,脸上那点怂劲儿却立马没了。
他往前迈一步,习惯性抬起手想给大姑姐一耳光。
我菜刀一举,陈浩伟的手就停在半空。
可陈浩伟突然绕过我,两步窜到沙发前。
他一把薅住大姑姐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另一只手卡住她脖子,往自己身前一扯。
“都别动!”
大姑姐疼得脸都扭曲了。
婆婆身子一晃,扶着茶几才没倒下:“玲玲!”
陈浩伟手上一使劲,大姑姐喉咙里发出闷哼的声音,脸憋得通红。
水果刀也横在大姑姐的脖子下。
“来啊!上来啊!”
我拿着菜刀正要往前冲,后脑勺却一紧却。
有人薅住了我头发。
陈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我背后,一把把我往后扯,另一只手顺势揪住了我婆婆的头发。
婆婆哎呦一声,整个人往后仰。
陈母把我婆婆的脑袋往下一摁,婆婆疼得直抽气。
“行啊,你们不让我儿子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陈母揪着我婆婆头发,把她脸扳起来,冲着陈浩伟喊。
“要不是你们提醒,我都忘了这房子还在你这个死老婆子名下。”
“你现在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希望你女儿能撑到救护车来,就麻利点跟我们把这过户协议签了。”
4
陈母薅着我婆婆头发。
“签不签?你女儿可撑不了几分钟了!”
我挣扎着想从陈母手里挣出来,可她手劲儿出奇的大。
我只能喊道:“妈,别签!那是空白的,签了的话,真就他们写啥就是啥了!”
我婆婆头发被薅着,脸朝上仰着眼泪糊了满脸。
她看着被卡住脖子、脸憋得发紫的大姑姐,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大姑姐嗓声音依旧虚弱,却在说:“妈,别签......是我瞎了眼......是我连累你们......”
“闭嘴!”
陈浩伟手上一使劲,大姑姐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婆婆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得崩溃大叫。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放过我女儿......放过我儿媳妇......房子给你们......我把房子给你们......要啥都给......”
我急得不行:“妈!那是空白的!
陈浩伟嘿嘿笑了,他一手卡着大姑姐,一手拿着水果刀,在我眼前比划。
“你不是横吗?你不是拿刀指我吗?来来来,你现在横一个给我看看?”
他用刀尖点着我:“你动一下,我就往她脖子上划一下。”
大姑姐被卡着脖子,眼泪哗哗往下淌。
她看着我们,无声地说:别管我,别管我。
陈母一把抓过那张空白纸,另一只手拽过我婆婆的手。
她往四周瞅了一眼,看见大姑姐身下洇开的血,直接把婆婆的手往大姑姐身下的血上一摁!
婆婆的手指沾满了大姑姐的血,鲜红刺眼。
陈母拽着婆婆的手指往纸上摁:“按!给我按!”
婆婆哭着往回缩手:“不行......不行......”
我趁陈母不注意,猛一甩头挣脱了出来,代价是被这个死老婆子薅掉了一小簇头发。
但现在我顾不上疼,往地上一滚,捞起掉在地上的菜刀,蹭地站起来。
陈母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
可没等我冲过去。
陈浩伟手里的水果刀立马往大姑姐脖子上贴紧了一点,一道血痕渗出来。
他瞪着我:“你再给我动一下试试!”
我看着大姑姐脖子上汩汩流出的血,脚就像钉在地上,竟失去了反应。
婆婆被拽着手,沾着亲女儿鲜血的手指悬在那张白纸上空,离纸面就剩几厘米......
就在这时,走廊楼梯间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接着,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纹着花臂的大姐头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动我姐妹者,虽远必诛!欺我姐妹者,万劫不复!”
5
大姐头一嗓子吼完,身后20个姐妹呼啦啦涌进来。
本来就不大的客厅瞬间挤得满满当当,门口还堵着几个。
陈母手一抖就松开了那张白纸。
婆婆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哭
陈浩伟被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到。
虽然水果刀还架在大姑姐脖子上,但陈浩伟的手明显在抖。
他眼睛扫了一圈。
看见的全是花臂、豆豆鞋、紧身裤,还有拎着棒球棍、甩着铁链子的一群女人。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姐妹眼神跟我对上了,我只是冲她打了几个眼色,她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虽然她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悄悄退到门外去完成我的嘱托。
大姐头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戳,身后几个姐妹自动让开一条道。
“就是你欺负我姐妹?”
旁边一个黄毛姐妹接话:“你们看他那双粗腿,抖得跟农村筛糠似的。”
另一个烫大波浪的姐妹靠在门框上,甩着手里的铁链子。
陈浩伟脸涨成猪肝色,嘴硬道:“你们......你们别过来!我真动手啊!”
他把刀往大姑姐脖子上又贴紧了一点。
大姑姐疼得闷哼一声,脖子上又渗出一道血痕。
一个剃板寸的姐妹挤到前面,指着陈浩伟。
“就你这样还当男人呢?打女人,现在拿刀架女人脖子上,你爹要是活着,看见你这德行,能气得再从坟里爬出来。”
陈浩伟眼睛通红:“你特么再说一遍!”
“再说10遍也是这句。”板寸姐妹往前走了一步。
“孤儿寡母不可怜,可怜的是你这种拿着孤儿寡母当借口的孬种,你妈把你拉扯大,就拉扯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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