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成都十二桥惨案》百度百科、成都市青羊区数字方志馆、四川省情网相关历史档案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49年12月6日深夜,成都将军衙门监狱陷入一片死寂。

朱君友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的伤痕让他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窗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已经在这里关了快一个月了,身上被打得没有一块好肉。

牢房里还有几个同志,大家都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这几天,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前几天,同在这个监狱的刘仲宣、云龙、彭代悌三个人被特务带走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大家心里都明白,那三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朱君友心里一紧,这个时间有人来,肯定不是好事。

果然,脚步声在他的牢房门前停了下来。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人影站在门口。

"朱君友,跟我们走。"

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朱君友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同牢房的徐孟生,把自己仅有的一点行李递过去:"这些我用不上了,留给你吧。兄弟,保重。"

徐孟生接过行李,眼眶红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朱君友被押着走出牢房。

经过隔壁牢房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铁栏杆,他看到杨伯恺和王伯高正站在里面,默默地看着他。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的注视。

杨伯恺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兄弟,走好。

朱君友也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的告别。

他知道,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了。

走出牢门,外面寒风刺骨。

深夜的成都城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朱君友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想,自己这辈子为革命做了该做的事,死也死得其所。

可是,等在门外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押送犯人的刑车,也不是荷枪实弹的特务,而是两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有些体面的人。

月光下,朱君友隐约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脸,那人看到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向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很明确。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回过头来,同样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焦急。

朱君友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一个人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别说话,快跟我们走!"

朱君友被两人架着,快速离开了监狱大门。

走在黑暗的街道上,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两个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救自己?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朱半城的六少爷

要说清楚朱君友这个人,得从他的家世说起。

朱君友出生于1917年,那一年,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没结束,中国正处在军阀混战的乱世。

可朱君友生在成都的朱家,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朱家在成都城里是响当当的名号。

祖上靠着煤炭生意起家,经过几代人的经营,到了朱君友父亲朱茂和这一代,家族产业已经遍布整个川东地区。

成都城里的人都知道"朱半城"这个说法——意思是朱家的产业占了成都城的半壁江山。

这不是夸张。

朱家不只做煤炭生意,还涉足粮食、布匹、钱庄、当铺等多个行业。

朱茂和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个有眼光的人。

他知道在那个乱世,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脉。

朱家在成都城里广结善缘,从军政要员到文人墨客,都和朱家有来往。

朱君友在家里排行老六,上面有五个哥哥姐姐,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少爷,他从小就没为生计发过愁。

家里用的碗筷,都是景德镇的瓷器,墙上挂的字画,随便一幅拿出去都价值连城。

按理说,这样的少爷应该是纨绔子弟,整天吃喝玩乐。

可朱君友偏偏不是这样。

他从小就喜欢读书,尤其喜欢画画。

家里请来的先生教他诗词书画,他学得特别认真。

朱茂和一开始是想让儿子学经商的,看到他这么喜欢画画,心里有点失望。

可转念一想,这年头很多富家子弟沉迷于大烟,搞得家破人亡,儿子喜欢画画,总比抽大烟强。

渐渐地,朱茂和也就不再强求,由着儿子的性子来。

朱君友十几岁的时候,进了成都最好的中学读书。

在学校里,他接触到了很多新思想。

那时候正是五四运动之后,新文化运动的思潮席卷全国,成都这个西南重镇也深受影响。

朱君友在学校里如饥似渴地阅读各种进步书籍。

鲁迅的小说、胡适的文章、陈独秀的评论,他都看。

慢慢地,他的思想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意识到,国家和民族正处在危急存亡的关头,作为一个有文化的青年,不能只顾自己的小日子,应该为国家做点什么。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抗日战争全面打响。

消息传到成都,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朱君友当时正在读大学预科,听到这个消息,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瞒着家里,加入了成都大众抗敌宣传团。

这个宣传团是地下党组织的外围团体,专门负责宣传抗日、动员民众。

朱君友凭着自己的文笔和口才,很快成了宣传团里的骨干。

他写文章,画漫画,组织演讲,搞得风生水起。

家里人知道后,很是担心。

朱茂和把儿子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君友,你有爱国之心,这很好。可你要知道,这年头搞政治是很危险的事。我们朱家虽然有点家产,可要是惹上了麻烦,也保不住你。"

朱君友却很坚定:"爹,国家都快亡了,我们还在乎什么家产?我不是要搞政治,我只是想尽一份力,让更多人站出来抗日。"

朱茂和看着儿子坚毅的眼神,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强行阻止。

他心里明白,新时代的年轻人,有新时代的想法,作为父亲,不能扼杀儿子的理想。

1938年,朱君友考上了四川大学法律系。

在大学里,他更加活跃了。

他参加学生运动,组织抗日募捐,还经常在校园里演讲,慷慨激昂地号召同学们投身抗日救亡的洪流。

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六,又有一股子领袖气质,同学们都尊称他为"朱六爷"。

这个称呼,一叫就是很多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二】走上革命道路

抗战八年,朱君友一直在为抗日救亡奔走呼号。

1945年,日本投降了,举国欢庆。

朱君友也以为,国家终于可以安定下来,老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可没想到,抗战刚结束,内战又打了起来。

1946年,国共两党的矛盾激化,全面内战爆发。

朱君友看着这个局面,心里很矛盾。

他不想看到中国人打中国人,可局势的发展容不得他置身事外。

这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这个人叫范朴斋,是民盟元老张澜先生的秘书。

范朴斋看中了朱君友的能力和热情,多次找他谈话,给他讲解时局,分析国共两党的区别。

"君友,你看现在这个局面,谁代表人民的利益?谁在为老百姓着想?"范朴斋问他。

朱君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1947年春天,在范朴斋的介绍下,朱君友加入了中国民主同盟,成为成都市区分部的负责人之一。

民盟当时是公开的民主党派,主张民主、和平、团结建国,反对内战,反对独裁。

朱君友在民盟里负责财务工作。

这个职务看起来是管钱的,实际上非常重要。

民盟的很多活动都需要经费,而这些经费的来源和去向,都必须有人负责。

朱君友利用自己家族的资源,为民盟筹集了大量经费。

他从家里的生意中抽调资金,又动员一些开明商人捐款,保证了民盟成都分部的正常运转。

可他做的不止这些。

朱茂和把家族的部分生意交给他打理,朱君友表面上是在学习做生意,实际上却利用这个身份做掩护,悄悄地开展地下工作。

朱家在成都城里有好几处产业,其中一处位于双栅子街的宅子,地理位置偏僻,进出方便,是个绝佳的联络点。

朱君友把这个宅子改造成了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

地下党员需要传递情报,就来这个宅子。

朱君友负责接应,提供食宿,然后再把他们安全送走。

有的同志遇到危险,需要躲避,朱君友就把他们藏在朱家的其他产业里,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能够继续工作。

有一次,一个地下党员被特务盯上了,情况十分危急。

朱君友得到消息后,立刻安排人把他接到自己家里藏了起来。

特务追到朱家,可看到这是成都城里有名的"朱半城",不敢轻举妄动。

朱君友从容应对,说这人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来成都做生意的。

特务怀疑,可又拿不出证据,只能悻悻离开。

那个地下党员后来安全转移了,临走前对朱君友说:"朱六爷,您这次救了我一命,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朱君友笑着说:"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谈不上谁救谁。你保重,继续战斗。"

类似的事情,朱君友做了很多次。

他凭着自己家族的势力和人脉,在成都城里建立起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下网络。

很多地下党员都知道,有困难可以找"朱六爷"。

朱茂和不是傻子,他渐渐察觉到儿子在做什么。

有一天,他把朱君友叫到书房,问他:"君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

朱君友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爹,我在帮助一些人,这些人是在为国家的未来奋斗。"

朱茂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知道了。你要小心,别让人抓住把柄。如果真有什么事,家里会想办法保你。"

朱君友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他感动地说:"爹,您......"

"别说了,"朱茂和摆摆手,"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你要做的事,我不拦你,可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有了父亲的默许,朱君友做起事来更加大胆了。

他不光为地下党提供资金和联络点,还利用自己在商界的身份,搜集各种情报。

哪里有国民党军队调动,哪里有特务活动,他都会想办法搞清楚,然后传递给地下党。

1948年,解放战争进入关键阶段。

国民党节节败退,解放军势如破竹。

朱君友知道,光明就在眼前了,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

国民党特务也知道自己快完蛋了,所以更加疯狂地抓捕地下党员,妄图垂死挣扎。

朱君友的工作做得很隐秘,可再小心也有失手的时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玉带桥上的噩梦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了。

消息传到成都,地下党员们都激动不已。

朱君友也很兴奋,他觉得,胜利就在眼前了,成都很快也会解放。

可国民党特务不会坐以待毙。

11月初,解放军已经打到四川了。

国民党特务头子毛人凤从重庆逃到成都,他知道大势已去,可临走前还要做最后的疯狂。

他下令在成都展开大搜捕,抓捕所有可疑分子。

成都城里一时间人心惶惶。

很多地下党员接到通知,赶紧转移隐蔽。

朱君友也接到了警告,让他暂时停止活动,离开成都躲一躲。

可朱君友舍不得走。

他觉得,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有人留下来坚持工作。

他手里还有一批重要情报需要传递出去,这些情报关系到很多同志的安全,他不能丢下不管。

11月的一天下午,朱君友接到任务,要把一批进步书刊送到城外的联络点。

这批书刊是地下党印刷的宣传材料,内容是揭露国民党反动派的罪行,号召人民起来反抗。

朱君友把书刊装在一个布袋里,伪装成普通商人,准备穿过玉带桥到城外去。

玉带桥是成都城里的一座古桥,横跨在锦江上。

平时这里人来人往,很热闹。

可那天下午,朱君友走到桥上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对。

桥的另一头站着几个人,穿着便衣,可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枪。

朱君友心里一沉,知道遇到特务了。

可已经来不及退了。

那几个人已经注意到他,其中一个走过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站住,检查!"

朱君友强装镇定,笑着说:"长官,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这是要去哪里?"

"少废话,把袋子打开!"那个特务厉声说道。

朱君友没办法,只能把布袋打开。

袋子里的书刊露了出来,上面印着"打倒国民党反动派"的字样。

特务一看,立刻吹起了哨子:"抓住他,这是共产党!"

朱君友转身就跑,可哪里跑得掉?

几个特务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捆了起来。

特务们把他押上汽车,送进了玉带桥看守所。

看守所里阴森森的,到处都是犯人的呻吟声。

朱君友被关进了一间牢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拖去审讯了。

审讯室里,一个特务头子坐在椅子上,冷笑着看着他:"朱君友是吧?朱半城的六少爷?没想到你这样的富家少爷,也会干这种事。说吧,你的上线是谁?你们的组织有多少人?"

朱君友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那个特务头子冷笑一声:"不说是吧?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一挥手,几个打手冲上来,把朱君友的双手反绑,吊在房梁上。

然后,皮鞭、棍棒、电击,各种刑罚轮番上阵。

朱君友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可他咬紧牙关,就是不开口。

打手们打累了,他还吊在那里,嘴唇发白,浑身颤抖,可眼神依然坚定。

审讯持续了好几天。

特务用尽了各种手段,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可朱君友就是不说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会牵连到很多同志。

哪怕死,也不能出卖组织。

审讯的特务气得发疯,可又拿他没办法。

最后,他们只能在档案上写下四个字:"态度顽固"。

朱君友被扔回了牢房。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可他心里却很平静。

他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事,就算死,也死得其所。

几天后,朱君友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将军衙门监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四】将军衙门里的生死时刻

将军衙门监狱,位于成都金河街13号大院,是四川省特种委员会的秘密监狱。

这里关押的,都是国民党特务认定的"重要政治犯"。

朱君友被押进这个监狱的时候,已经是11月下旬了。

他被关在一间十几平米的牢房里,和其他几个人关在一起。

牢房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到处都是霉味。

朱君友靠着墙坐下,打量着同牢房的人。

有个年纪较大的中年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正在看一本破旧的书。

还有个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伤痕,显然也受过刑。

"你是新来的?"那个中年人问道。

朱君友点点头:"刚从玉带桥看守所转过来的。"

"我叫徐孟生,"中年人自我介绍道,"民革的。"

"朱君友,民盟的。"

两人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君友慢慢认识了监狱里的其他人。

隔壁牢房关着杨伯恺,是个老革命,早年留法勤工俭学,回国后一直从事地下工作。

还有于渊,曾经在万县"九五惨案"中英勇抗击过英国军舰,是个民族英雄。

朱君友还认识了王干青、吴惠安、王伯高、余天觉、毛英才、张大成等人。

这些人有的是共产党员,有的是民盟成员,有的是进步学生,可大家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为了国家的未来而奋斗的人。

虽然被关在监狱里,交流受到限制,可大家还是会想办法互相鼓励。

放风的时候,大家会交换眼神,互相点头示意。

有时候,还会偷偷传递一些消息。

余天觉嗓门大,唱歌好听。

每天放风后,他总会唱上几句,歌声从院坝一角传到铁门后头。

那歌声激昂慷慨,鼓舞着大家的斗志。

吴惠安右腿被打瘸了,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大家都叫他"独腿将军"。

他虽然行动不便,可精神头很足,经常给大家讲他当年参加革命的故事。

王伯高是朱君友的亲戚,他的继母是朱君友母亲的妹妹。

两人在狱中相遇,既高兴又悲哀。

高兴的是能在这里见到亲人,悲哀的是两人都落到了这个地步。

毛英才是华西大学的学生,年纪最小,被捕时才二十出头。

她被特务用尽了酷刑,可始终不肯屈服。

每次被拖回牢房,她都会咬着牙说:"革命一定会胜利的。"

张大成被捕前在灌县中学当老师,利用这个身份掩护,在学校设立联络点。

他被捕过三次,每一次都坚贞不屈。

这些人,在狱中建立起了深厚的战友情谊。

大家虽然处境危险,可都相信,解放军很快就会打过来,胜利就在眼前。

可谁也没想到,死亡来得这么快。

12月初,监狱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特务们行色匆匆,不时有人进出大院,脸上都带着慌张的神色。

12月3日深夜,隔壁稽查处看守所的三个人被带走了。

他们是"川西解放组"的成员刘仲宣、云龙、彭代悌。

第二天传来消息,这三个人在抚琴台王建墓的墓道里被秘密杀害了。

朱君友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沉。

他知道,特务们要下狠手了。

12月6日那天,监狱里格外安静。

太阳落山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朱君友靠在墙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深夜,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可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朱君友警觉地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他的牢房门前停下了。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人影站在门口。

"朱君友,跟我们走。"

那一刻,朱君友知道,自己的时刻到了。

他站起身来,把仅有的一点行李递给徐孟生:"兄弟,这些我用不上了,留给你吧。"

徐孟生接过行李,眼眶红了,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朱君友被押着走出牢房。

经过隔壁牢房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杨伯恺和王伯高站在铁栏杆后面,默默地看着他。

三个人的目光交汇,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的注视。

杨伯恺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兄弟,走好。

朱君友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牢门,外面寒风刺骨。

朱君友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想,自己这辈子为革命做了该做的事,就算死,也死得其所。

可是,等在门外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押送犯人的刑车,也不是荷枪实弹的特务,而是两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有些体面的人。

月光下,朱君友隐约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脸。

那人看到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向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很明确。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回过头来,同样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焦急和警告的意思。

朱君友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两个人不是来处决自己的,他们是来救自己的!

可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救自己?

还没等朱君友想明白,其中一个人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别说话,什么也别问,快跟我们走!"

另一个人也走到他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快速离开了监狱大门。

走在黑暗的街道上,朱君友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敢出声,只能任由这两个人带着他走。

街上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

其中一个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长出一口气。

月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朱君友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大舅哥杨夷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