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午休时,我刷到一条点赞破百万的视频。
视频里的博主声音甜美:“我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七年前,我喜欢上了我的高中老师,可他却和当时的年级第一眉来眼去。”
“于是我模仿年级第一的字迹给他写露骨情书,导致她被全校通报批评,差点退学。”
“后来我考上重点大学,我们的关系也就是在那时更进一步了。”
“现在发现我的手段果然高明,如果当时不去争取,哪有现在的幸福生活呢。”
随后,博主话锋一转,语气轻蔑道:
“不过那个年级第一心态就不行了,居然只考了个大专,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因为我就是那个年级第一。
1
看清熟悉的脸,我终于确认这个博主就是乔清妍。
当年毁掉我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手中的保温杯猛地一抖,滚烫的热水溅在手背上。
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一旁的小雅吓了一跳,连忙抽纸巾帮我擦:“夏然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
我僵硬地摇了摇头,点进主页。
置顶的第一条视频,是宋时泽抱着孩子,配文是:
【谢谢老公给的惊喜,在一起七周年快乐。】
七周年。
我闭上眼,耳边轰鸣。
七年前的今天,也是我奶奶的头七。
我这个年级第一,也的确如她所说,只考上了大专。
就在这时,园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夏老师,快出来一下,新入园的小朋友家长来了,点名要见班主任,你来对接一下。”
我放下水杯,调整好呼吸走了出去。
“您好,我是小二班的班主任,我叫夏……”
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园长身边的男人,正低头给一个小男孩整理衣领,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
宋时泽。
七年不见,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和疲惫。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骤然炸开的震惊,不比我少分毫。
“爸爸,这个老师怎么了?她看起来好凶哦。”
被他牵着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宋时泽上前一步,嘴唇不自然地张了张,却又什么都没说。
我客气地点头,示意他把登记表填完。
园长去接电话了,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宋时泽让孩子去旁边的游乐区玩,然后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夏然……你过得好吗?”
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掐进了掌心。
世界真小啊。
小到我躲了七年,拼了命地想要遗忘,却还是没躲过。
七年前,我是个只会死读书的贫困生。
因为父母早逝,我和奶奶相依为命,挤在十平米的廉租房里。
那时候,宋时泽是刚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的实习老师,对我格外关照。
他知道我的困境,帮我跑前跑后申请贫困补助。
午饭时间,他总是以“帮忙批改试卷”为由把我叫到办公室,实则是把他午饭里的鸡腿和排骨分给我。
“夏然,老师吃不完,浪费了可惜,你帮老师分担点。”
他总是笑得那么温柔,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家访时,他不嫌弃我家那股常年散不去的霉味,坐在破旧的小板凳上,耐心地陪奶奶聊天,逗得奶奶合不拢嘴。
那时候,我才十七岁。
少年的心动总是悄无声息。
我们之间有着未曾捅破的朦胧好感,我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赚钱给奶奶治病,报答宋老师。
这样心照不宣的关系就此展开,直到那封情书事件爆发。
2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宋先生,请叫我夏老师。”
“这是工作场合,如果您没有关于孩子教育方面的问题,请回吧。”
宋时泽的脸色白了白,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夏然,我知道你恨我。”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
“宋老师,您和师娘的家事我不感兴趣。”我抬手打断他。
“孩子入园手续已经办好了,您可以离开了。”
宋时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解释什么,最终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好,我不打扰你,但是夏然,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拿过表格,径直回了办公室。
真心?
如果真的有真心,当年为什么不肯为我澄清一句?
小雅拿着烫伤膏迎面跑了过来,疑惑道:
“夏然姐,你和那个家长认识吗?”
“他一直盯着你看,眼神好奇怪。”
说着拉起我的衣袖,给我擦药。
我还未回答,注意到小雅的目光停留在我手腕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上。
她默了默,终是没问什么。
知道她好奇,我索性和她说起那个纯爱视频背后的故事。
那年的周一升旗仪式,教导主任黑着脸,手里挥舞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高三(1)班的某位同学,不知廉耻,心思不用在学习上,竟然给实习老师写情书!”
全校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们班的方阵。
教导主任打开麦克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开始朗读那封情书。
“宋老师,每次看到你推眼镜,我都想……”
我听得面红耳赤,心里暗暗猜测写这封信的人。
直到教导主任读完了最后一句。
“爱你的——夏然。”
那一瞬间,我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所有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我。
“天啊,竟然是夏然?”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骨子里这么骚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学霸也思春啊。”
回过神后,我疯了一样冲出队伍大喊:“不是我!那不是我写的!”
教导主任冷冷地看着我,把信纸甩在我脸上:
“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字迹也和你平时交作业的一模一样,你还想抵赖?”
我捡起那张信纸。
那上面的字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百口莫辩,只有乔清妍愿意相信我,成了唯一站在我这边的人。
可我不想背下这个罪名,哭着去求宋时泽澄清。
他却为了避嫌躲着见我,甚至申请去其他学校进修。
自那之后,我遭受了无数流言蜚语,甚至有极端的女同学把我当成了霸凌对象。
在我又一次被人堵在厕所时,乔清妍将欺负我的人赶走。
我正要开口说谢谢,她却说:“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吗?”
“因为……情书是我写的啊。”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崩溃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笑了:“要怪就怪你不知廉耻地勾引他!”
知道真凶后,我哭着求宋时泽替我澄清。
宋时泽低头看着我,轻轻地把衣袖从我手里抽了出来。
“夏然。”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温润,却说出了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事已至此,不必再拉别人下水,对你对我都好。”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我就该承受这一切吗?”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看向窗外。
3
在那里的树荫下,乔清妍正靠在树干上,手里转着钥匙圈,得意地地看着这边。
宋时泽叹了口气:“是谁写的,已经不重要了。”
“夏然,你是好学生,等风头过了,大家就忘了。”
“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学校继续读书,就别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没有人会信你说的话。”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明明知道对于家境贫寒的我来说上学是我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他为了保护乔清妍,毫不犹豫地用我最害怕的东西威胁我。
“宋时泽。”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满眼的荒凉。
“你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他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快步走向了等在树下的乔清妍。
我看到乔清妍挽住他的胳膊,撒娇地摇了摇,而他,没有推开。
后来,宋时泽为了避嫌,火速申请调离了我们学校,去了一所私立高中任教。
他走了,可别人对我的恶意却没有停止。
“勾引老师”、“不知廉耻”、“骚货”……这些标签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我身上。
我的课桌里经常被塞进死老鼠,作业本被撕碎扔进厕所。
放学回家的路上会有外校的小混混拦住问我:
“大学霸多少钱一晚啊?老师能睡,我们能不能睡?”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原本稳居第一的成绩,开始断崖式下跌。
奶奶问我怎么了,我不敢说,只能骗她是学习压力大。
奶奶摸着我的头,心疼地说:“然然,咱们尽力就好,考不上也没关系,奶奶养你。”
可是奶奶,我怎么能不考上呢?
那是我唯一的出路啊。
我比以前更拼命地学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还好,在成绩短暂的退步后,我又一次稳稳地拿回了年级第一。
我以为,只要我够强,只要我熬过高考,就能带着奶奶过上好日子。
可是,老天爷连我最后的活路都要堵死。
高考前一天傍晚,奶奶的止疼药吃完了,我恰好出门去巷口的药店买药。
因为奶奶心脏不好,我维持着多年的习惯,只要出门,就会拨通家里的座机,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不挂断。
这样奶奶有什么需要或者不舒服,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我刚走到药店门口,耳机里突然传来乔清妍的声音。
“老太婆,你装什么可怜?你孙女就是个勾引男人的贱货!”
“全校都知道她给宋老师写黄信,宋老师嫌她恶心,这才躲到别的学校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回狂奔。
耳机里,乔清妍依旧在继续说:“你还指望她考大学?做梦吧!她早就被男人玩烂了!”
“你好好管管你孙女吧,让夏然那个贱人别再纠缠宋老师了!”
随后话音止住,乔清妍走了。
我听到了奶奶急促的喘息声,那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兆。
“药……药……”奶奶微弱的声音传来。
“奶奶!奶奶!”
我疯了一样冲上楼,肺部像要炸裂一样疼。
当我撞开家门时,看到的是身体已经冰凉的奶奶。
4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邻居王大妈听到动静出来,一脸遗憾地看着我:
“然然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那个经常来的宋老师和你的同学来过。”
“那姑娘跑下来说,你奶奶吐她口水,还骂人,宋老师犹豫了一下,就没进去,把水果放在门口就走了。”
“哎,要是当时有人进去看一眼,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里放着一袋进口水果。
水果篮上,别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宋时泽清秀的字迹:
“我和妍妍来向你道歉,对不起,高考加油。”
因为奶奶的离世,我错过了两门考试,最后只上了一个大专。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把所有的书和奖状,全都扔进了火里。
火光冲天,映红了我的眼,也烧毁了我原本光明的前途。
双重打击下,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大二那年冬天,我在宿舍里无意识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我并不觉得疼,只觉得看着红色的血流出来,心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直到舍友回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我才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惊醒。
我被送去医院抢救,手腕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伤疤。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解离性漫游,无意识自残。
学校发出了警告,强制我去就医,否则就予退学。
我开始吃药,开始接受治疗,拼了命地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我用了整整七年,才把那个破碎的自己,勉强拼凑起来。
我一边打工一边自考,好不容易才拿到了幼师资格证,入职了这家幼儿园。
我本想各走各路,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往事彻底埋葬。
可命运偏偏让他们又出现在我面前。
思绪回笼,如今再回想起这些,我发现自己也能做到心境坦然了。
这样的好消息得告诉那个人才是。
可面前的小雅却止不住地哭:“夏然姐,你这些年过得太苦了。”
我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一软,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轻声说道:“傻丫头,这些事都过去了,而且,如果再遇到……”
话还没说完,一阵欢快的放学铃声响起。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接孩子的时间。
走廊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家长们的说话声。
“夏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人群,直直地刺入我的耳膜。
我缓缓回过头,身体骤然僵住。
“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乔清妍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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