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的深秋,高中室友神神秘秘地带我回他乡下的老宅,推开门后我才发现全村似乎只有我们两个活人
“林远,你看这是什么?”张建国猛地攥住我的手腕,袖口里滑出一抹沉重而冰冷的暗金。
我压低声音惊呼:“你从哪弄的?”
他凑近我的耳根,呼吸声带着颤抖:“我老家地窖里,还有一整坛。跟我回去,咱俩平分,这辈子就不用在这遭罪了。”
窗外,1997年的深秋寒风如刀,我没察觉到他藏在阴影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第一章:那一抹刺眼的暗金
1997年的十一月,整座小城都被一种灰蒙蒙的煤烟味包裹着。
高三的教室里,日光灯管偶尔发出嘶嘶的电流声,震得人耳膜发酸。林远把领口又往上拽了拽,手里那支英雄牌钢笔的墨水快冻凝了,在纸上划出干涩的痕迹。模拟考的卷子堆得像小山,周围同学们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晚自习里显得格外沉重。
斜对面的张建国已经盯着窗外看了一个小时。
这个平日里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室友,最近一周表现得极度反常。他不再去食堂排队打饭,而是整天缩在宿舍的被窝里,甚至连最看重的数学课都请了假。
“林远,出来一下。”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还没响彻底,张建国突然转过头,那双陷在眼眶里的眸子亮得吓人,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我跟着他走到教学楼后的丁香树影里。他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随后从肥大的校服袖子里探出手。月光下,一块大约指头大小的长方形金属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黄铜,它在月光下泛着一种粘稠的、近乎于琥珀色的暗光。我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钻心的阴冷顺着指甲缝钻进了脊梁骨。那金属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像是装饰,倒像是某种蜷缩在一起的虫子。
“这是金子?”我压低了声音,心脏撞击胸腔的频率快得让自己发慌。
“比金子更值钱。”张建国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这是我爷爷从老宅地窖里翻出来的。林远,全校我就信你一个。我爸妈去南方打工两年没信儿了,这东西我一个人带不走,你帮我个忙,跟我回趟张家岭,咱俩把它运出来。卖了钱,咱俩去南方,再也不回这鬼地方受罪了。”
那是1997年,无数人做着一夜暴富的梦,无数人消失在前往南方的绿皮火车上。我看着那块带有诡异纹路的金条,大脑被一种混合了恐惧与贪婪的浆糊填满。我想到了家里漏雨的屋顶,想到了父亲长年不断的咳嗽声。
“行,什么时候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就现在。”张建国死死地盯着我,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越快越好,晚了,那些‘东西’就要醒了。”
我们没回宿舍拿行李,翻过学校那堵缺了一角的围墙,在深夜的公路上拦下了一辆通往县城的长途大巴。
大巴车是那种老旧的黄海牌,车厢里弥漫着廉价卷烟、禽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在哀嚎。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物。
随着车子驶离市区,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荒原。黑暗中,偶尔掠过一两根枯萎的电线杆,像是在路边罚站的残缺肢体。
张建国一路上都紧紧抱着他的书包,那里面显然塞满了那种金条。他低着头,随着车身的颠簸不断晃动,嘴里细碎地念叨着什么。我凑过去听,却只听到一些支离破碎的音节:
“……还没到时候……快了……都要回来的……”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手下意识地插进兜里,指尖触碰到了那支英雄牌钢笔。冰冷的笔杆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车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有人在窗户上贴了一层厚厚的白纸。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车速越来越慢。突然,收音机里正播着的刘德华的歌声断了,变成了极度尖锐、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
那声音大得让人脑仁疼,车厢里的乘客却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我惊恐地回头看去,发现满车的乘客不知什么时候都垂下了头,身体随着车的摇晃左右摇摆,动作整齐得让人毛骨悚然。
“建国,你看他们……”我伸手去推张建国。
也就是在那一秒,我的视网膜前毫无征兆地划过一行血红色的字迹,像是有人用刀尖直接刻在我的眼球上:
【检测到玩家进入A级副本:葬经。】
【加载中……1%……15%……】
我猛地揉了揉眼,那行字并没有消失,反而跳动得更加剧烈。
【系统提示:由于时空波动,当前环境已锁定为1997年11月14日。】
大巴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随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刹车声中停住了。
“到了。”张建国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他转过脸看向我,那张脸在惨白的白雾映衬下,竟然看不出一丝血色。
第二章:全村唯一的“活人”
车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寒风夹杂着浓重的泥土腥味灌了进来。我跟着张建国走下车,回头看时,那辆大巴车已经重新启动,瞬间消失在浓雾中。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荒野里最常见的虫鸣声都消失得无踪。
“这……这就是张家岭?”我缩着脖子,脚下是松软且湿漉漉的黄土地。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村落阴影,由于浓雾遮挡,只能看清近处几根歪歪斜斜的电线杆,上面缠绕着乱麻般的黑色电线。
张建国走在前面,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后跟不着地,身体前倾,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绳子牵引着。
我们穿过村口的石桥。石桥边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的刻字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隐约只能辨认出一个红色的“忌”字,在白雾里显得格外扎眼。
此时应该是晚饭的时间,按照常理,农村的这个时候应该是炊烟袅袅,伴随着各家呼唤孩子回家的声音。可眼前的张家岭,却像是一座被巨手从地图上抹去的死城。
每家每户的院门都大开着,像是张开的一张张黑漆漆的嘴。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小声问,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激起阵阵回音。
张建国没回答,他只是带着我走向村子深处。我壮着胆子,在一户人家的门边停下,朝里望去。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摆着半碗还没喝完的红薯稀饭,一根剥了一半的咸菜歪在瓷碟边上。墙角的一张竹椅还在微微晃动,仿佛主人刚刚才起身离开。
可屋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推开另一家的房门,看到炕上的棉被隆起,像是睡着人。我颤抖着手掀开被角,里面竟然塞着一个等比例的草人,草人身上穿着1997年最常见的蓝布中山装,脸上用红墨水画着五官,此刻正对着我露出诡异的微笑。
我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张建国。
“别乱看。”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他们只是‘躲’起来了。跟我走,老宅就在前面。”
老宅坐落在村子的东北角,是一座典型的清末民初风格的青砖大院。高耸的门楼由于年久失修,已经塌了一半。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着的门神已经褪成了灰白色,眼睛的位置被顽皮的孩子抠掉了两个大洞。
张建国从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长钥匙,插进锁孔,缓缓转动。
“嘎——吱——”
沉重的推门声在寂静的村庄里传出很远。
院子里铺满了厚厚的槐树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正对门的是堂屋,两边的耳房黑黢黢的。
“就在这。推开门,你就能看到那些东西。”张建国指着堂屋那扇贴着巨大“囍”字的门。
那个“囍”字已经发黑变质,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握住门把手的瞬间,视网膜上的血红色字迹再次炸开:
【重要提醒:你已进入核心任务区域。】
【当前环境检测:生机点0,死气值99%。】
【警告:请确认你身边的同伴是否具备生命体征。】
我呼吸一窒,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张建国。
此时,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在老旧手电筒微弱的光柱下,我惊恐地发现,张建国的脖颈处,竟然有一道细细的、缝合过的黑线,从他的左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脖子以一种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缓慢而僵硬地扭向我。
“林远,开门啊。开了门,咱俩就有钱了。”
我咬着牙,猛地用力推开了堂屋的大门。
一股腐烂、潮湿伴随着浓重香灰的味道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在那间宽大的堂屋里打转。
屋里整整齐齐地坐着“人”。
准确地说,是全村的村民。他们密密麻麻地坐在堂屋的长凳上、地上,甚至还有人蹲在房梁上。每个人都穿着最体面的衣服,男女老少,此时全都保持着挺胸抬头的姿势,死死地盯着门口。
我尖叫一声,差点把手电筒扔出去。
但我很快发现,他们一动不动。在光柱的扫视下,我看到这些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块方形的金属——正是我在学校见过的,那种带有诡异纹路的“金子”。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看的东西?”我的嗓子彻底哑了,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张建国径直走进了那堆僵硬的人群中,他像是在自家客厅一样自然,伸手摸了摸一个小女孩的头,那女孩的头瞬间像枯萎的苹果一样干瘪下去。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能把‘金条’带出去的人。”张建国转过身,在昏暗的堂屋里,他的眼睛里透出一抹异样的琥珀色,“林远,你是全校运气最好的人,只有你能带走它。”
突然,我感觉后背一凉。
原本敞开的老宅大门,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死死地合上了。
在那黑暗的、挤满了僵硬尸体的堂屋里,我眼前的系统文字变成了疯狂闪烁的鲜红色:
【危险!危险!检测到恶意引导,副本规则已变更!】
【当前剩余活人数量:2。】
【请注意:其中一个正在试图替换你的身份。】
第三章:地窖里的红光
老宅堂屋的木门紧紧闭合,像是一道铁闸,将外界的一丝凉意也隔绝开来。
屋里的香灰味越来越浓,几乎到了呛人的地步。我死死攥着那支英雄牌钢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建国,你把门关上干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一张冰冷的、生硬的“人”身上。
那是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头,虽然坐着,但身体僵硬得像截枯木。我的手肘无意间擦过他的侧脸,那种触感不是皮肤,倒像是蒙了一层厚厚油脂的砂纸,冷得让人打个寒颤。
“林远,别怕。”张建国站在堂屋正中,那束微弱的手电筒光照在他脚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房梁上。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失真,“金子就在神龛下面。咱俩得快点,不然‘村长’要醒了。”
我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神龛上供奉的不是什么菩萨,而是一个用红布盖着的圆滚滚的东西。神龛下方的青砖地面明显被撬动过,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种血红色的系统文字再次在我的视网膜上跳动:
【支线剧情开启:贪欲的代价。】
【任务指引:进入地窖,寻找“金条”的源头。】
【警告:检测到该区域磁场异常,您的BP机通讯已中断。】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别在腰间的摩托罗拉寻呼机。那个平日里总会发出“哔哔”声的小方块,此刻屏幕上一片混乱的雪花,随后竟缓缓渗出一颗暗红色的血珠。
“建国,我们回去吧。”我声音颤抖,“这地方不对劲,全村的人……他们怎么可能都坐在这里?”
张建国转过头,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他的侧脸上,我看到他脖子上的那道缝合线竟然在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细小的虫子在皮肤底下穿行。
“回去?回哪儿去?”他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狂热,“林远,你看这些村民,他们为了这些‘金条’守了一辈子。现在他们把机会让给咱俩,你居然想走?”
他不由分说地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简直不像是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高中生。他把我拖向那个黑洞洞的地窖口。
地窖里透出一股混合了陈年红薯、霉烂谷物和某种腥臭气息的味道。
“下去,东西就在下面。”张建国把我推向木梯。
我颤巍巍地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梯爬了下去。地窖约莫有十来平米大,四周的土墙上贴满了发黄的报纸,报纸的日期大都停留在1990年左右。
地窖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陶瓮,瓮口用漆封得严严实实。
“就在里面。”张建国随后跳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贪婪的神情在他脸上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形状,“打开它,林远。你是‘外来人’,你身上的阳气重,你开瓮,那些金条才不会散。”
我看着那个陶瓮,在那一刻,财富的诱惑竟然盖过了恐惧。我想起父亲因为没钱交医药费而整夜咳血的身影,想起邻居看我们家时那种轻蔑的眼神。
我颤抖着手,从腰间抽出那支英雄牌钢笔,撬开了瓮口那一层暗红色的漆。
“嘭”的一声轻响。
密封多年的空气从瓮里冲了出来,那不是金子的光芒,而是一股浓烈到几乎让人呕吐的血腥气。
我举起手电筒往里看去。
里面没有金元宝,也没有金条。
那是整整一瓮浸泡在暗红色粘稠液体里的、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第四章:第一百次循环
那一刻,世界仿佛在我面前崩塌了。
陶瓮里的那些心脏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我手电筒光的照射,跳动的频率竟然变得一致起来。在那暗红色的液体中,还漂浮着一个个写着名字的竹签。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我看到最上面的一个竹签,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张建国。
而在那枚竹签下面,紧挨着另一个崭新的、还没有被液体浸透的竹签,上面清晰地刻着:林远。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心脏的旁边,还整齐地叠放着两套叠得平平整整的校服。其中一套的袖口上,还别着我上周不小心弄丢的那枚“三好学生”校徽。
“建国……这到底是什么?”我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
张建国此时就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没有穿校服,而是赤裸着上半神。
借着手电筒冰冷的光,我看到他的胸口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空洞。肋骨清晰可见,里面没有肺部,没有食道,更没有心脏,只有一根根盘根错节的、干枯的槐树根。
他的脸皮在那一瞬间开始像老化的墙皮一样剥落,露出里面惨白的骨架和腐烂的皮肉。他一边流着粘稠的血泪,一边发出令人牙酸的惨笑。
“林远,你终于看到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高中生的清脆,而是无数个苍老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的重音,“这是我们第一百次回到这个老宅了。前九十九次,你都死在了推门的那一刻。这一次,你进步了,你进到了地窖里。”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视网膜上的系统文字瞬间由红转黑,变得如深渊般深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