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婚姻里最怕的不是穷,是一方觉得另一方不值钱。

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人?明明日子过得去,偏偏在外人面前要把自己老公踩到泥里去,好显得自己多了不起。

我见过。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今天我要讲的,就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

小舅子结婚那天,是入秋以来最热的一天。

酒店大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到处是红绸和喜字。空气里飘着混合的烟酒味,嘈杂的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坐在最靠角落的那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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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远舟,今年三十五岁。

我身边坐的全是我不认识的人,有几个甚至还在嘀咕:"这谁啊?哪桌的?"

没人招呼我,没人给我递烟,甚至连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都绕着我走。

我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陈远舟!"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主桌方向传过来。我抬头,看见我老婆苏婉晴正冲我招手,脸上挂着那种我太熟悉的表情——嫌弃、不耐烦、带着一点要表演给别人看的兴奋。

"你过来。"

我放下茶杯,穿过七八桌宾客,走到主桌前。

苏婉晴今天化了浓妆,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看着很精神。她旁边是她妈,她大姨,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

"来来来,"苏婉晴拍了拍我的胳膊,对着全桌人说,"让我老公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倒酒。"

全桌人安静下来,看着我。

"远舟现在在送外卖,天天端盘子端碗的,倒酒那叫一个利索。"苏婉晴笑得很大声,"来,你给每位长辈都倒上,让大家看看你这专业水平。"

丈母娘推了一下老花镜,嘴角往下撇了撇,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比说什么都难听。

我没吭声。

"愣着干嘛?"苏婉晴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别在我弟婚礼上给我丢人,赶紧的。"

我拿起桌上的酒瓶,从丈母娘那一头开始,一个一个倒过去。酒杯碰着瓶口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桌人盯着我,像在看耍猴。

大姨笑了一声:"婉晴,你这老公老实倒是老实,就是没啥出息。"

"可不是嘛,"苏婉晴接话特别快,"我跟他结婚三年,他换了四五份工作,现在就靠送外卖过日子。你说我图他啥?就图他听话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把最后一杯酒倒满,放下瓶子,转身要走回角落。

"等等——"小舅子苏明浩从新郎桌上站起来,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姐夫,你别走,弟弟结婚你连个红包都没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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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脚步。

"我……给了的。"

"六百块?"苏明浩晃了晃手里的红包,脸上的笑有点冷,"姐夫,我这婚宴一桌八千八,你坐一桌还不够你包的红包呢。"

我听见身后传来几声笑,不是善意的那种。

苏婉晴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袖子:"你是不是故意丢我的脸?我不是给了你两千让你包进去吗?"

"那两千……我交了这个月的房租。"

苏婉晴的脸瞬间涨红了。

整个大厅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她把我手里的酒瓶抢过去,当着两百多号宾客的面,把半瓶白酒浇在了我头上。

酒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淌过眉毛,灌进眼睛里。辛辣的刺痛让我眯起了眼。

"看看!"苏婉晴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丢人,"这就是我嫁的男人!一个连红包都拿不出来的窝囊废!"

全场鸦雀无声。

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酒,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候,酒店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门口涌进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我不认识。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黑色西装、蓝色公文包,走路带风。

"哎,那是谁啊?"席间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新娘的父亲——赵振国,一直坐在新郎新娘旁边,正笑盈盈地跟亲家敬酒。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酒洒了一桌,他完全没注意。

我看见赵振国的脸色,在两秒之内从红润变成了煞白。

他认识那些人。

不,准确地说,他认识那些人背后的人。

灰西装中年人径直穿过大厅,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我面前。

"陈总,"他微微弯腰,递上一个红木盒子,"贺礼。这是集团代表全体管理层送的。"

全场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那里,头发还在滴酒,灰色夹克上深一块浅一块的酒渍,活像个刚被人泼了的落水狗。

苏婉晴愣住了,嘴巴半张着,手里还攥着那个空酒瓶。

"陈……总?"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灰西装男人皱了皱眉,看了看我脸上的酒渍,又看了看苏婉晴手里的酒瓶,似乎明白了什么,后退了一步没再说话。

而真正的高潮,是赵振国。

新娘的父亲赵振国,六十多岁的人了,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扑通"一声,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陈……陈董事长?"赵振国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声音都在颤,"您怎么……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说话。

酒精辣得我眼睛生疼,但我知道,还有比酒精更疼的东西。

苏婉晴一步一步后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酒瓶"咣当"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不……不可能……"她喃喃地说。

丈母娘的老花镜掉了。苏明浩手里的红包攥出了褶皱。大姨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在看我。

就好像三分钟前当众泼我酒的那一幕,从来没发生过。

我转过头,看着苏婉晴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恐惧、有慌张,唯独没有愧疚。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我弯下腰,伸手把赵振国从地上扶了起来。

"赵叔,起来吧,"我的声音很轻,"今天是孩子们的好日子。"

赵振国被我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在抖。他拽着我的袖子,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苏婉晴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他说——

"陈董,我们赵氏建工能不能保住,全看您一句话了……"

那一刻,整个酒店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而我的思绪,被拉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我站在自己公司四十二层的落地窗前,做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决定。

那个决定,改变了我和苏婉晴之间的一切。

也让我看清了一些,这辈子最不想看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