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孩在一起了,她温柔善良,对我关怀备至,很快我们就开始同居生活。

那晚我睡得正沉,却被细微的水流声惊醒,我转头看了一眼,卧室洗手间的灯光透出来,应该是她在里面吧,我没多想,继续闭眼入睡。

可是转瞬间,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上来,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盲人深夜上洗手间,开灯干什么......

我背朝着洗手间侧躺着,保持静止,呼吸也刻意压低,心脏却狂跳不止。

「咔嗒。」

这是按电灯开关的声音,我能察觉到她又回到了床上,从身后搂住我,轻微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格外冰凉刺骨。

那一夜,我睁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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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风,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父母早年离异,我跟着母亲长大,性格比较内向,朋友不多。工作这些年,谈过两次恋爱,都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母亲着急,逢年过节就催我赶紧找对象。

去年春天,我在地铁站遇见了她。

当时正是晚高峰,人潮汹涌,我提着电脑包急着赶路,突然看见前面一个女孩拄着盲杖,站在人流中不知所措。她穿着米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戴着墨镜,手里的盲杖在地上轻轻敲击,却始终找不到下楼的方向。

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没人停下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好,需要帮忙吗?」我问。

她转过头,墨镜后面的脸庞很秀气,嘴角带着礼貌的笑容。

「麻烦你了,我想去三号线换乘,找不到路。」她的声音很轻柔。

「我也去三号线,一起走吧。」

我伸手想搀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显得冒犯,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谢谢你,我可以搭着你的胳膊吗?」她主动说。

「当然可以。」

就这样,我搀着她走过拥挤的换乘通道,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只有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到了站台,我把她送上车,她冲我挥了挥手。

「再见,谢谢你。」

我看着她在人群中渐渐远去,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第二天,我又在同一个地方遇见了她。

「是你吗?昨天帮我的那个人。」她停下脚步,侧着头问。

「是我。」我有些意外,「你怎么认出来的?」

「你的脚步声。」她笑了,「而且你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跟昨天一样。」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敏锐。

「今天也要去三号线吗?」我问。

「嗯,我在那边的按摩店上班。」

「那我送你过去。」

就这样,我们每天都会在地铁站碰面,渐渐地,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苏晴,二十六岁,先天性失明。她从小在盲校长大,毕业后学了推拿按摩,现在在一家盲人按摩店工作。

「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爸爸后来又娶了老婆,有了新的孩子。」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起这些,「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就自己出来工作了。」

「那你一个人住?」我问。

「嗯,租的房子,虽然小,但是够了。」她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突然觉得她很坚强,也很孤独。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我说。

「好。」她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

我们开始频繁地联系。

她下班后,我会开车去接她,一起吃饭,聊天。她喜欢听我讲工作上的事,听我描述那些她看不见的广告创意和画面。我也喜欢听她说话,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让人觉得安心。

「你有女朋友吗?」有一天,她突然问我。

「没有。」我说,「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这样的人,谁会喜欢呢。」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些生气,「你很好啊,温柔、善良、独立。」

「可是我看不见。」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盲杖,「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我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那我呢?我可以吗?」

她抬起头,墨镜后面的脸庞有些泛红。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她没有说话,眼泪却从墨镜后面滑落下来。

「你别骗我。」她哽咽着说,「我知道自己什么样,你不用可怜我。」

「我没有可怜你。」我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遇见你开始。」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把她拥进怀里,感受到她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也喜欢你。」她终于说出口,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我们在一起了。

母亲知道后,一开始并不同意。

「你疯了吗?找个盲人女朋友?」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又急又气,「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她能照顾你吗?她能给你生孩子吗?」

「妈,我喜欢她,这就够了。」我说。

「你现在是被冲昏了头脑,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母亲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没有告诉苏晴这些,我怕她多想。

02

她对我很好,好到让我有些不安。

每天早上,她会提前起床,摸索着给我做早餐。虽然动作慢,但每次都很用心。我下班回家,她会烧好热水,帮我放好洗澡水,还会把换洗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

「你不用这么辛苦。」我有时候会心疼她。

「我想对你好。」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不想让你失望。」

「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个月后,我向她求婚了。

「苏晴,嫁给我吧。」

她愣住了,摸索着抓住我的手。

「你真的想好了吗?」她的声音在颤抖,「我看不见,以后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我想好了。」我说,「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她哭了,使劲点头。

「我愿意。」

我们没有办婚礼,只是领了证。母亲依旧不同意,甚至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没有理会,带着苏晴搬进了我租的房子,开始了两个人的生活。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跟妈妈闹成这样。」苏晴有些自责。

「没关系,她会想通的。」我安慰她。

但其实我也不确定,母亲那边什么时候能接受。

同居之后,我发现苏晴有很多习惯都很特别。

她每天都会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准确地记住每样东西的位置。她说这是多年训练出来的本事。

「你看不见,怎么知道东西放在哪里?」我好奇地问。

「靠记忆和触觉。」她摸着桌子说,「比如这个杯子,我知道它在桌子的右前方,离边缘大概十厘米。只要每次用完放回原位,我就不会找不到。」

「那万一有人移动了呢?」

「那我就只能慢慢摸索了。」她笑了笑,「所以你以后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哦。」

「好,我保证。」

她晚上睡觉很轻,稍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刚走到门口,她就坐起来了。

「你去哪里?」她问。

「喝水,你继续睡。」

「我帮你倒。」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不用不用,你睡吧。」我赶紧按住她。

她这才躺回去,但还是侧着身子,好像在等我回来。

我喝完水回到床上,她立刻翻过身,从背后抱住我。

「你在干什么?」我笑着问。

「抱着你睡觉,我才安心。」她把脸贴在我的后背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但是,就在那天晚上,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苏晴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躺在她身边。

她似乎察觉到我回来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搂住我的腰。

「你回来啦。」她含糊不清地说。

「嗯,你继续睡。」我拍了拍她的背。

很快,我也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轻微的声音吵醒。

我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我转过头,看见卧室洗手间的门缝里透出灯光。

应该是苏晴在里面。

我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但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盲人上洗手间,为什么要开灯?

我一下子清醒了,睡意全无。

她看不见,开灯有什么用?

我不敢往下想,只是静静地躺着,耳朵仔细听着洗手间里的动静。

水声停了,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整理衣服。

然后,「咔嗒」一声,灯灭了。

门被推开,她走了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她摸索着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从背后抱住我。

她的呼吸很轻,手臂环在我的腰上,身体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但是那一刻,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的呼吸吹在我的后颈上,带着一丝凉意,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但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为什么要开灯?

我整晚都没睡着,就这样僵硬地躺到天亮。

03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苏晴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你醒啦,早餐快好了。」她听见我的脚步声,回过头冲我笑。

「你昨晚睡得好吗?」我试探着问。

「挺好的啊,怎么了?」她端着碗走到餐桌旁,动作熟练。

「没什么,就是问问。」

我坐下来吃早餐,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还是和平常一样,温柔、体贴,没有任何异常。

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她半夜起来上洗手间,每次都会把灯打开,用完再关掉。

我开始故意观察她,白天的时候,她确实表现得像个盲人,走路小心翼翼,用盲杖探路,拿东西也要摸索半天。

但是那些细节,开始让我在意。

有一次,我们一起在客厅,我在看手机,她在旁边听广播。我突然站起来,想去厨房倒水,刚起身,她就立刻转过头。

「你要去哪里?」她问。

「倒水。」我说。

「我帮你倒。」她也站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站起来了?

我走路的声音很轻,而且广播的声音不小,她听力再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察觉到我的动作。

除非,她看见了。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观察。

还有一次,我下班回家,开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听见门响,她立刻把手机放下,摸索着站起来迎接我。

「你回来啦,累不累?」

「还好。」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你刚才在干什么?」我问。

「听新闻。」她说,「手机上有读屏软件,可以把文字读出来。」

「哦。」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她的手机看了看,确实安装了读屏软件。

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她。

「苏晴,你白天在家都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听听广播,收拾收拾房间,有时候会给你织围巾。」她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

「你是不是担心我无聊?」她笑了,「其实我挺习惯一个人的,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你不觉得孤独吗?」

「有你就不孤独了。」她伸手摸索着握住我的手,「你是我的全部。」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暖,但又觉得有些沉重。

晚上睡觉前,我故意把卧室的灯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灯关了吗?」她突然问。

「关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她躺下,从背后抱住我。

盲人为什么要问灯关没关?

这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说要去医院体检。其实我回到家附近,躲在车里,想看看苏晴白天都做什么。

她照常九点出门,拄着盲杖,戴着墨镜,走到路口等公交车。

我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她上了车,我也上了车,坐在最后排。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她下车了,走进一家商场。

我跟了进去。

商场里人不多,她拄着盲杖慢慢走,我远远地跟着。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家服装店门口。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头微微侧着,好像在看橱窗里的衣服。

一个店员走出来,热情地招呼她。

「美女,进来看看吧,我们店新到了一批秋装。」

「好的。」苏晴笑着点头,跟着店员走进店里。

我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她在店里挑衣服。

她用手摸着衣服的质地,询问店员款式和颜色。店员很耐心地给她介绍,还拿出几件衣服让她触摸。

「这件不错,你试试吧。」店员说。

「好。」

苏晴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过了一会儿,她穿着新衣服走出来。

「好看吗?」她问店员。

「好看,特别适合你。」店员说,「你看,这个颜色衬得你皮肤特别白。」

苏晴笑了,伸手摸了摸衣服。

「那我就买这件吧。」

她付了钱,拿着购物袋离开了商场。

我继续跟着她,看见她走进一家按摩店。

那应该就是她工作的地方。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确实在正常上班,我可能真的是想多了。

我回到公司,继续工作,但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打消。

那天晚上,我故意晚回家了一个小时,想看看她的反应。

回到家,她正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的语气有些着急,「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抱歉,手机静音了。」我说,「公司临时有点事。」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以后早点回来,好不好?」

「好。」

她抱住我,把头埋在我胸口。

「我只有你了,你千万别出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明明她这么在乎我,我却在怀疑她。

也许,那些奇怪的地方,真的只是巧合。

我这样告诉自己。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我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她依然每天晚上起来会开灯,这个习惯从来没有改变过。

「苏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什么问题?」她抬起头。

「你晚上上洗手间,为什么要开灯?」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停在半空中。

「开灯?我有开灯吗?」

「有,我注意到好几次了,你每次晚上起来,都会把洗手间的灯打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可能是习惯吧,我从小在盲校的时候,老师就教我们,晚上起来要开灯,这样不会吓到室友。」

「吓到室友?」

「嗯,因为如果黑着灯,别人半夜醒来看见有人在动,会以为是小偷或者什么,所以我们都会开灯。」

她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可是我们家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开灯给谁看?」

「也是为了不让你担心啊。」她说,「如果黑着灯,你醒来可能会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开着灯你就知道我只是去上洗手间。」

她说完,继续低头吃饭,神态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没有再追问,但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消除。

那天晚上,我装作睡着,等着她再次起来。

果然,凌晨三点多,她又起来了。

这一次,我睁着眼睛,看着她摸索着走向洗手间。

她推开门,伸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

「咔嗒」一声,灯亮了。

我透过门缝,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身影,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很快,水声响起,然后又停了。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灯灭了。

她走了出来,躺回床上,从背后抱住我。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呼吸。

她的手臂环在我的腰上,力道不轻不重,但我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做好了早餐。

「今天想吃什么?」她问。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给你做荷包蛋吧。」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准确地拿出鸡蛋。

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冰箱里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鸡蛋在最左边的格子里。

她是怎么知道鸡蛋在那里的?

虽然她说过,她靠记忆记住每样东西的位置,但是冰箱里的东西经常会变动,我昨天刚买了菜放进去,位置肯定跟之前不一样。

她却能准确地拿到鸡蛋。

「你怎么知道鸡蛋在哪里?」我问。

「啊?」她愣了一下,「我摸到的啊,鸡蛋的形状很好认。」

「可是你一伸手就拿到了,都没有摸索。」

「那是因为我记得鸡蛋一般都放在左边的格子里。」她笑了笑,「你不要总是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煎蛋。

她的动作很熟练,翻面的时候,时机把握得刚刚好,鸡蛋煎得金黄焦脆。

一个盲人,真的能把鸡蛋煎成这样吗?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但是那些细节,就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那天下午,我接到母亲的电话。

「小风,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母亲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挺好的,妈,你呢?」

「我也挺好的。」母亲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苏晴,对你好吗?」

「很好,她对我特别好。」

「那就好。」母亲叹了口气,「我之前说的话有些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你既然选择了她,妈妈也不好说什么,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

「谢谢妈。」

「什么时候带她回来吃顿饭吧,我想见见她。」

「好,我跟她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复杂。

母亲终于松口了,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我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晚上回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苏晴。

「你妈妈愿意见我了?」她很惊喜,「真的吗?」

「嗯,她说想请你吃顿饭。」

「那太好了!」她激动得握住我的手,「我一直担心你妈妈不喜欢我,现在她愿意见我,说明她开始接受我了,对不对?」

「对。」我笑了笑,「周末我们一起去。」

「好,我要好好准备一下,给你妈妈留个好印象。」

她开心得像个孩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叨着要买什么礼物。

看着她这么开心,我心里的疑虑又淡了一些。

也许,我真的是想多了。

周末,我们一起去了母亲家。

母亲准备了一桌子菜,很热情地招待苏晴。

「小苏,快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母亲拉着苏晴的手,眼眶都红了,「我儿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阿姨,您别这么说,是我的福气才对。」苏晴说,「林风对我特别好,我很幸福。」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不停地给苏晴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饭桌上,气氛很融洽,母亲跟苏晴聊得很开心。

「小苏,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母亲问。

「我喜欢听广播,听书,有时候也会织点东西。」苏晴说,「我现在正在给林风织围巾,等织好了给他戴。」

「你真是个好孩子。」母亲感慨地说,「小风能有你这样的媳妇,我放心了。」

吃完饭,母亲拉着我到厨房洗碗,小声问我。

「你跟小苏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挺好的,她对我特别照顾。」

「那就好。」母亲说,「我之前是太糊涂了,差点害你失去这么好的姑娘。你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我知道,妈。」

回家的路上,苏晴一直很开心。

「你妈妈人真好,我本来还很紧张,没想到她这么好相处。」

「她喜欢你。」我说。

「那我就放心了。」她靠在我肩膀上,「林风,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是盲人就嫌弃我,谢谢你带我见你妈妈,让我觉得自己也是有家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伸手抱住她。

「傻瓜,你本来就有家,我就是你的家。」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太可笑了。

这么好的姑娘,我为什么要怀疑她?

05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很平静。

但是,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都关着。

「苏晴?」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打开灯,看见客厅里空无一人。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我推开门,看见她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苏晴。」我轻轻推了推她。

她没有醒。

我凑近了一些,发现她的呼吸很平稳,睡得很沉。

我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去洗漱,却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瓶子。

我拿起来看了看,是安眠药。

她为什么要吃安眠药?

我打开瓶盖,发现里面的药少了很多。

我的心一紧,立刻推醒她。

「苏晴,醒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你回来啦?」

「你为什么吃安眠药?」我把瓶子递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哦,这个啊,我最近有点失眠,就吃了一点。」

「失眠?你以前从来没说过。」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时候睡不着,想得多了。」她说,「你别担心,我就吃了一点,没事的。」

「你在想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

「我在想,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是盲人,什么都做不好,你妈妈虽然现在接受我了,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不太满意。」她说,「我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你别乱想。」我抱住她,「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真的吗?」

「真的。」

她趴在我怀里,轻轻哭了起来。

那一晚,我陪着她睡,把安眠药收了起来。

但是我心里,却多了一层担忧。

她真的只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失眠吗?

还是有别的原因?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更加留意她的举动。

我发现,她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要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最近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她说。

「那你少干点活,多休息。」

「好。」

但是她并没有休息,依然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晚上等我回家吃饭。

有一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在想什么?」我走过去。

「啊?」她吓了一跳,「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那你去睡一会儿吧。」

「不用,我等你吃饭。」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却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她。

「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站起来太快了,有点头晕。」她说。

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给她。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她喝了几口水,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问。

「没有,我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会头晕?」

「可能是没睡好吧。」她说,「我最近老是做梦,睡眠质量不太好。」

「做什么梦?」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醒来就忘了。」

那天晚上,我注意到她吃饭的时候,食欲也不太好,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又问。

「没有,就是不太饿。」

我看着她,总觉得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天晚上,她又起来上洗手间了。

我装作睡着,听着她摸索着走向洗手间,打开灯。

但是这一次,我听见她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水声响了好几次,还有一些细微的声音,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灯才灭了。

她走出来,躺回床上,从背后抱住我。

但是这一次,我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在害怕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趁她还没起床,悄悄进了洗手间,想看看她昨晚在翻找什么。

我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发现里面多了一个黑色的小包。

我打开小包,里面装着一些东西——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沓现金。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苏晴,但是名字不是苏晴,而是叫李雅。

我的手开始发抖。

她连名字都是假的?

我继续翻看,发现包里还有一个小本子。

我打开本子,里面记录着一些内容。

「目标一:张明,已完成。获取金额:五万。」

「目标二:刘强,已完成。获取金额:八万。」

「目标三:林风,进行中。预计获取金额:十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拿不住本子。

她是骗子。

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我把东西放回原处,走出洗手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该怎么办?

去质问她?

还是报警?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她走了出来。

「你醒得这么早?」她摸索着走过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我说,声音有些干涩。

「那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用了,我不饿。」

「怎么了?」她察觉到我的异常,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

「你骗人,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我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脸。

「苏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她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松开她的手,站起来。

「没什么,我去上班了。」

「你还没吃早餐。」

「不吃了,我不饿。」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林风!」她在身后喊我,但我没有回头。

出了门,我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手抖得厉害,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我该怎么办?

我爱她,但她是个骗子。

我相信她,但她一直在骗我。

我该报警吗?

可是如果我报警,她会坐牢,我永远失去她。

但如果我不报警,她会继续骗我,骗走我的钱,然后离开。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那天晚上,我照常回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给我做了晚饭,陪我聊天,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从背后抱住我。

「林风,我爱你。」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但是她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她依然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晚上等我回家吃饭,对我温柔体贴。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那个小本子,我可能永远不会怀疑她。

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她想回老家一趟。

「我想去看看我爸爸。」她说,「虽然他对我不好,但毕竟是我的父亲,我想去看看他。」

「你要去多久?」我问。

「大概三四天吧。」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工作忙,我自己去就行。」她说,「我已经买好票了,明天就走。」

「这么急?」

「嗯,我想早点去早点回。」

第二天一早,我送她去车站。

「路上小心。」我说。

「嗯,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抱了抱我,然后拄着盲杖走进了车站。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真的是回老家吗?

还是要去见什么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我买了同一趟车的票,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我坐在最后排,远远地看着她。

她坐在前排,戴着墨镜,拄着盲杖,一动不动。

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小镇。

她下车了,我也跟着下车。

她走出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也拦了一辆车,跟在后面。

出租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她下车,走进楼道。

我跟了进去,看见她上了三楼,敲了敲一扇门。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秃顶,肚子很大。

「回来了?」男人问。

「嗯。」她摘下墨镜,收起盲杖,走了进去。

我躲在楼梯拐角,心跳如擂鼓。

她进去之后,门关上了。

我悄悄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听里面的动静。

「这次办得怎么样?」男人问。

「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拿到他的钱。」她说。

「多少?」

「大概十万左右。」

「才十万?」男人的声音有些不满,「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才搞到十万?」

「他没什么钱,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她说,「不过他妈妈那边有套房子,我正在想办法让他把房子过户给我。」

「行,抓紧时间。」男人说,「上面催得紧,这个月必须完成五个目标,你现在才完成三个。」

「我知道。」

「对了,那个林风有没有怀疑你?」

「应该没有,我演得很小心。」她说,「不过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总是盯着我看,我怕他发现什么。」

「那你小心点,别露馅了。」男人说,「如果他发现了,你就赶紧撤,别留痕迹。」

「知道了。」

我听到这里,浑身冰凉。

她真的是骗子。

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转身下楼,坐回出租车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该怎么办?

报警?

还是直接揭穿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警。」

但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个男人坐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刀,顶在我的腰上。

「别出声,挂电话。」

我浑身僵硬,看了他一眼,正是刚才楼上那个秃顶男人。

我只能挂断电话。

「开车。」他对司机说。

司机也不说话,直接发动车子,开出了小镇。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概有十几个,都是乘客的样子。

我被押上车,坐在最后排。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我看了看周围的乘客,他们都神色紧张,有些人在小声交谈,有些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人都被绑架了?

车开了一会儿,我突然注意到司机。

他留着长发,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但是有个细节让我觉得很奇怪——他的头发遮住了耳朵的位置,好像刻意在遮掩什么。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据说有一伙人贩子,专门用大巴车拐卖人口,他们的头目耳朵被人割掉了,所以总是用头发遮住。

难道......

我惊得站了起来,望向司机。

前排几个壮汉霍然起身,从座位底下抽出寒光闪闪的砍刀,对准众人厉声吼道:「都给我坐着别动!老老实实待着,到了目的地自然会放你们!」

车厢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噤声不语,浑身颤抖。

「宝贝,咱们又碰面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