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岁那年我捡到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还求我爸帮小猫洗澡。
结果猫发狂咬伤了我爸,害他感染病毒,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临死前,他还说不是我的错。
那之后,我看到猫就会极度恐慌。
恋爱三年后,我想了很久,才告诉顾廷烨这件事。
那时他紧紧抱住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养猫。
甚至还因为他那个青梅竹马没管好猫撞到我,和她当街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那瞬间我觉得,这辈子就他了。
可我们订婚那天,一只布偶猫却叼着戒指盒跳到了我面前。
我吓得魂飞魄散,顾廷烨却揽过他那位青梅,无奈又纵容:
“小曼要出差几天,没办法才把猫寄养在咱家。”
“这是品种猫,很干净的。”
“等咱俩结婚的时候,它还能当小花童给我们送戒指呢,现在不都流行这么结婚吗?”
惨白着脸,我猛地挥手,把那个沾着猫口水的钻戒盒踢出去好远。
既然他想让猫当花童,那这个婚,他和猫主人结去吧。

1
钻戒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到了顾廷烨的皮鞋。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弯腰捡起戒指盒,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姜凝,你发什么疯?”
“今天是咱们订婚的日子,小曼好心好意让馒头来送戒指,给咱们增加点仪式感。”
“你不领情就算了,当众撒什么泼?”
我浑身发抖,缓了好半晌才看向顾廷烨的脸。
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哪怕一点点。
可是没有。
死死抓着桌角,我指节泛白,声音嘶哑:
“顾廷烨,你也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养猫的。”
顾廷烨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就被苏小曼打断了。
“顾廷烨哥,你也别怪嫂子,女孩子嘛,胆子小也正常。”
说着,她抱着猫怯生生地往我这边送了送。
感应到陌生气息,猫弓腰冲着我哈了一口。
那样子,跟咬我爸的猫一模一样。
头皮发紧,我一个踉跄,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
“哗啦——”
随着香槟塔碎裂,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这就是顾家未来的儿媳妇?怎么这么咋咋呼呼的,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这女人情绪也太不稳定了,以后能不能相夫教子啊?”
听着这些话,顾廷烨脸上挂不住了。
“都说了馒头是没人照顾才放我们这儿的,你就这么冷血?”
“姜凝,你爸的死是个意外,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能不能别整天拿这事当借口,把你那些矫情的毛病改一改?”
矫情。
原来顾廷烨,就这么想我。
可刚得知我爸的死因时,他明明沉默地陪了我一整夜。
那时候他连路边的流浪猫都会帮我赶走。
还说以后谁敢把猫带到我面前,他就把那人丢出去。
现在他却为了苏小曼,把猫牵到了我的订婚宴上。
“让她送宠物店。”我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或者送去别的朋友家。总之,有猫没我。”
顾廷烨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皱眉说着:
“姜凝,馒头认生,去宠物店会抑郁的。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医生说过你这是心理障碍,得治!我答应寄养,就是为了帮你脱敏!”
“以后我们要结婚,要生孩子,难道孩子想养猫,你也要像个泼妇一样把它扔出去吗?”
孩子?
都把猫搬到我面前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计划这么远吗?
“算了顾廷烨哥,别因为我和嫂子吵架。”苏小曼在一旁煽风点火,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要不我还是把猫带走吧,大不了我出差带着它,虽然麻烦点,也比惹嫂子生气强。”
顾廷烨一听,立马瞪了我一眼:
“出差那么麻烦,什么猫经得住这么折腾?”
“姜凝,今天这婚你要是还想订,就把戒指戴上,给小曼和馒头道歉。”
“我数三声。”
“三。”
“二。”
看着他冷硬的眼神,我突然觉得很累。
顾氏集团遭遇危机,为了帮他拿下融资,我熬了大半个月,才拿到能让顾氏起死回生的核心数据。
本来我都做好了方案,打算订婚宴结束后就送给他。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不用数了。”
我直起腰,冷冷地看着他和苏小曼,还有那只张牙舞爪的猫。
“这婚,我不订了。”
2
“你说什么?”
“三年感情,因为一只猫,你说不要就不要?姜凝,你能不能别总是无理取闹!”
身后,是顾廷烨暴怒的声音。
我却没有回头,准备坐公交回公寓,收拾行李。
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当初为了给顾廷烨男人的面子,房本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可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猫砂味。
顾廷烨和苏小曼开着车,回来得比我早。
还把那只布偶猫,放在了我的枕头上。
苏小曼用激光笔逗着猫,顾廷烨则在一旁给猫开罐头,心不在焉。
看到我进来,顾廷烨眼睛一亮,原本紧绷的脸也缓和了几分。
“嘴上说那么狠,还不是舍不得我。”
他走过来想揽我的腰,被我避开了。
手僵在半空,顾廷烨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为你着想”的神情,指了指床上的猫:
“去摸摸它吧,姜凝,馒头很乖的,只要你迈出这一步,以后就不会怕了。”
“那我们以后……”
“拿走。”
看着那只占据了我位置的畜生,我冷冷地说。
“顾廷烨,把猫拿走,把床单换了。”
晃了晃手里的激光笔,苏小曼娇笑一声:
“嫂子,你也太矫情了吧?顾廷烨哥的公司最近压力大,正需要人分担。”
“要是连只猫都搞不定,你以后怎么帮顾廷烨哥打理内务?还是说,你要当一辈子只会花钱的阔太太?”
“这是我和顾廷烨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我厉声呵斥着苏小曼。
红色的激光点,却毫无预兆地晃到了我的手背上。
原本还在床上的布偶猫,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扑了过来。
“别……”
话还没出口,就多了三道血痕。
我猛地甩手将猫甩了出去,手背上阵阵剧痛,头也晕得厉害。
“馒头!”
顾廷烨却只关心那只猫。
他大步跨过去,抱起布偶猫,仔细检查:
“有没有摔坏?千万别有事啊。”
“嫂子,你不喜欢就算了,扔猫干嘛?有没有爱心啊?”苏小曼捂着嘴对我啧了一声:
“再说了,我家馒头是打过疫苗的,又没毒,你至于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吗?”
听到这,顾廷烨脸上的担忧也顿住了,责备地看着我:
“姜凝,馒头是品种猫,几万块一只,你那么用力甩它干嘛?”
捂着流血的手,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烫,呼吸困难。
“我要,去医院……”
这是心理应激引发的眩晕。
三年前不小心被馒头碰到那天,我也是这么头昏脑涨。
顾廷烨知道的。
可他看着我手上的血,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就是抓了一下吗?小曼都说了打过疫苗的,去什么医院?”
说完,他抱着猫,打开了门。
“别大惊小怪的……你先忍忍,贴点创口贴吧,我要去检查一下馒头有没有内伤。”
父亲死前青紫的脸,在我脑海中无限放大。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苏小曼说:
“顾廷烨哥,你真好,馒头肯定喜欢你这个干爹。”
我再也忍不住,呕了出来。
3
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
伤口红肿发炎,整条胳膊都火烧火燎地疼。
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大概是一天,或者是两天。
这期间,没有人给我送过一口水,也没有人来看过我一眼。
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好不容易撑起来,我强打精神,给顾廷烨打电话。
第一个,挂断。
第二个,挂断。
第三个,终于接了。
“姜凝,怎么了?”声音嘈杂。
“顾廷烨……我发烧了……”我艰难地开口,“家里没药了,你能不能……”
“发烧?”电话那边,语气充满怀疑。
“不是说打过疫苗吗,怎么会被抓一下就发烧?”
“我知道了,姜凝,你是不是想骗我回去?我给馒头做心理疏导呢,它被你吓坏了,一直不肯吃东西。”
“你别总是耍这种小性子,姜凝,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我再回去。”
之前明明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他明明知道的啊……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握着发烫的手机,我愣愣的,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公司群里却突然炸了锅。
融资的老板突然撤资,整个公司面临崩溃,同事正在群里疯狂@我。
问我要方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我强撑着坐起来,下意识想打开电脑。
可弹出的,却是苏小曼的朋友圈。
九宫格里,她和顾廷烨穿着情侣款的围裙,正在给那只布偶猫洗澡。
泡沫飞舞,两人笑得一脸灿烂,猫咪乖巧地趴在苏小曼怀里,顾廷烨在一旁宠溺地看着。
配文:【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有些人啊,就是太矫情,连只猫都不如。】
底下的评论区,苏小曼还自顾自地回了一句:
【顾廷烨哥最帅,馒头想要帅气爸爸!】
三年啊。
我和顾廷烨相爱三年,本来觉得,我们可以白头到老的。
所以我没日没夜,熬了二三十天为他拼命,只是想稳住公司,给他稳固的事业。
方案就捏在我手里。
只要有一句关心,我就把一切都给他。
可我被咬伤、呕吐的时候,公司岌岌可危的时候。
他却只想着苏小曼和那只猫,他们的一家三口。
那我,还多管什么呢。
难道不管做什么,他都觉得有我给他托底。
忍着强烈的呕吐感,我关掉电脑,点了几单退烧药,准备再睡一觉。
却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顾家都要倒了,你怎么没动静?难道想跳槽了?”
4
“上哪干活不是干啊,要不要来我这?”
这声音……是段家的小继承人,段江野。
段家和顾家是竞争关系,当时为了抢这份核心数据,被我像疯狗一样咬。
后面眼见争不过了,他提议休战,满脸纳闷地问我:
“他顾廷烨一个月就给你四五千,你干嘛那么拼命啊?实在想赚钱上我这儿来呗。”
那时我二话不说就婉拒了。
因为这是顾廷烨的公司,是我们的家啊。
一个月四五千就当男朋友给的辛苦费了,我不在乎。
哪怕我明明拿着四千的工资,干着四十万的活。
“好啊。”
我突然开口。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
“你确定?确定可就不能反悔了啊,我这就派人来接你!”
他雀跃地挂断了电话,我心里一阵苦笑。
竞争对手,都知道挖我的墙角。
那我满心满眼把一切都捧给顾廷烨,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头好痛。
呕吐欲又涌了上来,为了不把胆汁吐出来,我又眯了一会儿。
却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惊醒。
客厅里,传来顾廷烨慌乱的声音:
“怎么办?小曼,灰都洒出来了,这下完了!”
什么灰?
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我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一步步挪向玄关处,供奉着我爸骨灰的房间。
门虚掩着。
这是我的禁地,也是顾廷烨承诺过绝对不会让猫进去的地方。
可透过门缝,我却看到那只布偶猫正在供桌上上蹿下跳。
原本摆在正中间的骨灰盒,此刻已经摔在地上,盒盖大敞。
灰白色的骨灰,撒了一地。
那是爸爸。
“姜凝把他爸看得比命都重,要是让她知道馒头打翻了骨灰盒,她会杀了馒头的!”
顾廷烨急得团团转。
“别急别急。”
苏小曼左右看了看,从角落里拿出一把扫帚。
上面缠满了我掉落的长头发,还有厚厚的灰尘。
“把它扫回去不就行了?反正就是一堆灰,混在一起又看不出来。”
说着,她就挥舞着扫帚,直接对着地上的骨灰扫去。
看着那把脏扫帚,顾廷烨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这也太脏了,小曼,那好歹是她爸……”
“烨哥!”苏小曼打断他,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你是心疼死人,还是心疼馒头?姜凝要是醒了,馒头就没命了!这可是你干闺女啊!”
听到这话,顾廷烨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好,快点扫!别让她发现了!省得她醒了又跟我闹个没完。”
他甚至蹲下身,帮忙把猫毛和灰尘往骨灰里拢。
我爸爸生前,最爱干净。
不然他也不会主动帮我洗猫。
现在怎么能容忍这对狗男女,用这种脏的东西扫他的尸骨!
“砰!”
我猛地推开门,死死地看着他们。
扶着门框,浑身颤抖: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