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嫁给陆时晏那天,整个港城的名流都在等看我的笑话。

陆家富甲一方,陆时晏却有一张“自然受孕率为零”的诊断书。

这场联姻,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场守活寡的独角戏。

我也以为这辈子也就是场相敬如宾的生意。他也在新婚夜说得明白:

“陆太太只是个名分,陆家不会亏待你。别的,别想。”

我点头,当个称职的演员。

直到那场慈善晚宴。镁光灯聚焦在主桌,我端着酒杯应付着周遭的冷嘲热讽,一股恶心却突然翻江倒海,我当众干呕出声。

全场死寂,陆时晏的脸在一瞬间白得像纸。

他走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凑在我耳边的话像刀子刮过玻璃:

“我从未碰过你,这野种到底是谁的?是不是你那个初恋何泽宇的!”

我抬起头,迎上他眼睛里快要将我烧成灰的狂怒,却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既然他不相信奇迹,那我就把这奇迹彻底带走。

“陆先生,既然你认定我不洁,那我们就此两清。”

那一晚,我带着未领取的支票消失在港城的暴雨中。

所有人都在等着捞我投海自尽的尸体,陆时晏也以为他彻底甩掉了一个让他蒙羞的耻辱。

他不知道,在那场关于“绝后”的博弈里,真正的笑话,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叫苏清,在港城的名媛圈子里曾经代表着第一排席位。

但我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的、正在医学院苦读的学徒,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一串足以将人溺死的债数。

苏家破产那天,我正蹲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观察病理切片。

手机铃声响起,我爸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苏小姐,账上的钱只够维持苏明三天的呼吸机了。”

我挂了电话,脱下白大褂,走出实验室。

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疼,但我没有哭。

在港城这种地方,哭是最无用的消费,眼泪换不来半毫升救命的葡萄糖。

我站在医学院门口的树荫下,看着远处繁华的中环,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当务之急,是找个买主,把自己卖一个能救命的好价钱。

陆老太爷在半岛酒店的私人茶室里见我。

他面前摆着一套名贵的紫砂壶,茶香袅袅,却透着股腐朽且压迫的金钱味。

老太爷抬头打量我,眼神犀利如鹰,仿佛在评估一件古董的成色。

“苏清,苏家那个窟窿,全港城只有我填得平。”

他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往紫砂杯里注入澄澈的茶汤。

我坐得笔直:“陆老,开价吧,我想知道我的利息是什么。”

“嫁给时晏。”老太爷放下茶壶,声音低沉有力。

“一年为期,只要你安安分分做这一年的陆太太,苏明的命,我陆家包了。”

我听了,忍不住牵动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多少带了点自嘲。

全港城谁不知道陆时晏三年前车祸断了根,老太爷这是想找个背景干净的女孩,给陆家留块遮羞布。

或者说,他是想给那个已经性格扭曲的陆时晏找个可以合法折磨的玩物。

“一年,五千万现金,加上苏明后续所有的医疗费。”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退让。

既然是谈生意,姿态就要摆足,筹码越清晰,往后的日子越好过。

老太爷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秘书递过来一份文件。

那是我的“卖身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不准干涉对方私生活,不准产生感情纠葛,不准有损陆家名誉。

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觉得手里的钢笔比解剖课上的尸体还要冰冷。

但我没有选择,苏明在ICU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燃烧我的自尊。

签完字,老太爷让人带我去了陆公馆。

那是陆时晏的私人领地,坐落在半山腰,终年笼罩在湿冷的雾气里。

婚礼那天,港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陆公馆张灯结彩,但我这个新娘却是在侧门下的车。

没有神父,没有誓言,甚至没有新郎。

主婚人是陆家的管家,他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苏小姐,陆总在公司开会,请您先回房休息。”

台下的陆家亲戚们像是在看戏,他们的私语声即便隔着厚重的红地毯也能钻进我耳朵里。

“看,这就是那个为了救弟弟出卖色相的苏清。”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嫁给一个废人,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我拎着沉重的婚纱裙摆,一步步走上楼梯。

每走一步,我都在心里默念那五千万的数额。

深夜,陆时晏推门进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抬眼看,他长得确实英俊。

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美,即便是在这样颓废的时刻,也让人无法直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苏清,看在老太爷的面子上,我给你陆太太的名分。但你记住,别指望我会碰你。”

我坐在床沿,看着他:

“陆先生,其实你可以更直白一点。全城都知道你不行,我也没打算让你为难。”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手指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谁告诉你我不行?是那些长舌妇,还是你那个穷酸的初恋?”

我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合约里写得很清楚,我们互不干涉。”

“很好。”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客房,“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别像那些女人一样,哭着求我垂怜。”

房门被重重关上。我躺在巨大的双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手术费用。

在这个名为陆公馆的坟墓里,我将度过这漫长的一年。

没有爱不要紧,只要账上的数字在跳动,我就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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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馆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寂静。

陆时晏经常整晚不归,即便回来,也是在书房待到黎明。

家里的佣人对我并不热络,但在我面前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因为我是老太爷亲点的“冲喜”新娘。

我每天的行程很固定。早上吃过早饭,便去医院看苏明。

苏明的脸色红润了些,不再是那种灰败的死色。何泽宇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站在病床前等我。

“清清,你瘦了。”他的眼神里满是痛楚,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让我感到反胃。

我避开他的触碰,“何医生,我弟弟的身体情况怎么样?请专业一点,不要谈论我的私人体重。”

他叹了口气,放下病历,“如果你当初肯等我,哪怕只有半年,等我拿到了海外的奖学金,我们就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不至于卖身给陆家?”我截断他的话,语气冷硬,“何泽宇,你那点奖学金,连苏明一天的氧气费都不够。”

他语塞,脸色涨得通红。他是个好人,但他那种好,在巨额债务面前显得轻飘飘的,毫无重量。

就在这时,陆时晏竟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手工西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眼神在我和何泽宇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我拉着病床护栏的手上。

“陆太太,何医生的办公室是在顶楼,你怎么在病房里叙旧?”

陆时晏的声音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肃杀。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我在问我弟弟的病情。何医生是苏明的主治医师,我和他说话很正常。”

陆时晏走过来,揽住我的腰,他的手劲很大,像是要在那块皮肤上留下淤青。

“正常?”他转头看向何泽宇,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何医生,听说你和清清是大学同学,感情一直很好?”

何泽宇推了推眼镜,丝毫不肯退让,“陆先生,如果你真的关心清清,就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陆时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个拿了我的钱去救弟弟的女人,你觉得她需要的是关心,还是现金?”

何泽宇的脸色变得煞白。我挣脱陆时晏的怀抱,冷声说:“够了,这里是病房,请你们出去。”

陆时晏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拎起那袋水果丢在床头,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他把我塞进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一路上车速极快,风在车窗外呼啸,像是在哀鸣。

“陆时晏,你发什么疯?”我系好安全带,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苏清,你既然签了字,就是我的人。”他盯着前方,声音低哑,“别让我在报纸上看到陆太太和初恋缠绵的头条。”

“你既然这么在意面子,为什么不找个听话的名媛?”我反问,“找我这种落魄千金,不就是为了羞辱吗?”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海边的公路旁。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疯狂。

“苏清,你这种女人,根本没有心。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先生,你如果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来没为下顿饭发过愁的人,就别来评判我的价值观。”

他看着我,半晌没说话。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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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晏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他不再整晚不归,而是坐在客厅里等我回家。

这种转变让我感到不安。合约里并没有要求我们要像正常的夫妻那样相处。

那天晚上,陆氏集团遭遇了一场不小的公关危机。

陆时晏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回来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他怀里抱着几瓶名贵的威士忌,自顾自地坐在吧台前喝了起来。

我路过客厅,打算上楼。他突然叫住我,“苏清,过来陪我喝一杯。”

我皱眉,“陆先生,现在是凌晨两点。我的协议里没有陪酒这一项。”

“过来。”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我走过去,坐下。他给我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苏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辈子就这么毁了?”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脆弱。

我晃了晃杯子,“毁不毁,是你自己说了算。陆氏在你的手里翻了三倍,全港城的商人都怕你。”

“可我没有后代。”他自嘲地笑了,猛灌了一大口酒,“二叔每天都在等着我死,等着接手这个江山。”

我看着他。那是他最深的伤口,也是他暴戾的源头。

“三年前那场车祸,医生说我那里坏掉了。这三年,我试过无数次,找过无数女人,都没用。”他盯着杯底,眼神空洞。

我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这种私密的自白让我感到尴尬,“陆先生,你醉了。”

“我没醉。”他突然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盯着我,“苏清,何泽宇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除了孩子,我什么都能给你。”

他猛地拉过我,酒气瞬间将我包围,吻顺势落下来,带着报复性的力度和从未有过的渴望。

那一晚,他像是一只在荒原上奔跑了太久的饿狼,疯狂地索取,却又在关键时刻露出那种自我否定的痛苦:

“没用的,没用的……苏清,你会恨死我的。”

我感觉到痛,却也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灵魂正在一点点碎裂。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

陆时晏已经穿戴整齐,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昨晚的事,不要再提。”他掐熄了烟,站起身,“我会让管家往你账上多打一百万,当作补偿。”

我拉过被子,盖住身上的痕迹,“陆先生,你如果是想用钱来掩饰你的狼狈,那大可不必。”

他猛地转身,眼神冷冽,“苏清,别以为发生了一次意外,你就能改变什么。我说了,我给不了你孩子,那一晚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走得很快,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陆时晏很可怜。

我起床,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安稳。

那一晚留下的不仅是痕迹,还有某种名为“变数”的种子,正在这荒唐的婚姻里悄然生根。

我没去买药。

因为我也被那份权威的体检报告说服了,觉得陆时晏说得对。

那样一个坚信自己是“绝后”的人,怎么可能让奇迹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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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之后,陆时晏连着半个月没有回陆公馆。他像是在躲避某种瘟疫,又像是在掩饰自己在那场情事中暴露出的不堪与脆弱。

我乐得清静,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公馆之间。苏明的身体机能正在稳步恢复,何泽宇为他安排了最顶级的康复训练。

但我的身体却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疲倦。

起初我以为是医院里消毒水闻多了,直到那天清晨,我在洗漱台前干呕出酸水。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我作为医学生的直觉拉响了警报。

我换上便装,去了离家最远的一家私人诊所抽血。

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我坐在诊所走廊的长椅上,手脚冰凉。

我笑不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女人怀孕都值得恭喜,唯独陆时晏的太太不行。

在全港城人的认知里,陆时晏是一棵枯死的树,永远不可能开花结果。

如果这棵树下突然冒出了两颗果实,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别的树上掉下来的野种。

更要命的是,陆时晏自己也是这么深信不疑的。

他若是知道我怀孕了,第一反应绝不会是喜悦,而是被戴了绿帽子的狂怒。

我把化验单撕得粉碎,扔进了街角的垃圾桶。

我必须在肚子显怀之前,结束这场荒唐的交易。

回到陆公馆时,客厅里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林芊芊穿着一身迪奥的最新款高定,正姿态慵懒地喝着锡兰红茶。

“苏小姐回来了?”她连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反客为主的傲慢,“去给苏小姐倒杯白水,她这种穷惯了的肠胃,喝不惯这么浓的茶。”

佣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我走过去,将手里的包扔在沙发上。

“林小姐,陆公馆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连前未婚妻都能随便进来充当女主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芊芊放下茶杯,脸色微变,“苏清,你别得意。时晏不过是拿你当个挡箭牌,你还真把自己当陆太太了?”

“只要结婚证上还是我的名字,我就是合法的陆太太。”我冷冷地回击,“倒是林小姐,巴巴地赶着回来倒贴一个‘不行’的男人,不知道图的是什么?图他脾气大,还是图他不洗澡?”

林芊芊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这种为了钱倒贴的下贱女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信不信我告诉时晏,你天天在医院跟你那个初恋拉拉扯扯!”

“你随便告。”我转身准备上楼,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

陆时晏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我和林芊芊之间扫过,眉头紧锁。

“在吵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芊芊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迎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时晏,我好心来看看苏小姐,她却拿话刺我。还说……还说就算她在外面见了何泽宇,你也管不着。”

陆时晏的目光瞬间如刀般射向我。他推开林芊芊,大步走到我面前。

“你又去见何泽宇了?”他居高临下地逼问,眼神里跳动着危险的火苗。

我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何医生是我弟弟的主治大夫,我见他天经地义。陆先生如果觉得碍眼,大可以现在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离婚?”他冷笑一声,猛地捏住我的手腕,“苏清,你想拿了钱去跟何泽宇双宿双飞?做梦!”

他将我甩向楼梯的方向,“下周是陆氏集团的百年庆典,你最好给我安分点。穿上陆太太该穿的衣服,跟我去赴宴。”

“我不去。”我脱口而出,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应付不了那种声色犬马的场合。

“由不得你。”陆时晏的眼神冷得像冰,“你收了陆家的钱,就是陆家的招牌。就算你死,也得死在庆典的宴会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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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的百年庆典,设在港城最奢华的半岛酒店。

这不仅是一场商业晚宴,更是陆家向外界展示家族实力的秀场。

造型师为我选了一件黑色的丝绒礼服,剪裁极度修身。

我看着镜子里平坦的小腹,心里却像揣着一颗定时炸弹。

最近我的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只能靠大口喝冰水来强压下那种生理性的反胃。

陆时晏坐在去酒店的车上,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他闭着眼睛养神,侧脸的线条凌厉而冷酷。

“到了会场,跟紧我。别人问什么,你只需要微笑。”下车前,他终于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我没有回答。

在这个男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昂贵的橱窗模特,用来掩饰他那不为人知的隐疾。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全港城的名流政要几乎都到齐了,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金钱的味道。

陆时晏一进场,便被一群商界大佬簇拥在中间。

我作为陆太太,被迫站在他身边,接受着四面八方审视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所有人都知道,陆时晏没有生育能力,我这个陆太太,注定要守一辈子活寡。

“时晏,恭喜啊,陆氏今年又创了新高。”

二叔陆成林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陆时晏举了举杯,神色淡漠,“二叔客气了,都是各位董事的功劳。”

陆成林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

“陆太太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只是这陆家的基业再大,要是没个一男半女来继承,也是一桩憾事啊。”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竖起耳朵的贵妇相互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陆时晏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这是他的逆鳞,陆成林分明是当众打他的脸。

“二叔操心了。”陆时晏的声音冷得掉渣,“陆家的产业,我自然会安排妥当。不劳二叔费心。”

陆成林干笑了两声,“也是,时晏你身体特殊,这种事确实强求不来。听哥哥一句劝,不行就去国外看看,现在的科技发达得很。”

他故意把“不行”两个字咬得很重。我看到陆时晏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林芊芊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过来。她显然是受了陆时晏的特许,才能在这种场合自由穿梭。

“时晏,别站着了,吃点东西吧。”林芊芊巧笑倩兮,将盘子递到陆时晏面前,又转头看向我,“苏小姐,你也尝尝?这是酒店特供的黑松露鱼子酱塔。”

盘子刚递到我面前,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海腥与发酵菌菇的味道直冲我的鼻腔。

那股味道像是一把钩子,瞬间勾翻了我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胃。我脸色煞白,猛地捂住嘴。

“苏小姐,你怎么了?”林芊芊故作惊讶地大呼小叫起来。

我根本来不及回答。胃酸顺着食道汹涌而上,我推开面前的人,转过身,对着角落的一个青花瓷盆,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

那声音在优雅的轻音乐中显得极其突兀。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撑着瓷盆的边缘,吐得连胆汁都要出来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哎哟,陆太太这是怎么了?”陆成林的儿媳妇第一个尖叫出声,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这种反应,不会是怀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怀了?怎么可能!陆总不是三年前就……”

“天哪,那这孩子是谁的?陆太太这是公然给陆总戴绿帽子啊!”

那些恶毒的揣测、嘲笑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抓着瓷盆的边缘,缓缓站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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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时晏的眼睛。

他站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被彻底背叛和羞辱后的狂怒。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他是个废人。所以,我怀孕了,就等于向全世界宣告他是一个连老婆都看不住的绿毛龟。

他大步迈向我,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风。

那些试图看热闹的人都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纷纷后退。

“你怀孕了?”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陆时晏,我可以解释。”

“解释?解释你怎么爬上别人的床,还是解释你这肚子里装的是哪个野男人的种?!”他突然暴喝出声。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说!是谁的!是不是何泽宇的!你拿着我的钱,去养你的老相好,现在还把野种带到我的面前来炫耀!”

闪光灯此起彼伏,所有的媒体都在记录这豪门最不堪的一幕。

我因为缺氧,脸颊憋得通红。我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男人,心里最后一丝同情也烟消云散了。

他宁愿相信我背叛了他,也不愿相信那一晚的真实。他病得太重了,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

“陆时晏……你放开她!”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是何泽宇。他作为苏明的主治医生,被某位高管邀请来参加晚宴,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何泽宇冲破人群,试图掰开陆时晏的手。陆时晏看到他,眼底的恨意更深了,他猛地一挥手,将何泽宇甩倒在地。

“果然是他!”陆时晏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苏清,你好得很。你让我成了全港城最大的笑柄!”

我感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陆时晏。”我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孩子,姓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理智。他猛地松开手,像是嫌我脏一样,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滚。”他指着大门的方向,“带着你的野种,给我滚出陆家。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何泽宇爬起来扶住我,我借着他的力气站稳。

我没有回头看陆时晏一眼,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了那个华丽的牢笼。

那天深夜,港城的跨海大桥上发生了一起跳海事件。警方在桥边找到了一件沾血的黑色礼服外套,那是陆太太宴会上穿的。

陆时晏以为我畏罪自杀,陆家草草办了丧事。没有人知道,那晚的救护车在半路换了方向,何泽宇利用他的人脉,将我送上了飞往伦敦的私人飞机。

我需要钱,但我更需要命,需要我肚子里那两个无辜小生命的命。

一年后。伦敦,我穿着卡其色的风衣,推着双人婴儿车,刚从社区的高级儿科诊所走出来。

苏明的手术很成功,他现在正在大学里进修艺术。而我的账户里,有着我在港城通过做空某只股票赚来的一大笔钱,足够我们在伦敦过得体面。

“苏清。”

一个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穿透了伦敦街头的薄雾。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

陆时晏站在那里。他瘦了很多,颧骨高耸,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像个在沙漠里徒步了很久的旅人。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见到了鬼,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没死。”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声音都在发抖,“你居然敢骗我……”

他眼底的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大步上前,似乎想抓住我,质问我这一年来的杳无音信。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衣袖时,诊所的护士推开了玻璃门,拿着一份体检报告走了出来。

“苏小姐!”护士用流利的英文笑着打断了我们,“忘了把发育报告给您。天哪,这对龙凤胎简直太可爱了!他们看起来就像天使一样健康。”

护士一边说,一边弯下腰,逗弄着婴儿车里的两个孩子。

陆时晏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顺着护士的目光,低头看向那辆宽大的双人婴儿车,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