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嫁妆多少,是娘家给女儿撑腰的底气。

可我从来没想过,我妈拼了半辈子给我攒下的底气,会在婚礼当天,被一个外人当众踩在脚底下。

这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婚礼是在城里最好的酒店办的,二十八楼的宴会厅,落地窗外能看见半座城的灯火。

我穿着那条定制的鱼尾婚纱,拖尾三米二,上面绣了一千多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我妈说,女儿一辈子就这一次,不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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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来了将近四十桌人,我这边的亲戚不多,大部分是赵家的人。

司仪在台上暖场,我站在休息室里补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挺好看的,眼尾那颗小痣被遮瑕盖住了,我又用眉笔点回去——赵晏宁说过,他最喜欢我这颗痣。

门突然被推开。

不是敲门,是直接撞开的,门把手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晏宁的妹妹赵晏晏站在门口,穿着一条红裙子,脸上的妆浓得发腻,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身后跟着两个伴娘——是她自己带来的朋友,不是我这边的人。

"嫂子,听说你陪嫁一套别墅、一辆保时捷?"

她的语气不像在问,像在审。

我放下眉笔,从镜子里看她:"对,怎么了?"

"怎么了?"她冷笑了一声,慢慢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我就想问问,你一个从小县城出来的女孩,爸爸早没了,妈妈开个小饭馆,哪来的别墅和保时捷?"

她站到我面前,离我不到半米,我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甜得发苦。

"该不会是……卖身换的吧?"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很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攥紧了手里的口红,指甲陷进掌心。

"赵晏晏,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她伸手,指尖点了一下我婚纱上的水晶,"我哥条件多好你不知道?我们赵家什么门第?你配吗?"

她的两个朋友在后面窃窃私语,目光像两把钝刀子,磨得人皮肤发疼。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忍。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晏晏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我婚纱的拖尾。

"啪——"

水晶崩裂的声音。

她攥着那截拖尾,像撕一块破布一样,猛地往下一扯。

三米二的拖尾,从腰线处被撕开一道口子,水晶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有几颗滚到了她的高跟鞋底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后的化妆师吓得尖叫了一声,口红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赵晏晏松开手,拍了拍手指,好像刚处理完一件脏东西。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休想进我赵家的门。"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晏宁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我站在一地碎水晶中间,婚纱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他妹妹站在对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他愣了两秒。

"晏晏,你干什么?"

他的语气,不是愤怒,是——无奈。

就是这个语气,让我心里某根弦,突然绷到了极限。

赵晏宁走过来,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他妹妹。

"晏晏,今天是我的婚礼,你闹什么?"

"我闹?"赵晏晏的声音拔高了,"哥,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窍?你也不查查她的底细!别墅,保时捷,她一个穷丫头哪来的这些东西?"

赵晏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

这四个字比赵晏晏撕我婚纱还让我难受。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们住在酒店的套房里,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嘴唇贴着我耳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阿念,明天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他的手从我腰侧慢慢收紧,指腹划过我腰窝的时候,我浑身像过了一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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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赵晏宁,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他吻了一下我的眼睛,又吻了一下我那颗痣,声音闷闷的:"当然。"

那时候他的体温很烫,心跳很快,呼吸全扑在我的锁骨上,我以为那就是一辈子的承诺。

可现在他站在我和他妹妹中间,连一句"你给我道歉"都说不出来。

"晏宁。"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你不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为难,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了就想笑的东西——

软弱。

赵晏晏可没打算给他犹豫的时间,她往前一步,挡在我们中间,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嫂子,我劝你趁早说实话。那套别墅在江城最好的地段,市价少说一千五百万。你妈一个小饭馆的老板娘,一年能赚多少钱?你自己呢?刚毕业两年,在一个小公司打工,月薪撑死八千——"

她一样一样数,像在审犯人。

"你把这些说清楚,我今天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说不清楚……"

她冷冷一笑:"这婚,别结了。"

休息室的门没关,走廊上已经聚了一些人。有赵家的亲戚伸着脑袋往里看,窃窃私语像一锅沸腾的粥。

我听见有人说:"哎,真的假的?那个嫁妆来路有问题?"

还有人说:"看着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耳膜上。

我突然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真的觉得这个场面特别荒诞。

我低头看着脚边那些碎水晶,它们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我蹲下去,捡起一颗最大的,放在掌心。

然后我站起来,抬头看着赵晏晏。

"你说得对。"

所有人都愣了。

赵晏晏的眼睛瞪大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认。

"你说那些是卖身换来的,对,你说得没错。"

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休息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所以——"

我把手里的碎水晶轻轻放在化妆台上,拿起旁边的手机,对赵晏宁微微一笑。

"既然是卖身换来的,那我现在去卖给别人好了。"

赵晏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朝我迈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拎起裙摆,踩着一地碎水晶,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

是因为我妈打来了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妈"这个字,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接。

我知道她现在就在楼下的宴会厅里,穿着特意去买的新旗袍,笑着跟赵家的亲戚寒暄,帮我招呼我几乎不认识的客人。

她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

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女儿精心准备的婚礼,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碎了一地。

我没有接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推开休息室的门。

走廊上围着七八个人,看见我出来,目光刷地扫过来,像聚光灯。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低头,没有遮脸,就这么穿着破了一道口子的婚纱,走过了那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

赵晏宁在身后喊了一声:"苏念!"

我没有停。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

"苏念,你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