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所有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本文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被一场车祸撞碎了半条命。

曾经风光无限的叶珺笙,那个走路带风、眼睛里只装自己的女人,如今坐在轮椅上,连脊背都是弯的。

她成了宋慕寒俯身照料的妻子,也成了所有人眼里"可怜又可悲"的残疾人。

然而,她把千亿老公的手从轮椅扶手上拿开,轻声却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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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叶珺笙第一次见到宋慕寒,是在她二十三岁的生日宴上。

那天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礼裙,头发盘得很高,耳坠子随着她走路轻轻晃。她端着香槟站在人群中间,笑得恣意张扬,整个宴会厅里最亮的那束光,全打在她身上。

宋慕寒是被她父亲拉来的。

他站在角落里,西装笔挺,神情淡漠,像一尊从商界直接搬来的雕塑。叶珺笙扫了他一眼,没什么兴趣,转头就去和朋友闹笑话了。

还是叶父把她按过去的——

"珺笙,来,这是宋慕寒,宋氏集团的。"

叶珺笙礼貌地伸出手,"久仰。"

宋慕寒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才慢慢握上去,"叶小姐。"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叶珺笙有点没意思,转头问父亲,"爸,今晚的甜品是不是换了?我刚才吃着味道不对——"

"珺笙。"叶父压低声音,咬字很重,"正经点。"

她闭了嘴。

那顿饭,宋慕寒话不多,但叶父却越说越起劲,叶珺笙坐在旁边,渐渐听出了味道。

父亲是想把她嫁给这个男人。

散场后她堵在叶父书房门口,劈头就问,"爸,你什么意思?"

叶父没抬头,翻着文件,"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所以才来问你。"叶珺笙把门带上,走过去把他的文件压住,"我才二十三,你急什么?"

叶父终于抬起头,叹了口气,"珺笙,叶家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珺笙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叶氏那几条烂账,压了快两年了,父亲的头发白了一半。

"但是爸,你不能用我去换钱。"

"我没有用你换钱。"叶父皱眉,"宋慕寒这个人,我调查过,不乱来,家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的。"

叶珺笙盯着他看了很久,"那他愿意?"

叶父顿了一下,"……他那边,我去谈。"

叶珺笙笑了,那笑里没什么温度,"爸,你说的不会受委屈——是他委屈,还是我委屈?"

她没等父亲回答,转身出了书房。

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叶珺笙没有再闹。

她去见了宋慕寒两次,对方都是那副样子——话少,态度不冷不热,既不讨好她,也不排斥她,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业务合作。

第二次见面结束,她在车里问他,"你真的愿意?"

宋慕寒侧过头看她,"不然呢?"

"不然你可以拒绝。"

他沉默了几秒,"我没有理由拒绝。"

叶珺笙盯着窗外,"那也没有理由答应。"

宋慕寒没说话,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声音。

婚礼办得不大,叶家低调,宋家也不张扬。

宾客来了一批又散了一批,叶珺笙全程笑着,妆容精致,礼服贴合,像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展品。

婚后第一年,两个人活得像室友。

宋慕寒早出晚归,叶珺笙不问他去哪、做什么,他也不过问她的行程。偶尔在餐桌上碰面,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客气,有礼,然后各自散去。

叶珺笙倒也没觉得难过,她从来就不指望这段婚姻能给她什么。

直到那场车祸。

02

那天是叶珺笙去谈一个合作的路上。

她自己开车,路口绿灯亮起来的瞬间,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从侧面冲了过来。

她来不及反应。

巨大的撞击声之后,她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全身插满管子,天花板是冷白色的灯光,护士站在床边做记录,见她睁眼,喊了一声"她醒了",然后病房里涌进来好几个人。

叶父叶母,还有宋慕寒。

叶母当场哭出了声,扑过来握住她的手,"珺笙,珺笙你终于醒了——"

叶珺笙想说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声。

她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宋慕寒脸上。

他站在最外侧,西装还是那么挺括,但眼底有淡淡的阴翳,像是很多天没有睡好的样子。

她想问他站那么远干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医生进来做检查,人群退到走廊,只留宋慕寒一个人守在门口。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把家属叫进办公室,叶珺笙不在场,但结果辗转传到她耳朵里——

左腿神经损伤,可能无法完全恢复行走功能。

叶母当时就晕了过去。

叶父坐在走廊椅子上,手按着胸口,脸色铁青。

宋慕寒站在原地,没说话。

叶珺笙是在病房里,从一个护士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护士是无心的,只是跟同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那个女的腿可能废了,才结婚多久,造孽哦——"

叶珺笙闭着眼睛,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风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去。

她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很久之后,病房门推开,宋慕寒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听到了?"

叶珺笙没回头,"嗯。"

"医生说还有恢复的可能,要做康复训练——"

"我知道。"

宋慕寒停顿了一下,"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康复中心,设备和医生都是顶配,等你出重症监护室,直接转过去。"

叶珺笙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好。

她只是转过头,看着他,"宋慕寒,你不用这样。"

他皱眉,"什么叫不用这样?"

"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负责。"

宋慕寒盯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语气比平时硬了几分,"叶珺笙,你是我妻子。"

叶珺笙没说话了,转回头,继续看天花板。

03

康复中心在城郊,环境很好,绿化整齐,走廊里铺着防滑地垫,每隔几米就有扶手。

叶珺笙住进去的第一天,就把父母送走了。

"妈,你们回去吧,我这里有人照顾。"

叶母舍不得,红着眼眶,"妈陪你,妈哪都不去——"

"妈。"叶珺笙握住她的手,声音平静,"你们在这里我反而要分心照顾你们,回去。"

叶母被叶父拉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珺笙,妈每天来看你——"

"不用每天,一周来一次就好。"

叶母哭着走了。

宋慕寒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等叶父叶母走远,他走进来,把一个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厨房给你炖的汤,趁热喝。"

叶珺笙看了一眼,"放着吧。"

"放着就凉了。"

"凉了就倒掉。"

宋慕寒眉头压下来,把保温桶打开,汤勺搁在旁边,"叶珺笙,你这是在置气?"

"没有。"她语气很平,"我只是不想喝。"

"你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半瓶葡萄糖——"

"我知道我自己的状况。"

"你知道?"宋慕寒把声音压下去,俯身,双手撑在床沿,眼神直接落在她脸上,"你知道你现在多轻?你知道你脸色有多难看?"

叶珺笙侧过脸,没有看他,"宋慕寒,你离我近一点我会不舒服。"

他愣了一下,慢慢直起身。

叶珺笙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把电视开了,音量调到她刚好能听见的位置,"你去忙吧,我这里不需要人陪。"

宋慕寒站了一会儿,拿起那个保温袋,把汤碗直接放在她的餐桌推板上,"喝完我才走。"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电视里在播一个家装节目,主持人声音很亮堂。

最后还是叶珺笙先动了——她端起汤碗,慢慢喝完,把碗推回去,"好了,走吧。"

宋慕寒没说什么,收拾好保温袋,在她额头上停顿了一秒,又没有落下来,转身出去了。

门带上的那一声轻响,把叶珺笙的视线从电视拉回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左腿,盖在白色被单下面,毫无知觉。

她伸手掀开被单,看着那条腿,沉默着,过了很久,重新把被单压好。

窗外的风把一片叶子送进来,落在地板上,打了个滚,停住了。

04

康复训练从第二周开始。

物理治疗师是个年轻女孩,叫苏禾,说话很温柔,动作也轻,第一次见到叶珺笙就笑,"叶姐,我们慢慢来,不急的。"

叶珺笙点了点头。

第一次训练很难。

不是疼,是那种用尽全力却没有任何回应的绝望——她盯着自己的左腿,大脑发出指令,腿纹丝不动,像一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木头。

苏禾在旁边托着她,声音很稳,"没关系,第一天都这样,你的神经还在慢慢修复,给它一点时间。"

叶珺笙没说话,重新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

她就这么练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哭,也没有崩溃,练完了让苏禾把轮椅推过来,自己撑着坐上去,"明天几点开始?"

苏禾愣了一下,"九点。"

"好。"

宋慕寒是下午来的,叶珺笙正靠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把书翻了一页,"怎么来了,没有提前说。"

"来看看。"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行。"

"苏禾说你练了一个小时,一次都没停。"

叶珺笙把书放下,看向他,"你让她汇报我的情况?"

"我拜托她多关注你。"

"宋慕寒。"叶珺笙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不需要人监视我。"

"那不叫监视,叫关心。"他皱眉,"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说了我不需要。"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宋慕寒先移开了视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叶珺笙,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推开?"

"我没有推开所有人,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我是你丈夫,照顾你不叫麻烦。"

叶珺笙没有接这句话,重新拿起书,翻到刚才的那一页,"宋慕寒,你去前台帮我问一下,我能不能申请在训练室装一套夜间训练的辅助器械,我晚上想自己加练。"

宋慕寒转过身,"叶珺笙——"

"帮不帮?不帮我让苏禾去问。"

他闭了嘴,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走出去了。

叶珺笙低着头,视线落在书页上,但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器械第二天就装好了。

宋慕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临走前把夜间训练的时间告诉了值班护士,让他们注意叶珺笙别摔着。

叶珺笙知道这件事,但没有去找他说什么。

05

康复训练进行到第三个月,叶珺笙的左腿开始有了感觉。

不是完整的感觉,只是一点点酸胀,像针在皮肤底下轻轻扫过去,但苏禾高兴坏了,当场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圈,"叶姐!感觉回来了!这是好兆头!"

叶珺笙坐在训练床上,低头看着左腿,把手放上去,隔着训练裤感受那一点点温度,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点头,"嗯。"

苏禾笑,"你就说高不高兴嘛!"

"高兴。"叶珺笙收回手,"继续练。"

苏禾笑着摇头,推来了辅助支架,"叶姐,你啊,太不服输了。"

叶珺笙没接这句话,扶着支架慢慢站起来。

左腿颤了一下,差点没撑住,苏禾眼疾手快托住她,"慢慢来,不急——"

"我没事。"

她重新站稳,两手把住支架的横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迈步。

右脚先出去,身体跟着前倾,然后左脚——

左脚抬起来,落下去。

就这短短一步,叶珺笙出了一层薄汗。

苏禾在旁边说,"一步,两步,三步——叶姐!三步!你走了三步!"

叶珺笙停下来,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再来一遍。"

这个消息,苏禾转头就告诉了宋慕寒。

下午他来的时候,叶珺笙正在房间里看康复方案,见他进门,没抬头,"坐吧。"

宋慕寒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今天走了几步?"

叶珺笙翻了一页,"苏禾告诉你的?"

"嗯。"

"三步。"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叶珺笙余光里,看见他的背脊松下去了一点点,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继续看康复方案。

宋慕寒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偶尔宋慕寒起来接了杯水放到她手边,她喝了,他又坐回去,然后继续沉默。

快到晚饭时间,叶珺笙放下文件,"你回去吧,今晚我要加练。"

"我陪你练。"

"不用。"

"叶珺笙——"

"宋慕寒。"她转过头,直视他,"我们说好的,康复训练我自己来。"

"我没有要插手,我就是陪着——"

"陪着就是插手。"叶珺笙把文件叠整齐,放在床头,"你在的时候我会分心,我不想分心。"

宋慕寒握着水杯,指节收紧,又松开,站起来,把外套拿上,"那我明天再来。"

"不用每天来。"

"我想来。"

他没有等她回答,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去了,门带上的声音很轻。

叶珺笙低头,把文件重新拿起来,翻开,又翻回去,停在同一页上,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进去。

06

六个月后,叶珺笙能独立行走了。

不是健步如飞,是带着一点轻微的跛,但已经不需要拐杖,也不需要轮椅,可以自己走到训练室,自己走进餐厅,自己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天色。

苏禾送她离开康复中心那天,哭得稀里哗啦,"叶姐,你是我见过最拼的病人,没有之一——"

叶珺笙递了一包纸巾过去,"别哭了,显得我很狠心似的。"

苏禾接过纸巾,边擦边笑,"你就是狠心,对自己狠心,对别人也狠心——"

叶珺笙没否认,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子,"好好干,有机会来找我吃饭。"

走出康复中心大门,阳光落在地面上,整片地砖都亮得晃眼。

宋慕寒的车停在门口,他站在车边,西装一如既往地挺括,见她走出来,迎上去两步,"走得怎么样?"

叶珺笙停下,"还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步伐,没说话,伸手想扶她,叶珺笙侧了一步,躲开了,"我自己走。"

他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回到家,叶珺笙把行李放进房间,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街道,转头对进来的宋慕寒说,"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宋慕寒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什么?"

"我想自己住。"她语气很平,像在讨论一件小事,"找一个地方,自己住,自己康复,不需要人跟着。"

"叶珺笙,你的腿还没有完全——"

"我知道我的腿。"

"你知道你现在自己住如果有突发情况——"

"我会处理。"她转过头,直视他,"宋慕寒,我需要自己的空间。"

宋慕寒盯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杯沿抵着唇,但没有喝,"是因为我?"

叶珺笙没有正面回答,"是因为我自己。"

他把茶杯放下,轻轻一声,瓷器碰在桌面的声音,"我不同意。"

"这不是需要你同意的事。"

"你是我妻子,你搬出去,我怎么——"宋慕寒顿住,重新开口,"我没办法安心。"

叶珺笙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那你就不安心吧。"

宋慕寒站在原地,叶珺笙低头,开始翻包里的东西,找出手机,把中介的号码调出来,"我已经让人找房子了,这周应该能定下来。"

"叶珺笙——"

"宋慕寒。"她抬起头,语气平稳,但话说得很清楚,"我这辈子第一次想靠自己站起来,不借助任何人,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宋慕寒闭上嘴,喉结动了一下,转过身,走向书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叶珺笙低下头,继续翻手机。

两天后,她搬进了一套小公寓。

宋慕寒让司机送她过去,她没拒绝,但让司机把行李放进门就走了,没有让人进来。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阳光好,离康复中心步行二十分钟。

她一个人把东西慢慢归置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歇了一会儿,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

电话响,是宋慕寒打来的,"到了?"

"到了。"

"东西都放好了?"

"放好了。"

他沉默了几秒,"冰箱里有没有东西?"

"我自己会买。"

"我让人送一些过来——"

"不用。"叶珺笙把电话换了只手,"宋慕寒,我现在很好,你不要让人盯着我,也不要每天打电话,我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将近十秒,才传来他的声音,低沉,压着什么,"好。"

叶珺笙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窗台上,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很亮。

她抬起手,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开始列第二天的康复训练计划。

这一住,就是一年。

一年里,宋慕寒来过很多次,每次她都开门,但从不留他吃饭,从不让他进卧室,只是在客厅里坐一会儿,说几句话,然后送他出门。

有一次他带了一束栀子花来,叶珺笙接过去,放进花瓶,没说谢谢。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束花,突然开口,"你以前喜欢栀子花。"

叶珺笙在厨房倒水,隔着吧台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你妈说的。"

叶珺笙把水壶放回去,走出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让你来的?"

"不是,"宋慕寒顿了一下,"我自己来的。"

两个人沉默地对坐着,栀子花的气味在屋子里慢慢散开,淡的,但很稳。

叶珺笙低头看着桌面,"宋慕寒,你来这里,究竟想要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才说,"我也不知道。"

叶珺笙抬起头,看着他,他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碰上,都没有移开,就这么定在那里,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去。

最后还是叶珺笙先站起来,"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宋慕寒没动,"珺笙——"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带姓,就两个字,叶珺笙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慢走。"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到底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叶珺笙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

她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几乎看不出来,康复中心的复查报告放在抽屉里,写得清楚——恢复良好,预后乐观。

但她还是没有回去。

叶母来了几次,每次都要说,"珺笙,你什么时候回去,慕寒一个人在那个家里——"

"妈,"叶珺笙打断她,"他一个人住得很好,你看他有瘦吗?"

"那不一样——"

"妈,我有事要跟你说。"叶珺笙把茶推过去,"我想好了一件事,需要你和爸配合我。"

叶母一愣,"什么事?"

叶珺笙说了。

叶母听完,脸色变了,把茶杯重重放回去,"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叶珺笙语气很平,"我想好了,你和爸只需要帮我转达就行,其他的我自己处理。"

"珺笙,你这是要做什么——"

"妈,"她抬起头,"你信不信我?"

叶母张了张嘴,最后红着眼睛,"……妈信你。"

叶珺笙点了点头,"那就行了。"

叶母走后,叶珺笙把窗推开,风从外面灌进来,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哗响。

她按住那叠纸,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是一份她亲手写的清单,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条款。

她把那张纸叠起来,收进抽屉,锁上。

两天后,叶母来电话了,声音有些发颤,"珺笙,你爸……你爸说,那个条件,他没办法替你去谈,他说你是在胡闹——"

叶珺笙靠在窗边,"他怎么说的?"

"他说宋慕寒那边……"叶母压低声音,像是在避着什么人说话,"他说宋慕寒不会答应的,珺笙,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告诉妈,妈帮你想办法——"

"不需要想办法。"叶珺笙看着窗外,"妈,你把我的话原原本本转告给宋慕寒,就说是我让你说的,一个字都不要改。"

叶母沉默了一下,"……好。"

"还有,妈——"

"嗯?"

"转告完了,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来。"

叶母那边的哭声刚要涌上来,叶珺笙已经轻轻把电话挂断了。

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就站在那里,窗外是一整条街的烟火气,楼下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又大又亮。

叶珺笙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按下去,等了两声,对方接通了——

"订好了吗?"她开口,声音很平,"好,最近的那班,定下来。"

挂了电话,她走进卧室,把床底下的行李箱拖出来,打开,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叠衣服,收文件,一样一样,动作很慢,但很稳。

放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是叶母的短信——

"珺笙,我把你的话告诉慕寒了。他没说话,就挂了电话,妈不知道他什么反应,你要小心。"

叶珺笙看完,把手机翻过去,继续收拾行李。

行李箱拉链拉上的那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叶母的电话又打进来了,这次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哭腔,压都压不住——

"珺笙,慕寒刚才……他来我们家了,他来问你的事,你爸把什么都说了,珺笙,他脸色很难看,你现在——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宋慕寒脸色骤然一沉,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已经绷得发紧,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他的眼神倏地变得锐利,"你说——她去哪了?"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叶母哭声哽在喉咙里,颤抖着,像是用尽全力才把下面那句话挤出来——

"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沉默了整整三秒,像是在故意拉长这份残忍——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