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姜于星就很久没有回家了。
我不再像以往那样打电话查岗。
而是专心自己的工作。
学校开学的那天,我回到学校的时候。
就发现路过的学生看着我的眼光都十分怪异。
“老师,你去教学楼看看吧......”
和我关系较好的学生面色有些尴尬,指了指实验楼。
然而就在我去往实验楼的时候。
就看到大门站在顾西洲。
他高举着横幅,拿着喇叭大喊。
“五年前,我是被冤枉的。”
“我的导师周行川,学校的名誉教授,他学术造假,抢了我的劳动成果。”
“用恶意P图冤枉我,不管你们有多尊敬他,不管你们信不信,今天这件事我必须说出来!”
顾西洲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恨意。
他卷起了衣袖,上面是青痕交错的伤疤,有新有旧。
“这五年我一直在别人的唾弃中度过,我没有背景,又被退学,拿不到毕业证书。”
“因为周行川,根本没人会接纳我。”
“我在国外就是黑户,在工地干了五年的活,为了不被饿死,不被冻死,我甚至还故意进了监狱。”
“我变成这种地步都是因为周行川!他枉为人师!”
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不可置信也有愤怒。
他们窃窃私语着,我攥紧了拳头,始终保持平静。
“你有什么证据?”
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我不信顾西洲能真的拿出什么证据。
然而顾西洲还没说一句话,他身后就走出了一个人。
姜于星把他护在身后。
我的学生,包括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姜于星是我的妻子。
“我可以作证。”
“我这里有你学术造假,以及你抢了西洲的研究成果证据。”
我仰起头,瞪大了双眼,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
看着眼前的姜于星,我有些恍惚,只觉得陌生无比。
“姜于星,为了他你冤枉我?”
姜于星面不改色把u盘放回了包里。
她没有直视我,平静地说了句。
“我只是实话实说。”
根本没人会在意她手上的u盘是真是假。
单凭她是我妻子这一点就足够了。
因为这件事我被停职。
所有的研究项目都暂停。
网上的言论越来越离谱。
学校因为我这个名誉教授的原因,招生率下降。
为此我四处奔波,四处澄清。
可是根本没人信我。
顾西洲就凭着强压在我身上的罪名洗白。
“老师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是师母看我可怜才想出这个办法。”
“你不愿意原谅我,我也实在受够了从前的日子,抱歉。”
顾西洲满脸歉意跟我道歉,可说出的话却可笑至极。
姜于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告诉我。
“这几天你去外面躲躲吧,儿子也还在家,我怕影响到他们。”
“行川,就这一次。我知道对你不公平。”
“但凡你对顾西洲的态度好点,我都不会想到要这个办法对付你。”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早就规划好了。
为了洗白顾西洲,不惜用这种恶心的办法。
我扯了扯唇角,没有力气再跟她争辩。
看到他们我就觉得恶心。
住宿的地址不知道是被谁泄露的。
总有人会往我门缝塞恐吓信,在门上泼油漆,送死猫。
因为这件事,我一直尽量不出门。
可总还是会有人为顾西洲打抱不平。
故意在门外拉起横幅。
“学术界竟然出了你这种败类,连自己学生的研究成功都要剽窃吗!”
“当你的学生真倒霉,现在就算顾西洲跟姜于星真搞在一起我们都双手支持。”
“总比你这种人好。”
他们通常会待上一整天。
咒骂声没日没夜地响着。
这种躲藏的日子我也不知道浑浑噩噩过了多久。
直到姜于星的一通电话。
“周行川,来趟医院,儿子出事了。”
姜于星的嗓音沙哑,像是刚刚哭过。
我也顾不上其他,那毕竟是我唯一的孩子。
出门的时候总会有人堵我。
臭鸡蛋,菜叶扔在我身上,时不时有人挥着拳头冲来。
我顶着一身狼狈才赶来了医院。
姜于星和顾西洲都在。
顾西洲握着医生的手不断喊着。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他还那么小......”
医生环顾四周。
“你们谁是孩子父亲?孩子出了车祸,血库告急,现在要抽血。”
我喘着粗气,卷起了袖口,哑着声音。
“我是,抽我的血。”
顾西洲的视线不断瞟在我身上,但我没精力再搭理他们。
抽血的速度很快。
就在我以为没事的时候,护士却皱着眉头匆匆赶来。
把检测报告给了医生。
医生看着报告,眉头拧起一脸的不满。
“人命关天的事你们还这么搞?”
“你老婆是B型血,你是O型,怎么可能生出AB型。”
我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报告上的文字。
此时顾西洲一把推开我。
“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是我儿子!”
医生面色怪异,但也不再说什么,带着顾西洲去抽血。
我站在原地,浑身冷得发疼。
姜于星硬着头皮和我说。
“行川,之后我会和你解释,但现在儿子要紧。”
我扯了扯唇角,把检测报告扔给她。
“是你们的儿子。”
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天生自闭症的他会这么亲近顾西洲。
原来那本来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原来我白白养了别人孩子五年。
我转身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打通律师电话的时候,律师告诉我一切准备就绪。
五年前我能让姜于星一无所有,五年后我依旧可以。
我平静地说了句。
“小孩的抚养权我不要了,那些照片,聊天记录,全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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