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越南现代史》《中越关系演变》等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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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7月10日,越南河内。
79岁的黎笋因病在这座城市离世,他在去世时依然保留着越共总书记的职务。
从1969年9月成为越南最高领导人算起,黎笋掌权整整17年。
7月15日,河内为这位统治越南17年的领导人举行了国葬。
按照惯例,这样规格的葬礼应该万人空巷,民众自发前来送别,街头应该充满悲痛的气氛。
可现实却让很多人感到意外,街头的越南百姓表现得异常平静,没有痛哭流涕的场景,甚至连基本的哀悼气氛都显得稀薄。
共同社在报道中特别提到了这种冷清的送别。
17年前,当胡志明在河内去世时,整个越南陷入了真正的悲痛之中,连尚未解放的南方人也流泪哀悼。
可这一次,实现了国家统一的最高领导人离世,民众的反应却如此平静。
这位曾领导越南实现南北统一的领导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迎来的是一场如此安静的告别。
而在他79年的人生中,有一个重大决定至今仍让很多人无法释怀,那个决定不仅改变了他人的命运,也成为黎笋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一】广治省走出的铁路工人
1907年4月7日,黎笋出生在越南广治省肇丰县的一个农民家庭。
原名黎文润的他,在那个年代没有任何特殊的家庭背景,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一家人过着极端贫苦的生活。
那个时候的越南,整个国家都在法国殖民者的统治之下,越南人民承受着双重压迫。
1926年5月,19岁的黎笋在岘港市火车厅找到了一份工作,成为一名铁路工人。
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在当时已经算是相对稳定的职业。
在火车厅工作期间,黎笋亲眼目睹了法国殖民者对越南工人的压迫,这让他心中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1927年,黎笋又在河内印度火车局河内办事处担任秘书。
支那
工作之余,他开始接触到各种革命思想。
那个年代的越南知识青年,很多都在寻找救国救民的道路,黎笋也不例外。
1929年,22岁的黎笋做出了人生中的重要决定,他加入了越南青年革命同志会。
这个组织是胡志明在中国广州成立的,专门培养越南革命骨干。
胡志明通过邮寄的形式,不停地把各种报刊文宣和资金送回越南国内,然后策动起义。
当时法国人对殖民地的掌控力很强,各种革命组织在越南国内很难生存,胡志明只能在中国开展工作。
黎笋加入这个组织后,开始在越南国内从事地下革命活动。
跟那些选择跑路到广州的同志不同,黎笋选择留在越南本土,这让他的革命经历显得格外艰险。
1930年,印度共产党正式成立,黎笋成为首批党员之一。
支那
那时的印度共产党,活动范围不仅包括越南,还扩展到了老挝和柬埔寨。
支那
建党之初,这个组织发展势头非常迅猛,短短时间内就在越南各地建立起了党组织。
1931年,24岁的黎笋被委任为印度共产党北圻委员会宣传委员会委员。
支那
这个职务虽然不算高,但已经表明黎笋在组织中的地位开始上升。
可他在这个岗位上还没干多久,灾难就降临了。
【二】两次入狱的磨砺岁月
1931年2月,越共中央委员在西贡几乎全部被捕,各级组织严重被破坏。
法国殖民当局对越共进行了疯狂的镇压,大批党员被逮捕。
黎笋也没能逃脱这场劫难。
1931年4月20日,黎笋在海防市被法国殖民当局逮捕,被判处20年徒刑。
他先后被关押在火炉、山罗和昆岛等监狱。
20年的刑期,对一个24岁的年轻人来说,几乎等于要在监狱里度过整个青春年华。
在海防监狱,黎笋经历了一场难忘的抗争。
1931年12月20日夜,黎笋被关入海防监狱。
次日,狱警要给囚犯戴镣铐。
囚犯们对此强烈不满,开始商议如何抗议。
黎笋提议绝食,部分越南国民党囚犯则主张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他们准备了砖石、铁木棍。
12月21日晚饭后,狱警冲入牢房进行恐吓。
壮汉们持木棍守在门口,黎笋等人在后面支援,守卫无法进入。
抗议的声音越来越高涨,狱方派来水炮镇压,可囚犯们坚守入口。
法殖民军增援部队赶到后,直接开火,机枪扫射导致7名囚犯当场牺牲。
这场抗议虽然失败了,但黎笋的表现让同狱的革命者们记住了这个年轻人。
囚犯们被戴上镣铐一个月后,转往华炉监狱继续关押。
监狱的生活暗无天日,可黎笋没有放弃。
他在狱中继续学习革命理论,与其他革命者交流思想,为将来的斗争积蓄力量。
这段囚禁经历,反而让黎笋的革命意志更加坚定。
1936年,法国国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由法国社会党、法国激进社会党与法共联合组建的法国人民阵线赢得了大选。
偏左翼的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法国社会党单独组阁,虽然法共没有参与内阁,但对政府保有影响力。
新政府上台后,实行对印度政治犯的特赦政策。
支那
黎笋在服刑5年后获释,回到中圻地区继续从事革命活动。
出狱时,黎笋已经29岁,整个青春最好的年华都在监狱中度过。
1937年,黎笋当选越共中央委员,任中圻党委书记。
他的革命资历和在狱中的表现,让他在党内的地位进一步上升。
可好景不长,1940年,黎笋在西贡时再次被法国殖民者逮捕,被判处10年徒刑,第二次被流放到昆仑岛服刑。
昆仑岛位于越南最南部,是法国殖民者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地方。
那里条件极其恶劣,很多囚犯都死在了那座岛上。
黎笋在昆仑岛一关就是5年,从1940年到1945年,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最激烈的时期,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黎笋只能在牢房里听到零星的消息。
这两次入狱的经历,前后加起来整整10年。
从24岁到38岁,黎笋人生最宝贵的14年时光,有10年是在监狱中度过的。
可也正是这些磨难,让黎笋在越共内部积累了巨大的声望。
同志们都知道,这个人为革命坐了10年牢,从来没有背叛过组织。
【三】南方局书记的关键岁月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越南各地爆发了起义。
8月革命后,被关押在昆仑岛的黎笋终于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8月27日,越南民主共和国在北方成立,胡志明被推选为主席。
刚出狱的黎笋,立刻被委以重任。
由于当时党内人员严重缺乏,有实战经验又忠诚可靠的干部更是稀缺。
1945年,黎笋当选中央政治局委员,这是他人生的重要跨越。
1946年,黎笋担任胡志明助手。
同年12月,他被委任为南部委员会临时书记,这就是后来的越南劳动党南方局。
从此,黎笋开始了长达8年的南方局书记生涯,直到1954年。
南方局的工作区域,基本上就是南越除了西贡地区之外的全部区域。
黎笋负责领导南越党组织开展抗战工作,并在解放区推行土地改革。
这个职务让黎笋大权在握,他在南方建立起了自己的根据地和队伍。
黎笋的根据地位于法国殖民者统治最牢固的越南南方一带,他在湄公河三角洲地区成功建立起了一支队伍。
跟常年漂泊海外的胡志明不同,黎笋前后在越南南方坚持抗法斗争二十余年,那里成了他的大本营。
抗法战争期间,黎笋直接领导第七联区的抗战工作。
他的工作成效显著,得到了上级的充分认可。
正是这段经历,让黎笋真正进入了越共的权力中心。
在南方坚持斗争的那些年,黎笋不但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基础。
1951年2月,印度共产党二大召开,选举胡志明为最高精神领袖,并组建了政治局四驾马车,分别是长征、黎笋、范文同、武元甲,分管党政军。
支那
黎笋当选越南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继续担任南方局书记。
1953年,黎笋被调回越南北方工作。
1954年,《日内瓦协议》签订,越南以北纬17度线为界分为南北两部分。
协议签订后,黎笋重返越南南方工作。
10月,他当选为越南南方地方委员会书记。
1954年的《日内瓦协议》签订后,越南不少人对当时南北分立的局面非常不满。
长期在南方领导抗法斗争的黎笋,被迫把大批南方局军队和干部调回北部。
这对黎笋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时刻。
南方是他经营多年的根据地,可按照协议,他不得不暂时撤离。
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黎笋不但口头上反对协议,还直接向越共中央提出请求,希望派遣自己回到南方工作。
谁都知道,留在河内可以享受胜利果实,安安心心当领导。
回到南方呢,不仅条件艰苦,还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
可黎笋还是选择回到南方。
他带上一批亲信铁杆,继续在南方打游击。
这个决定,让黎笋在党内的威望进一步上升。
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人是真心实意要解放南方,不是贪图享受的人。
1957年,越南劳动党中央调黎笋回河内,担任政治局常委,兼任越南劳动党中央书记处书记,协助胡志明筹备党的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
黎笋回到中央后,继续负责南方的工作,只不过这一次是在河内进行遥控指挥。
1958年,黎笋接替在土改中犯了严重错误的长征,担任越南劳动党中央委员会代理总书记。
长征因为在土地改革中推行过于激进的政策,导致了严重后果,被免去了第一书记的职务。
黎笋接任后,开始与越南劳动党中央组织部部长黎德寿相互配合,继续坚持南方问题优先的主张,使北方成为支援南方进行武装斗争的总后方。
1959年1月,在第15次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黎笋做了《南方同胞反美吴斗争运动》的报告。
中央全会决议强调,南方革命有可能采取和平发展的方法,同时也要准备发动武装斗争。
1959年5月19日,一支物资运输团人员成立,为南方战场的运输开路。
到1959年8月,第一支北方军队人员上路,沿着长山山脉新开辟的运输线进入南方战斗。
这条运输线,后来被称为胡志明小道。
这条总长2万公里的秘密通道,成为北越支援南方的生命线。
美国国防部后来解密的文件显示,1966年到1972年间,这条秘密通道输送了超过100万吨物资,日均通过量在1971年高峰期达到800吨。
美国人投下了无数炸弹,可始终无法切断这条补给线。
1960年9月,越南劳动党举行第三届党代表大会。
大会决议指出,越南革命将同时向两个目标迈进,在北方进行社会主义革命与解放南方。
在这次大会上,576位代表选举黎笋为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胡志明连任主席。
黎笋还被选入政治局,并担任中央军委书记职务。
从此,黎笋成为胡志明之下的越共二号领导人。
他撰写文件,具体化、逐步完善了越南南方革命路线和革命战争战略,形成并坚持实施人民战争战略,就是长期、全民、全面的战略。
1961年1月23日,越南劳动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决定设立南方局,黎笋担任南方局书记。
在越南南部,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权力机构。
1965年4月,黎笋与武元甲率越南党政军代表团访问中国。
1966年3月,黎笋再次率领越南劳动党代表团访华。
那个年代的中越关系,确实非常友好,双方在反帝斗争中相互支持。
【四】1958年的那个重大决定
1958年,对于黎笋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一年。
这一年,他接替长征担任越南劳动党中央委员会代理总书记,成为仅次于胡志明的二号人物。
随着胡志明年事已高,逐渐不再亲自处理政务,越南大大小小的各种会议、各种决策,都是黎笋在张罗安排。
久而久之,黎笋对权力的把控越来越强。
他在南方就有自己的力量团队,回到中央后地位不断提高。
当时形成了胡志明主外、黎笋主内的局面,黎笋逐渐成为越南最有实权的人。
可就在这一年,黎笋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这个决定,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多年以后,当人们回顾这段历史时,都会提到1958年发生的那件事。
那一年,已经68岁的胡志明,心中有一个多年的愿望。
这个愿望关系到他的个人幸福,关系到一段跨越二十多年的情缘。
可这个愿望能否实现,需要越共中央政治局的同意。
当这件事提交到政治局讨论时,黎笋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完全理解胡志明的心情,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追求个人幸福本是人之常情。
可作为越共代理总书记,黎笋必须考虑更多的因素。
会议室内的气氛异常凝重。
支持和反对的声音几乎持平,所有的人都在等待黎笋表态。
最终,黎笋在犹豫中做出了他的决定,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也在黎笋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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