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我和年级第一的男友一起拿下了大厂offer。
他更是拿到了百万年薪。
签意向书那天，他抱着胳膊连笔都没碰一下。
“我们可以签，但必须让张晓梦一起签。”
我签字的手一抖，意向书都被扎了个洞。
没想到他圣父心泛滥，连找工作也要带上他那个柔弱的前女友。
HR从容问我，“百万年薪给你，你签吗？”
……
高明煦抽出我的意向书，一起推到HR面前。
笔尖在意向书上留下了长长一道痕迹。
“方旋说好了要跟我去同一家公司的，我不去，她肯定也不去。”
我的眼角抽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到HR说道：
“高同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单手插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很多公司都有签连带offer的先例，虽然你们家给我开的薪资包不错，但实话说，我还有好几个offer可以考虑。”
高明煦的态度很强硬。
HR都气笑了，却还是职业地劝道：
“我们是前沿科技公司，没这个先例。”
“你说的那个张什么同学，我可以额外给她一个面试的机会。”
高明煦冷着脸没有退让。
“要么一起签，要么我签别家，没别的选择，你们也想想吧。”
HR思索着什么，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
“行，我想想，你先出去吧。”
高明煦看了我一眼，低声说：“楼下等你。”
他转身离去，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HR揉了揉眉心。
“你呢？他不签，你也不签？”
我连忙解释。
“智远科技是我的梦想公司，我做梦都想加入你们。”
HR抬眸看我，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
我试探问道：“我可以争取一下百万年薪的机会吗？”
她把一份高明煦的意向书推到我面前。
“这个机会，我们在你和高明煦中间犹豫了很久，他不签，你的确是更合适的人选。”
我翻开意向书，上面的薪水信息加粗标红了，让人心跳加速。
我的嘴角扬了起来，根本压不住。
“谢谢公司，谢谢老板，我一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待。”
我提起笔，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HR幽幽问道：“高明煦说你要和他去一家公司啊？你们是情侣？”
我的手一顿。
“之前的确想跟他去同一家公司，但现在不想了。”
“至于情侣，也可以不是了。”
HR终于笑了起来。
“不错，我还担心你是个恋爱脑，连自己前途都不顾了呢。”
“看来当初我们的确挑错人了。”
说话间，她又将一份保密协议推到我面前。
“公司S级的offer都要签保密协议，我们可不想别家来挖墙角，希望你配合一下，毕业前守口如瓶。”
我读完协议，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找工作几个月，终于一切尘埃落定。
下了楼，高明煦看见我立即迎了上来。
“方旋，你放心，智远科技不傻，他们肯定会来求我们签合同的。”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不知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你成绩好又拿过很多奖，可晓梦不一样，我不帮她，她肯定找不到工作。”
提起前女友，高明煦又拧起了眉。
“我也是因为你才背叛了她的，说到底，我们欠她一份情。”
“够了，这句话我听腻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爱帮帮，我不管，可张晓梦明年才毕业，你现在帮她找工作干什么？”
高明煦语气都急切了起来。
“这就是我担心的，我毕业了，以后她该怎么办啊，我必须帮她提前锁定offer。”
“那她毕业了以后呢？买房、晋升、结婚、生孩子，你都要管吗？”
他怔怔看着我，“方旋，你不能这么说，当初我选了你，她淋了雨得了肺炎，住院了几个月，你忘了吗？”
我深吸了口气，“可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们都分手半年了。”
他打断了我。
“我这辈子没欠过谁，唯独对不起她，我只能想尽办法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些话我听了三年，耳朵早就起茧了。
张晓梦是他初恋，复读一年才考来华大。
听说高明煦交了新女友，她淋了场大雨，肺炎住院了几个月。
高明煦觉得自己欠她的。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这句话听了三年。
之前觉得他有担当，现在只觉得恶心。
“明煦。”一个柔弱的女声响起。
张晓梦正站在树荫下，笑盈盈朝高明煦招手。
“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高明煦摇了摇头，“放心，我会搞定的。”
“多亏了你帮忙，我成绩不好，人又笨，要不是你，我明年找工作肯定会急得头秃。”
她边说边无意看向我。
高明煦声音温和，“我不会让你掉一根头发的。”
张晓梦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我听说智远科技今年在我们学校只招两个人，要是他们签了我，会不会影响方旋啊？”
高明煦愣了一下，很快就释然了。
“没事的，方旋她手里还有别的offer，她厉害着呢，你就别操心她了。”
在他眼里，我成绩好，能拿奖，所以不需要他的照顾。
可张晓梦，脑子笨，身体差，所以根本离不开他。
三个人的感情始终太拥挤。
我转身就走。
却被张晓梦叫住了。
“方旋，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庆祝一下。”
我淡声说道：“不了，我去图书馆。”
我还没走远，张晓梦就小心翼翼问高明煦。
“方旋是不是讨厌我啊？”
“没事，她就那个脾气，她其实挺想去智远的，这下不去了多少有点情绪，给她点时间慢慢消化吧。”
我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我的确需要时间消化。
消化我对这两人的新认知。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清醒。
当今炙手可热的公司怎么可能对应届生开的条件妥协？
我一个人去食堂吃了饭，匆匆忙忙赶去了图书馆。
高明煦发来消息。
别不开心啦，给你打包了你最爱吃的椒盐虾，一会我去接你，趁热吃。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没时间不开心。
智远科技给我分配了一位师兄，他给我发了几篇论文，我得抓紧读了。
智远的师兄名叫沈颂，也是华大毕业的，比我们高两级。
之前智远来校招宣讲，他就作为优秀校友来过学校。
没想到还没入职，我就有机会向他请教问题。
薪资包越大，大家的期望也越高。
我不想入职后，让大家失望。
于是整天整天泡在图书馆里。
高明煦似乎认定了智远会接受他的条件。
干脆地拒绝了其他家的offer，早早享受起毕业前的悠闲生活。
他和张晓梦拉了个毕业旅行讨论群，把我也拉进了群里。
我好心劝他。
别想着旅行了，offer确定了吗？
他回道：你终于舍得关心我一下了？我去问问。
张晓梦突然发了一串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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