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辈人常留下一句忌讳:半夜梦见亡人站在床头,千万别随便应声。
若你频频梦见逝去的亲眷,甚至看他们满脸凄苦、声泪俱下地向你求助,切记,这绝不是一句简单的“日有所思”就能解释的!
活人的门槛,死人本跨不过。既然能托梦缠身,必是阴阳的平衡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土地公曾留下一句冰冷的警示:“阴魂入梦,非债即求。阳人若不知因果,置之不理,轻则家宅作祟生病,重则活人替死垫背!”
他们到底是在下面受了怎样的煎熬,还是生前有还不完的孽债?当阴阳的界限被打破,生者究竟该如何自救?
一旦被故人托梦死死盯上,老祖宗传下来、连土地公都默认的这几个化解之法,究竟藏着什么能让死人闭眼、活人保命的玄机?
01
柳树湾的清晨,总是伴着河面上的白雾一起升起来的。初秋的寒气透着一股子湿冷,顺着门缝直往屋里钻。
林大有光着膀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木刨子。他双腿叉开稳稳扎在木架子前,腰背一弓一挺,刨子就在那块上好的榆木板上推出长长的一卷木花。
“刺啦——刺啦——”单调又沉闷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大有常年干木匠活,肩膀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块块鼓起来,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院子另一头,妻子秀娘正蹲在水井边洗菜。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白净的手腕。
“当家的,你先歇会儿吧,这天还没大亮呢,仔细伤了眼睛。”秀娘把洗好的青菜扔进木盆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她站起身,走到大有身边,心疼地拿搭在木架子上的毛巾给他擦汗。“宝儿刚睡踏实,你这动静小点,别把他吵醒了。”
大有停下手里的活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抬起粗糙的大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扯出一个憨厚的笑脸。
“赶着把李老太爷订的这口樟木箱子打出来,能换半吊钱呢。眼瞅着入冬了,得给咱宝儿扯几尺厚实的棉布做冬衣。”大有压低了嗓门,眼神里透着对老婆孩子的疼惜。
秀娘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挂着笑。“钱是挣不完的,你看看你这两天,干活总是走神。昨儿个连墨线都弹歪了,这可不像你老林家传下来的手艺。”
大有的笑容猛地一僵,眼神不自然地往角落里瞥了过去。在那堆满废弃木料的墙角,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把生了厚厚一层红锈的旧刨子。
那不是他的家什,那是他拜把子兄弟赵二狗生前用的。大有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泛起一阵绵长的酸楚。
一年前的那个雷雨天,二狗为了帮他去河对岸拉一车急用的红松木,连人带车翻进了湍急的河水里。大有当时就在岸上,手里攥着断掉的麻绳,眼睁睁看着兄弟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没事,就是这几天夜里总起夜,没睡好罢了。”大有猛地回过神,避开了秀娘的目光,赶紧拿起手里的刨子继续干活。
秀娘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倒也没多说什么,端起木盆往灶房走去。灶膛里的火生了起来,不一会儿,淡淡的米粥香气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平淡的日子就像这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熬着,看似温热踏实。可大有心里清楚,那把生锈的刨子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肉里,拔不出来,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子里的狗吠声也稀疏了。一家三口吃过晚饭,早早地熄了油灯躺下歇息。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秀娘轻柔的呼吸声,还有躺在中间的宝儿时不时砸吧小嘴的声音。大有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有迷迷糊糊地感觉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那种冷不是秋夜的风寒,而是一股带着浓烈水腥味的阴冷,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
“吧嗒……吧嗒……”寂静的黑夜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穿着吸满水的湿鞋,一步一步踩在泥地上。
大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想睁开眼,眼皮却像坠了铅一样沉。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睡的床榻边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股潮湿冰冷的气息,正悬在他的脸颊上方。大有在心里拼命大喊,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借着这股疼劲儿,大有“噌”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外的冷风吹得破窗纸呼啦作响。
“呼——呼——”大有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全都是冷汗。他借着惨白的月光转头看向床里侧,秀娘和宝儿依然睡得香甜。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骂自己疑神疑鬼。大有掀开被子准备下地喝口水压压惊,手往床底下的鞋上一摸,却摸到了一手冰凉滑腻的东西。
大有心里一惊,赶紧摸出火镰,打了几下点亮了床头的枯草油灯。昏黄的灯光亮起的瞬间,大有的瞳孔骤然紧缩。
就在宝儿和秀娘睡觉的那一头床榻下面,赫然印着两行清晰的湿泥脚印!那泥水还是新鲜的,上面甚至还缠着几根散发着腥臭味的绿色水草。
这绝不是活人能踩出来的脚印,因为那脚印的脚尖,是直直朝着床铺上的宝儿的。大有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02
大有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妻儿。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疯了一样在屋里寻找能擦东西的物件。他在墙角的破竹筐里翻出了一块烂抹布,整个人趴在地上,用力去擦拭那两行湿泥。
泥水冰凉刺骨,带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河底的腥臭。大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地砖上,他在心里疯狂地念叨着:“二狗,是你吗?你别吓唬哥,哥求你了……”
他把地砖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那几根水草和腥臭的烂泥全都包裹进破布里。大有做贼心虚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把那块脏布塞进了废木料堆的最底下。
做完这一切,大有已经浑身脱力,瘫坐在床沿上。他看着熟睡的宝儿那红扑扑的小脸,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想要拼命护住这个家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天刚蒙蒙亮,公鸡的打鸣声划破了村子的宁静。秀娘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当家的,你怎么起这么早?衣服都不披一件,仔细着凉。”秀娘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做饭。
大有正坐在条凳上发呆,听到声音猛地一哆嗦。“啊……我,我寻思着今天活多,就早点起来把料备好。”他心虚地搓着手,不敢看秀娘的眼睛。
秀娘穿好鞋,走到门后准备拿扫帚扫地。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废木料堆的边缘,那里露出了半截沾满黑泥的破布,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大有,这布怎么弄得这么脏?上面沾的这是啥,绿油油的,还有股子臭河沟的味儿。”秀娘皱着眉头,伸手想把那块布拽出来。
大有像触电一样从条凳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夺过了秀娘手里的布。
“别碰!脏!”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把秀娘吓了一跳。
秀娘愣愣地看着丈夫,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冲我吼什么?我问你这大清早的,屋里哪来这么脏的东西?”
大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昨晚半夜觉得脚气犯了痒得慌,去河边洗了个脚,黑灯瞎火的踩了烂泥,回来顺手就用这块布擦了。”
秀娘紧紧盯着大有的眼睛,显然是不信他这番说辞。“去河边洗脚?大半夜的你疯了不成?那河水多凉,再说了,你洗脚怎么把泥踩到床头去了?”
秀娘指着地砖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淡淡水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大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这谎撒得漏洞百出。
“哎呀,你这婆娘怎么这么多话!我说是去洗脚了就是去洗脚了,屋里太黑没看清路踩进来的不行吗!”大有粗着脖子喊了一声,转身夺门而出,留下秀娘一个人站在屋里。
大有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把头整个扎进冰凉的井水里。他不敢告诉秀娘实话,这妇道人家本来胆子就小,要是知道屋里招了那种不干净的东西,非吓出病来不可。
屋里,秀娘看着空荡荡的门外,眼圈渐渐红了。她不是气大有冲她发脾气,她是害怕,她能感觉到丈夫心里藏着天大的事,却死活不肯跟她分担。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夫妻俩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干活吃饭,但话明显少了,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猜疑。
秀娘每天夜里都会惊醒好几次,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大有和宝儿。大有则是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熬,直到天快亮才敢合一会儿眼。
03
大有因为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白天干活的时候总是神思恍惚。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这天下午,大有正在给那口樟木箱子开榫卯。手里的锯子来回拉扯,他的脑子里却全都是那天夜里冰冷的烂泥和腥臭的水草。
“咔嚓”一声闷响,大有手里的锯子一滑,锋利的锯齿直接切进了左手的食指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金黄色的木屑上,触目惊心。
“哎哟!”大有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扔下锯子捂住手指。秀娘听到动静扔下针线笸箩就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跟掉了魂似的,这手要是废了,以后咱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吗!”秀娘一边哭着埋怨,一边手忙脚乱地用干净的布条给他包扎伤口。
大有看着妻子落泪,心里一阵抽痛。他张了张嘴,那句“二狗回来了”就在嘴边打转,可看着秀娘苍白的脸,他硬生生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没事,就是这两天没歇好,不碍事。”大有强忍着疼安慰妻子。可是他的心里却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那种被人暗中窥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到了第四天的夜里,外面刮起了呜呜的阴风。大有实在熬不住了,手指的疼痛伴随着极度的疲惫,让他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
这一次,他没有听到脚步声,而是直接被拉进了一个雾蒙蒙的世界。四周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冷得刺骨,他看不见自家的屋顶,也摸不到身边的妻儿。
大有在雾里拼命奔跑,大声呼喊秀娘和宝儿的名字,可是没有任何回音。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突然散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短打,衣服上全都是破洞,水滴正顺着衣角“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谁……谁在那里?”大有的声音在发抖。他想停下脚步,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人影挪过去。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来。大有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是赵二狗!
二狗的脸已经被河水泡得发胀惨白,原本憨厚的眉眼此刻透着一股诡异的铁青色。他的嘴唇青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大有,空洞而绝望。
“哥……我好冷啊,哥……”二狗张开嘴,声音就像是含着一汪泥水,咕噜咕噜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大有想跑,可身体就像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样,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这是鬼压床!他只能惊恐地看着二狗一步步向他逼近。
“二狗……兄弟,是你吗?你别过来,哥对不起你……”大有在心里拼命大喊,眼泪顺着眼角狂流不止,可他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二狗走到他面前,一股浓烈的河底淤泥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哥,我找不到路了,太黑了……我那东西呢?你把我那东西放哪了?”
二狗凄厉地哀求着,那双翻白多过黑眼珠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有。大有的脑子嗡嗡作响,什么东西?二狗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他在梦里拼命回忆,可是越着急脑子越像一团浆糊。二狗见他迟迟不说话,脸上的哀求渐渐变成了一种怨毒的焦躁。
“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找……”二狗突然扭过头,看向了浓雾的深处。在那里,大有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家那张熟悉的木床,宝儿正躺在上面熟睡。
二狗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宝儿的方向走去。大有的心胆俱裂,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别动我儿子!二狗,你冲我来!你冲我来啊!”
他看到二狗站在床头,缓缓伸出了那只惨白发胀、满是水泡的手。那只手带着刺骨的阴寒,一把按在了宝儿那随着呼吸起伏的小小胸口上。
“不要——!”
大有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满头大汗,浑身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屋子里没有白雾,也没有二狗,只有窗外的秋风还在呜呜地吹着。
大有还来不及喘口气,睡在床里侧的宝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啼哭声。“哇——哇——”那哭声尖锐刺耳,完全不像一个周岁娃娃能发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惨烈。
秀娘被哭声惊醒,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宝儿不怕,娘在,娘在……”秀娘急得掉眼泪,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
可是宝儿的哭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连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小脸憋得通红。大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扯开了宝儿贴身的小肚兜。
昏暗的油灯下,夫妻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宝儿那白嫩嫩的心口位置,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青紫色手印!
那手印的大小绝对不是小孩子能弄出来的,骨节分明,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甚至在手印的边缘,大有还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河水里的腥臭味。
04
宝儿当夜就发起了骇人的高烧。他那小小的身躯像一块烧红的炭,滚烫得吓人,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沫。
秀娘彻底崩溃了。她把孩子放在床上,猛地转过身,一把死死揪住大有的衣领,指甲都掐进了大有的肉里。
“林大有!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家里到底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秀娘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用力摇晃着大有,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墙上摩擦:“地上的湿泥巴,你手上的伤,还有宝儿胸口这鬼手印!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带着宝儿死在你面前!”
大有直愣愣地看着发狂的妻子和濒死的儿子,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他猛地抬起手,“啪!啪!”正反结结实实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嘴角顿时渗出了鲜血,大有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是二狗……是二狗回来了。他托梦来找我,说他找不到路,说他在找他的东西……”
大有语无伦次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全都倒了出来。秀娘听完,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郎中啊!我儿子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秀娘尖叫着扑向床铺,紧紧抱住已经烧得有些抽搐的宝儿。
大有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他胡乱套上一件褂子,抱着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宝儿,拉着秀娘就往邻村的郎中家跑。
秋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十几里的山路,大有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好几次摔倒在泥坑里,又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爬起来。
邻村的老郎中被急促的砸门声惊醒。看着烧得人事不省的宝儿和那个青紫色的手印,老郎中倒抽了一口凉气,连连摇头。
“这……这哪里是风寒之症啊。这气血逆行,阴寒入体,老朽行医大半辈子,也治不了这种邪症。”老郎中叹了口气,勉强开了一副护住心脉的猛药。
可是药刚灌下去不到半柱香,宝儿就全吐了出来,连黄胆水都吐得一干二净。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就像风里的一根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带回去吧,准备后事。”老郎中转过身,不忍再看这对绝望的父母。
这句话就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大有的后脑勺上。夫妻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冷风中抱着孩子往家走,大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坚硬的黄土地上。
巨大的无力感和即将失去骨肉的恐惧,将两人死死包裹。大有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扑通一声跪在了黄土路上。
“媳妇,我对不住你们娘俩,是我害了宝儿,我该死啊!”大有用头疯狂地磕着地面,土路上被磕出了一个血坑。
秀娘没有像之前那样骂他。她蹲下身,用沾满泥土的袖子擦去大有脸上的血迹,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紧紧抱住大有颤抖的肩膀,声音虽然发抖却异常坚定:“大有,现在哭没用。宝儿是咱俩的命,不管二狗兄弟是真有冤还是真要命,咱就算豁出命去,也得保住这个家!”
大有抬起头,看着妻子那张沾满泪水和泥污却异常坚毅的脸。他咬紧了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相互搀扶着,在熹微的晨光中回到了柳树湾。
05
天刚蒙蒙亮,村子里的鸡叫声此起彼伏。大有把宝儿安置在床上,转头就去找了村里辈分最高的瘸腿七爷。
七爷早年间在道观里待过几年,懂些阴阳八卦。听了大有的哭诉,七爷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脸色凝重得可怕。
“故人托梦求助,这是生前有极大的执念和怨气没散,找不到去下面的路,搁这儿卡着呢。”七爷叹了口气,“你去找他没用,得去找能管这事儿的。”
“七爷,谁能管?只要能救宝儿,要我的命都行!”大有急得直跺脚。
“村头那座土地庙。土地公是一方父母官,管着十里八乡的孤魂野鬼。你去求土地公指点,只要土地公肯受你的香,这事儿就还有转机。”七爷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大有连家都没回,直接拉着秀娘,提着家里仅剩的一点白面馍馍和几个苹果,跌跌撞撞地往村头跑去。
村头的土地庙不大,年久失修,连庙门上的红漆都掉得差不多了。看庙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庙祝,正拿着扫帚在扫落叶。
大有一进庙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土地公的泥塑神像前。他磕头如捣蒜,脑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额头上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土地公爷爷大慈大悲,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那苦命的孩子!信男林大有给您磕头了,求您指条明路啊!”大有的声音在空荡的庙宇里回荡,凄厉又绝望。
秀娘跪在一旁,双手合十,哭得泣不成声。老庙祝放下扫帚,叹了口气,从神案下抽出三根粗大的清香递给大有。
“别光顾着磕头了。点上香,看看土地公肯不肯受你的香火。若是香烧得平稳,说明事情有解;若是有异象,那你们就回去准备后事吧。”老庙祝的声音沙哑低沉。
大有哆嗦着手,用火折子点燃了三根清香,恭恭敬敬地插进满是香灰的铜香炉里。夫妻俩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三缕袅袅升起的青烟。
香刚开始烧得很平稳。大有和秀娘的心刚稍稍放下一点,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极细微的穿堂风。香炉里,左右两边的香突然停住了燃烧,连火星都暗了下去。而中间那根香,却像被人用力吸了一口似的,火光大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下烧!
不过眨眼的功夫,中间那根香已经烧下去了大半截,两边的香却几乎没动。这三根香变成了一个极为恐怖的“两短一长”的形状。
“催命香!”老庙祝仅剩的一只独眼猛地瞪大,脸色大变。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不顾烫手,一把掐灭了那根疯狂燃烧的香头。
大有和秀娘被吓得瘫倒在蒲团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糊涂啊!”老庙祝厉声喝道,用手指着大有的鼻子,“故人托梦求助,这是有怨气结在你家了!土地公不肯受你的香,是因为你连他求你办的事都没想起来!”
老庙祝在大有面前来回踱步,语气严厉:“阴阳有别,亡魂不能随便接近活人。他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找上你家孩子,绝不是无理取闹。你若不知因果,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化解不了这份怨念!”
大有呆若木鸡地跪在地上。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二狗生前的一幕幕。
到底欠了他什么?二狗梦里喊着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仔细想想!若是今晚子时之前你想不出来,那催命香烧到头,你家孩子的命就真被收走了!”老庙祝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插进大有的心脏。
如果不马上想起来,今晚二狗再来,宝儿就真的保不住了。大有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低吼。
06
“东西……他要的东西……”大有的双眼布满血丝,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出了土地庙,朝着家里的木匠铺狂奔。
秀娘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大有一脚踹开院门,一头扎进堆满废弃木料的角落里。他像发了狂的野猪,把那些积满灰尘的破木板、烂木头一股脑地往外扔。
“哗啦——哐当——”木材散落一地的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大有的双手被木刺划出了十几道血口子,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拼命地往下挖。
终于,在那堆废木料的最底层,在阴暗潮湿的墙角里,大有摸到了一个被蛛网和泥垢包裹着的硬物。
他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捧了出来。用袖子用力擦去上面的灰土,一个雕刻了一半的枣木匣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枣木匣子做工极为粗糙,上面雕刻的蝙蝠和铜钱花纹才刻了一小半,刀法生涩得很。但就是这个粗糙的匣子,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大有封存的记忆。
他猛地一拍大腿,双腿一软跪在了满地的木屑里,眼泪夺眶而出。
“二狗啊!哥是个畜生啊!哥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大有抱着枣木匣子,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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