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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编辑|议史纪

亚洲可能爆发大冲突,在张召忠的猜测中,可能发生冲突的两个国家,在日本和俄罗斯之间。

从上世纪四十年代一直拖到现在。日俄今天还没打起来,双方大使馆也还在运转,经济上虽然冷着,但还没到完全对抗。

这对老对手之间已经不缺导火索,只差一个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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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个多世纪的算盘

日本俄罗斯挨得不算近,中间隔着海,两国之间最多的仇怨,是几块面积加起来才五千多平方公里的小岛:择捉岛、国后岛、色丹岛、齿舞群岛。

日本给它们起了个名字,叫北方领土;俄罗斯有自己的叫法,南千岛群岛。

日本那套说法,主要抓着十九世纪的两份条约不放,强调这些岛在近代早就归入日本版图,是固有领土,是战后被人拿走的。

而俄罗斯的逻辑则简单粗暴:二战结束前,苏联部队在1945年8月出兵,占领了这片地区,从那之后实际上就由苏联、然后是俄罗斯控制,这就是反法西斯战争的结果,战胜国权益,说完。

从当年战争一结束,这笔账就没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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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条约迟迟签不下来,背后不是文件起草的问题,而是双方谁也不肯认输。

1956年,苏联和日本搞过一次折中:通过联合宣言,写下一个模糊的安排——如果将来能签和平条约,苏方可以把色丹和齿舞这两个小岛交给日本。听上去像是一个台阶,最后却成了悬在空里的句号。

几十年过去,条约没见影。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苏联解体,日本那边一度很兴奋,觉得自己等来机会了。

叶利钦执政期间,双方谈了东京宣言,总算在纸面上互相承认存在领土争议,这本来是谈判往前走的一步。

但俄罗斯国内形势很快变了,经济困难、民族情绪叠加,任何涉及领土的让步,都可能被骂成出卖国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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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变,日方期待的“窗口期”就这么飘过去了。

再后来,普京上台,俄方立场收得更紧。

公开讲话里,他不止一次强调南千岛群岛是按照二战结果划定的俄罗斯领土,不存在再谈主权的空间。

与此同时,莫斯科在这些岛上做的事很实在:修基础设施、建民用配套、让它们纳入萨哈林州管辖,行政和现实控制一步步扎牢。

日本也没闲着,每年2月7日,被定为北方领土日。政府会举行全国大会,官员出面讲话,社会团体跟进活动,媒体整版讨论,告诉国内公众:这件事没忘,也不能忘。

其实,苏联曾一度允许日本原岛民后代免签去岛上扫墓,这对很多家庭来说是个情感出口,至少能亲眼看一眼祖辈待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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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因为制裁和对抗升级,这类人道性安排也被切断。

日俄之间,虽然在冷战后做过一些经贸合作的尝试,但只要北方四岛的主权没有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说法,这层隔阂就一直在。

任何一点外部冲击,都能让这堆旧账翻上台面。

日本军费猛涨、政策松绑

到了俄乌冲突爆发,矛盾彻底拉满。

日本站在西方一边,对俄罗斯连出几轮制裁,资产冻结、技术限制、出口管控一条条上。俄罗斯回手更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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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直接宣布暂停和平条约谈判,取消日本公民前往这些岛的免签待遇,还把此前好不容易谈出来的联合经济项目统统按下暂停键。俄外交部释放的信息也很直接:领土问题没有谈的空间,接下来谁有力气谁说了算。

从那一刻起,所谓“搁置争议搞合作”的希望基本清零。双方文件里互相指责的措辞越来越硬。日本在对外文件里仍旧强调那是本国固有领土,俄罗斯则一遍遍重复主权不容置疑。

普京甚至提到,岛上未来可以发展旅游,他本人会考虑去看看。

这种说法在日本社会里激起的反应非常明显:原本就认为那是被占领的地方,如今还要被对方当自家景点来规划,情绪怎么可能不激动。

从外表看,这些岛屿人口不多、资源也谈不上丰富,但它们实实在在卡在两国民族情绪的命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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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盘下来,日本对“夺回”的执念和俄罗斯对“不松口”的坚决,都已经写进各自的政治文化里。

问题拖到今天,不仅没降温,反而被一轮轮现实事件加码。

这也是为什么张召忠当年提到日俄最可能爆冲突,很多人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再看,就没那么轻松了。

如果说北方四岛是日俄之间绕不过去的命题,那日本这几年在防务上的动作,就是把长期的战略愿望一点点摊到预算表上。

长期以来,日本在安全领域一直打的是“专守防卫”旗号,宪法第九条在那摆着,自卫队存在的正当性都需要解释,更别说主动增强攻势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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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框架这几年变化很快,转折点之一,就是2022年底通过的新安保三文件。

在那几份文件里,日本不再满足于传统的防卫姿态,而是正式提出要在中期把防卫开支拉到国内生产总值的2%。

这个比例有多敏感不用多说,这是北约对成员国军费的常见标准,一旦日本真站上这个台阶,在亚洲的军事权重会立刻不一样。

2023财年,日本防卫预算大约是6.8万亿日元,已经算偏高了。紧接着,2024财年升到7.9万亿,2025财年继续涨到8.7万亿,到了2026财年,协调目标直接奔着9万亿日元去。

连续几年创新高,说明这不是一次性的应急,而是有计划地往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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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花在哪?日本这次没选择搞数量上的扩军,而是集中往几个关键方向砸。

第一类是长射程导弹,包括从本土就可以打到远海目标的那种,目的很明显:扩大射程,就能覆盖更多潜在威胁方向。

第二类是反舰导弹升级和海岸防御系统,特别是配套无人机的那套,把侦察、目标指示和打击串到一块,成体系运转。

第三类比较前沿,航空自卫队升级为航空宇宙自卫队,专门新设宇宙作战集团,把太空和情报监视纳入军力规划。

把这点放到和俄罗斯的关系上,就更敏感了。

日本本土的位置,正好卡在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出日本海、出鄂霍次克海的几条关键通道上,比如宗谷海峡、津轻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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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位置本来就是俄海军心里的结,冷战时要顾着北约和美国海军,现在则多了一层:日本自己远程打击能力的抬头。

美国要是松了口,日俄真有可能打起来吗?

张召忠曾这样表示,“美国一旦倒下,亚洲最可能打起来的是日本和俄罗斯”。

长期以来,美国在西太平洋扮演的角色非常清晰。

一方面,它是日本的安全保护伞,驻日美军基地林立,从横须贺到冲绳都是关键据点。另一方面,对俄罗斯而言,美国海军尤其是太平洋方向的存在,是苏联时期延续下来的主要对手,很多远东部署都是围着这股力量布的。

日本和俄罗斯之间的缝隙,其实被美国这一大块实力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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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压法有几个效果。

对日本来说,有美军驻扎,既意味着安全兜底,也意味着在部分方向上不用太冒进,特别是在涉及与俄罗斯正面硬杠的议题上,自卫队行动通常会和美军协调,一定程度上会被美国整体战略优先级所约束。

对俄罗斯来说,太平洋舰队的主要对手一直是美军,大部分远程打击、防空体系的设计,都是围着美舰、美机来的。

日本在俄方视角里,更多是一支需要防但还不至于排最前面的力量。

当美国内部债务压力加大、全球多线承压、国内政治周期带来政策反复,西太平洋这块能投入的资源和注意力,在现实中是被稀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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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上看,美军在亚太的存在仍然强大,但相较冷战末期那种一边倒的优势,今天面临的对手更多、战线更长、预算分配更难。

日本当然能感知这种微妙变化。

结果就是,日本开始有意识地在安全和军备问题上为自己腾空间,上一个台阶。名义上还是牢牢绑在美国战车上,联合演习、情报共享、装备互操作一件不少;实质上,则是借着联盟的壳,往自主防务上加码。

如果美国哪一天真的因为内部问题或者其他地区冲突,被迫在西太投入上缩手,哪怕不是完全撤出,日俄之间的力量感受就会立刻变样。

日本一侧,看着自己连续多年攒出来的远程打击能力、海空侦察能力和本土防御体系,不太可能还是二战后那副谨小慎微的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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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一侧,面临的就是一个手上真有家伙的日本,背后美国的直接压制减弱,心理压力会比现在大不少。

就算这样,真的会打起来吗?毕竟日俄都是核国家之一的一方,动手成本极高。

日俄都很清楚,一旦冲突失控,代价不是任何一方能承受的。

俄罗斯现在已经在欧洲方向消耗巨大,日本经济高度外向,一场战争可能会直接打断产业链和金融体系,两边都不是不懂账的。

所以,从最高强度的战争判断,上限确实很高,短期内谁也不敢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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