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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春分,龙抬头,也是第十四个国际幸福日,一切恰逢其时。

在广东佛山顺德的一家宠物诊所,杨航照常上班看诊,照常在下班后检查座椅、后备箱——尿垫还有,一次性手套还有,伊丽莎白圈还在。如果今晚有电话打进来,他随时可以出发。

杨航是一位动物医生,在过去的两年里,他用自己的零跑C01,完成了近50次跨城动物转运。私家车不比专业的救护车,没有随车的急救设备,没有能在路上施救的帮手,只有杨航自己的专业技能,把一只只生命垂危的小动物从顺德送去广州——那里有更先进的仪器,有专科医生,有生的可能。

目前,中国内地还没有成体系的动物救护车系统。当然,这不是谁的错,只是一个事实。可当一只宠物深夜病发,当一个流浪动物奄奄一息,主人和好心人能倚仗的并不多。人生病了可以叫救护车,那它们呢?动物也和人一样,同样有黄金抢救时间。一台专业的救护车,有呼吸机、监测仪、输液设备……才能和死神抢时间。

这个故事不只是关于杨航。它关于一种更长久的传递:那些把小动物交到他手上的主人,把信任托付给了他;而他,把每一次转运的旅程,托付给了这辆他口中「移动的方舟」的车。

在系统缺失的地方,个人的力量就是这样一点点努力拼凑、填补上去的。而每一个和杨航一样愿意腾出后备箱的人,都在让这种填补,多一分可能——也许未来有一天,这种填补不需要再靠一辆私家车的后备箱来完成。

文|怡林

编辑|李天宇

图|受访者供图

再一次机会

3月3日,元宵节,本该和家人一起吃汤圆的时刻,杨航已经忙活了一早上。镇上医疗资源不比大城市,动物医院的医生不仅要看全科,也要兼顾助理的活儿,在门诊和病房间折返跑。

另一边,他也想赶着在中午前把活儿干完。不是为了回家,在这个本该团聚的时刻,杨航走向了他的C01。车的电量足够他跑一趟广州。

在医院之外,杨航的另一个身份是「动物急救车」司机。中国内地目前还没有成体系的动物急救转运方案,杨航的车,成了唯一摆渡在顺德和广州之间的生命方舟。

杨航救助过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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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航救助过的小动物

这一天,车上的「乘客」是两只待在航空箱里的小猫,一只眼睛受了外伤,晶状体突出,几乎要掉出来,另一只则安静地趴着,后肢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用两只前爪拖着身子挪动。

眼睛感染的那只,是小流浪猫,被一位年轻女孩救助后送到杨航所在的医院。在镇上,这种病症最后的解决方案都是摘除眼球,但女孩不忍心,想要再试试。另一只七八岁了,按人类的年纪去换算,已经年过六旬了。没有CT、没有核磁,杨航和同事在前两天就上手摸了一圈又一圈,但没有清晰的医学影像,大家都无法判断到底是神经问题还是脊椎问题——二者病因不同,治疗方案也迥异,治疗也只能暂且搁置。

眼睛受伤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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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受伤的小猫

事实上,杨航所在的医院早就和广州市内一家大型动物医院建立了转诊合作机制。那里有更齐全的影像设备和科室分类,疑难杂症能送过去做进一步检查,医生们也定期交流和会诊。但看病的流程往往卡在「患者」不能到位,想要把动物,尤其是伤病的动物跨城转移,实际要比想象中困难更多:「很多养小动物的年轻人还在租房,也没有车,老人则不会使用宠物友好模式打车,叫车容易被拒载。」杨航说。有时候主人好不容易叫到,但本来宠物友好的车辆,司机担心远距离行程中动物出现意外,顺利出发的不多。

杨航的C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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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航的C01

相比之下,杨航的零跑C01虽然也只是私家车,但他尽可能用心布置了尿垫、垃圾袋,车上也一直备着一次性手套和伊丽莎白圈。身型小的猫狗,他就放在副驾驶的脚下,打开脚底出风,「病号」们也就不会闷。大一点的,就让它们躺在后排,后排放倒后空间够大,七八十斤的也能舒展开。杨航说,开自己的车转运,确保路上平稳,动物们不会二次受伤。

一个小时后,车到广州。两只猫分别进了诊室,做CT,做核磁。眼病的那只,广州的医生看了片子给出方案:「可以做手术把眼球复位。」站不起来的那只,核磁结果显示脊柱没有外伤,排除了严重病变,最后判定是营养性问题导致的后肢无力,可以带回顺德用药保守治疗。

下午4点多,杨航带着两只猫往回返。到顺德时将近6点,天快黑了。他把猫分别交还给主人(救助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续注意事项,然后回到医院,收拾车,把用过的尿垫扔掉,把前后排消毒。这趟来回,过路费80多,充电15块,加起来100块钱左右。有时候这笔钱主人出,有时候医院出,有时候杨航自己掏。他不计较这个。

杨航在带小动物看病的归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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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航在带小动物看病的归途中

两三天后杨航得知,小流浪猫的救助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舍得花这笔钱,决定保守治疗,实在不行再摘除。但起码他和救助人知道了确切的诊断——不是更严重的情况,只是需要钱。万一以后攒够了钱,万一有好心人愿意帮忙,小猫的那只眼睛还有机会保住。

其实每一次在路上,杨航都知道,他可以提供的帮助也不多,也许形成不了什么根本性的改变,转运的一路上,他还可能有心烦意乱的时刻,有时候狗汪汪大叫,有时候猫一直在应激,他必须动不动就靠边停车去查看和安抚。

但在手忙脚乱之间,在此起彼伏之中,在系统缺失的地方,个人的力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填补上去的。

「得救了」

其实杨航走上动物医生这条路,纯属偶然。

高考完填志愿,他没想好要学什么,分数出来,被调剂到动物医学专业。「一开始没什么目标,就觉得跟动物打交道可能比跟人简单。」结果入行杨航才发现,动物不会说话,沟通全落在主人身上,有时候比给人看病还累。

宠物医院里,没有「下班」这回事——主人下班了,动物才送来。夜班是家常便饭,手机24小时不能关,凌晨两三点被叫起来接急诊是常态。剖腹产、食物中毒、中暑,最急的活儿全在夜里。

车上的毛毛(腰间盘突出转运治疗的金毛,2025.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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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毛毛(腰间盘突出转运治疗的金毛,2025.11.19)

累是一回事,更难受的是救不回来。小镇医疗资源有限,没有CT,没有核磁,很多病查不到根儿上。有时候拼尽全力,小家伙还是没了,主人不理解,把责任往医生身上推。「明明很想去救一条生命,但能力或者条件不够,最后没救回来,那种感觉最难受。」杨航说。

那几年,工作带给他的疲惫越积越多,支撑他的,是看到本来病怏怏又充满戒备的小动物过来,经过治疗,再活泼解脱地离开医院。遇到开朗的、没心没肺的,走之前还一个劲儿对他摇尾巴。

印象最深的,是工作三四年后的一天,热到不行。傍晚时分,一只10岁的金毛被送了过来。收治入院的时候,狗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体温42℃,但明显不是42℃,而是体温计只能量到42,再高就测不出了。主人说,下午出门前还好好的,晚上回家就发现狗喘得厉害,舌头耷拉出来,浑身发烫。中暑,一个在广东一年四季都会见到的病情,尤其是大型犬,常见又凶险。

杨航和同事迅速把狗抬进处置室,放在地上——八十多斤的体型,关笼子容易压到血液不流通。先是大量的冰袋,物理降温,然后是输液、镇静、上监护仪。心率、体温、血氧,屏幕上的数字跳个不停。每隔几小时,金毛都要打一次针,皮下给药,消炎的、保肝的、营养的。

他和同事寸步不离,守了金毛整整三天两夜。第一个通宵,金毛一直是半睡半醒,体温时不时就又升了上去,杨航必须及时给药。第二天白天,另一个医生接班,杨航回去睡了四个小时,下午又回来,继续熬一个通宵。第三天,狗的体温稳住了,开始有反应,眼皮轻轻翻动,看了杨航一眼。

但指标还是不对。肾脏的数值居高不下,继续恶化下去,狗还是扛不住。杨航联系了广州,那边有透析设备,有专门看内科的医生。他也想随诊看看更专业的医生是如何处理中暑的。于是,等体温彻底稳定后,征得主人同意,金毛被杨航带去了广州。

那是一次漫长的检测。杨航在外面等到脚都酸了,广州的医生出来,给他点了点头,「得救了。」后来,金毛在广州住了两个月院,做过几次透析,用过中药,做过针灸。主人后来告诉他,狗站起来了,能慢慢走几步。肾指标没完全恢复正常,但稳住了。那只10岁的老金毛,从一场大概率要失去生命的大病中康复,又多活了一年半。主人偶尔会给杨航发照片,告诉杨航金毛的近况。再后来,主人告诉他,金毛走了,走得很平静。「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年半是赚来的。」杨航说。

那一天,看到那条金毛去世的消息时,杨航没来由地想起三天两夜看护后,金毛醒来看他的第一眼。后来离开杨航所在的医院前往广州之前,金毛也对他摇了摇尾巴。

说来也奇怪,杨航本来只是一家镇上动物医院的出诊医生,有时候还要把自己当护士使。他的工作本来只是在院里看病,后来多了一个和广州医院对接的活儿。他平时加班也已经很累了,有时候用力去救,不是每一次都能救回来,也还是会面对很多误解。甚至最开始去广州也是想要学习,才会去随诊。

其实很多时候,信任和信念都很脆弱。但杨航想到了那一眼。动物不会说话,但有些东西不必说,也能被感受到。

能多送一次,就多一次机会。那只金毛多活的一年半,就是这么一次机会换来的。

杨航与爱车、爱犬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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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航与爱车、爱犬的合影

很多次成功,和一次失败

今年是杨航开私人动物救护车的第二年。两年来,将近50只特殊的乘客坐过他的车。这个数字不算多,有时候一个月跑不了一趟,有时候接连几周都在路上。杨航没刻意统计过,只是偶尔翻手机相册,看到那些猫猫狗狗的照片,才会想起来——这只送去广州做的手术、那只后来康复了,那只的主人后来还发过反馈。

时间足以让杨航足够熟悉这段路程。他后备箱里的东西这些年没怎么变过:尿垫、垃圾袋、一次性手套、伊丽莎白圈、听诊器、弹性绷带……杨航开车也稳,如果是做完手术刚醒的,要格外注意体位,别压到伤口。如果是神经痛的一路都在叫,就只能忍着,靠边停车时安抚一下,摸摸笼子,叫叫名字,等稍微安静了再继续开。

两年里,他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动物、各种各样的状态。

最紧急的一次转运,是一只因为从楼上摔下而气管破裂的猫,整个身子肿得像皮球一样。晚上11点送到杨航所在的医院时,呼吸已经很困难了,瘫在那里动都不动,叫都叫不出声。本地医院做不了开胸手术,也没有24小时能守着它的医生。眼看小猫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杨航和同事判断,当下唯一的办法是送去广州,那边有呼吸机,有专科医生能上手术台,更有人能通宵监护。

半夜,杨航直接开车出发了。他甚至必须和另一个医生一起,「否则真怕在路上出什么事就没了」。一路上,猫躺在航空箱里,呼吸微弱,杨航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另一位医生坐在后座,盯着猫的状态。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到广州时,已经快夜里12点。小猫被送进ICU,上了呼吸机,第二天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皮球」小猫顽强地活了下来。

但也有一些,是没等到的。也是一只猫,也是摔伤。隔膜破裂——胸腔和腹腔之间的那层膜破了,腹腔里的器官往胸腔挤,压迫心脏和肺。这种伤拖不得,必须尽快手术。杨航和主人照例沟通好风险,把猫抱上车,往广州开。

但没开出去多久,杨航就发现,猫一直在喘。还不是普通的喘,是那种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喘,每一下都像在用尽全身力气。杨航顶着限速开,能快一点是一点。下了高速,进广州,快到那家医院了。

但猫叫了一声,不是普通的叫,是一种惨叫声。杨航熟悉那种声音——呼吸衰竭前的征兆。他立刻靠边停车,回头看。猫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一下一下的长吸气。几分钟时间里,间隔越来越长,然后停了。他试着摸了摸,没有心跳了。

杨航直到今年还记得,车停在广州的某条路边,离那家医院可能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他坐在驾驶座上,没动。那只猫静静地躺着,再也不用喘了。

因为这是在院外,没有完善的公共转运体系,没有呼吸机,没有氧气,没有能在院外使用的急救设备,私家车里,那一刻的杨航什么都不能做。现在的条件不足以支撑医生在院外行医,不能在车上用药、抢救。他能做的,只有在最后一刻,把猫抱出来,陪它最后一程。

他和猫待了一会儿,无声地送别,然后拨通了主人的电话。对方那头沉默了很久。杨航把情况说清楚——风险提前沟通过,猫的状态本来就差,路上出现心衰,没救回来。主人没说什么,最后说了一句「知道了」。

这件事过去挺久了,杨航偶尔还会想起来。不是自责——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该说的风险都说了,该开的限速都开了,小猫的伤本身就重,就算在医院里,也不一定能救回来。但他还是会想,如果车上有呼吸机,如果有氧气,如果能在路上做点什么,那只猫是不是就能撑到那十几分钟之后?

杨航在检查车辆,以及小动物的专属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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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航在检查车辆,以及小动物的专属物品

「医生不允许在外给药。」杨航说。不允许是对的,没有专业设备,没有无菌环境,车上用药风险太大。他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其实不多,他只是一名宠物医生,开着自己的车,在系统缺失的缝隙里,能送一次是一次。但问题是,当一只动物在转运途中濒临死亡,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每每遇到那种时刻,个人的力量就显得特别有限。」

但那只猫最后那一声叫,他记住了。叫完之后,车里安静了很久。杨航把车停在路边,等着,直到确认猫真的没了。然后启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那次,回程的路上,过往总是很热闹、充斥着各种动物叫声的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等一只边牧老去时候

其实杨航一开始做这件事,家里人是有意见的。

大狗体味重,有的狗狗晕车吐在座椅上,有的全程紧张狂吠。他转运一路,车里什么味道都有,什么声音都有。回到家,家人坐进来,皱眉问一句「什么味儿」,他就去洗车、通风、消毒。有时候刚洗完,下一趟又来了。家人说两句,他不还嘴,也不停手。「做都做了,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杨航说。

也不是不累。两年,将近50趟,上午看诊,中午出发,傍晚才回,有时候刚下班,电话就来了,连家都回不去。但他记得很多被信任和托付的瞬间,主人和小动物信任他,而他信任自己能驾车平安送去、平安回来。「能多送一次,就多一次机会。」他说。

机会这个词,有时候也很脆弱。但他还是不甘心。「如果有人开车,我只用做医生,有设备能用,那只小猫说不定能撑到。」杨航说。

在中国香港,杨航见过专业的动物紧急医疗服务,有统一的呼叫号码,还能整夜不间断响应。他们也有能统一协调用车的控制中心,可以从家门口点对点直接就近分配医院,车上有专业的专用担架、氧气面罩和急救用品,数据统计,平均救护车到达医院的时间都在半小时之内。

香港的小动物救护车上,医疗设备比较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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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小动物救护车上,医疗设备比较齐全

中国内地目前则没有成体系的动物急救制度,没有专业的转运车辆,没有能在路上施救的设备和权限。养宠的人遇到急症,能靠的只有自己——自己开车,自己打车,或者像杨航这样的私人医生,用自己的车,自己的时间,能送一次是一次。

就这样,杨航的C01自然的成了诊所里的「动物急救车」,辗转于诊所与广州医院之间。

但一个人的车能送几次?50次,2年。在他能力范围之外,还有多少伤病的小动物可以拥有这样一个机会?杨航没算过这个账。他知道自己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我一开始就是想学习,顺便帮个忙。」他说。但做着做着就发现,这「顺便」,有时候是唯一的选项。

在个人力量之外,杨航还在努力升级「救护车」。自己信任的品牌零跑也在努力推动宠物友好,在访谈的时候我们了解到,杨航订了零跑A10。他打算把后备箱下沉空间用来放置需要转运的动物,这个空间足够它们舒服地躺下,哪怕路上动物排泄,也能直接用水冲洗。为了能随时关注大型动物的状态,A10二排座椅折叠后,大型动物能够直接躺在坐垫上,方便他在转运过程中随时观察。

这一次,人物和零跑联合发起「宠物互助车计划」——提供标识贴纸,供更多和杨航一样的、有意愿帮助宠物转运的零跑车主贴在车身,示意有需要的宠物家庭尽可能第一时间得到帮助。「很多人其实也想帮忙,只是不知道从哪下手。」杨航说,而一张贴纸贴在车上,意味着这辆车愿意腾出一点空间,愿意在紧急情况下搭载一程。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多一辆车,就多一个选择。

宠物互助车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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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互助车贴示意

杨航自己也有一只小边牧,是他在成为医生的第一年养的,现在已经10岁了。他刚入行那年把它带回家,看着它从小奶狗长成现在这样。它陪他度过了刚入行时的迷茫,陪他熬过那些工作疲惫的时刻,也陪他从家里的老车开到零跑C01。

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小朋友,狗和孩子一起玩。出门的时候,狗趴在孩子脚底下,孩子伸手摸它的毛。后座那个位置,曾经躺过很多动物——那只中暑的金毛、那只肿成皮球的猫、那只快到广州了却没等到的猫。但现在躺着的,是他自己的狗,和他自己的孩子。

即将换零跑新车的杨航,和他的小边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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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换零跑新车的杨航,和他的小边牧

杨航偶尔会想,如果将来能有专门的动物救护车、有专业的转运系统,也有一个号码可以在紧急时刻拨打。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但他愿意等。

当然,等归等,他的「动物救护车」也不会停。如今,杨航那辆零跑灰色C01停在楼下,后备箱里,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后备箱可以装行李、杂物,也可以承载小动物一次活的机会,可以拯救更多生命。

今天是「国际幸福日」,在这一天,更明晰了「幸福」是「人类共有的精神家园」,也是我们向往的生活归途。

春分已至,愿万物皆有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