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我们疯狂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双方精疲力尽,他指着月亮起誓,说要爱我一辈子。
可惜,誓言没有永恒的,爱也没有。
再次睁眼,是熟悉的白墙和消毒水味。
“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意思?发烧了不吃药,一个人在房间硬抗有意义吗?”
季昀深的语调毫不客气,嘲讽的意味十足。
换做从前,哪怕我只是得了一个普通的流感,季昀深都会紧张得不行。
那时他担忧的皱着眉,手掌贴着我的额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药吃了吗?头疼不疼?要不要喝点水?
可现在。
我盯着季昀深看了好一会,他的眼底有很多情绪,讥讽,嘲笑,轻蔑。
唯独没有一丝心疼。
心像是被一把无名火炙烤着。
明明复婚前,我就在心底警告过自己无数遍不要再奢求季昀深的爱。
我撑起笑:“对不起,浪费你时间了,其实让管家送我来医院就好了。”
季昀深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些意外。
我仍然记得复婚那天。
他站在民政局外倨傲的笑着:“看吧,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还不起高额欠款,吃不起高档餐厅,甚至连住的地方还不如家里佣人住的。”
“这些年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你根本没吃过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我也想一直宠着你,可你的要求实在太多了,多到让我开始讨厌。”
“如果复婚后,你能改改你的脾气性格,那就更好了。”
如今我改了。
我不再缠着他陪我做幼稚的事情,不再让他每天跟我报备,不再查他的手机,不再对他撒娇。
此刻,也不再需要他关心了。
热烈真挚的感情要一点一点割舍,是一个漫长又煎熬的过程。
所幸,在此刻,我好像快要成功了。
输完液回家,方晓晓从季昀深的书房冲了出来。
她赤红着眼把我堵在楼梯口。
“这些照片是你发在学校的论坛吗?”
“江小姐,我以为你真的和你表面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呢!”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要不是季昀深发现的早,我就要被你毁了!”
她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格外刺耳。
照片被用力摔在我的脸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的内容尺度大到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脸红心跳的程度。
我耐心解释:“方小姐,我连你在哪个学校都不清楚,又怎么会发这些照片呢?”
可方晓晓完全丧失了理智,她哭着冲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打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恨我!你恨季昀深不爱你,你恨他对我好!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毁了我!”
又快又重的拳头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挡。
可下一秒,她脚下踩空,惊慌失措之间,却不忘了拉我垫背。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和恐惧顿时爆发。
我的后背重重着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后,身体终于停止下坠。
疼痛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蔓延。
恍惚间,我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急,很慌乱。
季昀深的声音带着惊恐和语无伦次。
可尖锐的耳鸣让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上一次听到季昀深这样着急的声音。
还是我发现我爸出轨,我哭着替我妈鸣不平时,被我爸狠狠甩了一耳光的场景。
那时他立刻上前将我护在身后,反复又着急地确认了我的情况后,用季江两家的合作逼迫我爸向我低头认错。
尖锐的耳鸣终于退去,我也听清了季昀深的话。
“江颜,你真恶心。”
“我刚替你处理好照片的事,保住了你的名声,现在你却想害死她。”
季昀深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下,彻底击碎我刚才的梦。
我的解释无力又苍白,说话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着:“真的不是我……”
可季昀深不愿听我的解释。
他抱着方晓晓出门前,我拼了命地忍住哽咽,压着即将消失的意识叫住他。
“季昀深,明天的拍卖会……”
季昀深的身形微顿,声音里是咬牙切齿的怒火:“我会去的,但前提是,方晓晓没事。”
大门碰的一声关上。
佣人这才敢尖叫着拨通救护车。
第二天,我没听医生的嘱咐,偷溜出了医院。
今天一早,季昀深的王助理告诉我,季昀深为方晓晓安排了全身体检。?
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脚踝有轻微扭伤。
庆幸的同时,我在心底安慰自己。
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可拍卖会外人来人往,我却始终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从日落等到月华满地,我所期盼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北城的冬天很冷,刺骨的潮湿裹挟着风吹过。
我的身心痛苦又麻木。
心底有个声音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他不会来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夫人?您怎么还在这?”
我僵硬地回头,看到王特助的瞬间,心底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希冀。
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有些语无伦次:“是……是季昀深让你来参加拍卖会的,对吗?”
在我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王特助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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