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水浒传里的武松,谁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拎得清。杀潘金莲斗西门庆,从来都是冤有头债有主,从来不乱碰无辜。可偏偏鸳鸯楼那一夜,武松像变了个人,连张都监府里的丫鬟仆妇都没放过,杀得满府都是血。不少人骂他滥杀,也有人说他被逼疯了,可这事扒开了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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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都监是什么人,孟州军方一把手,什么世面没见过。他亲眼见过武松的本事,知道这是个能打能扛的狠角色。武松又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张都监对他好一点,他都恨不得掏心掏肺,说要给张都监执鞭坠镫。

武松那时候是真动心,想着跟着这位大领导混,能有个正经前程。这么能打又这么忠心的小弟送上门,张都监为啥不收,非要设局把武松往死里整?

很多人说张都监是蠢,不识货,那可真错怪他了。成年人的圈子尤其是官场,从来不是看你本事大不大,也不信什么嘴上的忠心,只认一件事,你是不是自己人,属于哪个利益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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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这事说透,就得先唠唠孟州那一块肥肉快活林。大宋重文轻武,孟州城里知府管行政民生财政,张都监管军队,本来两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快活林这个地方偏,正好卡在交通要道上,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在这儿歇脚。又因为位置边缘化,成了知府管不到的三不管地带。没有官方收税管着,这儿慢慢冒出了上百家客店,几十家赌场妓院,妥妥的日进斗金的摇钱树,还是不用交税的那种。

最早看上这块肥肉的,是牢城营的老管营和他儿子施恩。老子手里有官权,儿子有一群牢房出来的亡命徒当打手,父子俩一合计,靠着公权力当靠山,用黑道手段清了场,把快活林整个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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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生意有多赚?施恩自己说,一个月就能收两三百两保护费。别觉得这数不多,当年西门庆买通仵作掩盖武大郎的死,才花了十两。武松给了郓哥五两,郓哥都说够父子俩吃大半年,连打官司都不怕。一个月两三百,一年下来好几千两,这简直是躺赚的垄断买卖。

这么大块肥肉摆在眼前,孟州官场的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眼红?最先坐不住的是张团练,张团练背后站着的就是他拜把子大哥张都监。

有人说,张都监手里有正规军,直接带兵端了快活林不就完了?这就是普通人看不懂的官场规矩。快活林本身就是灰色产业,大家私底下抢,知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真动用军队去抢,性质就变了,知府为了文官的面子,肯定要彻查,最后把快活林一封,谁都吃不上这块肉。

俩人商量好,官方身份要干干净净,黑道地盘就得用黑道的法子抢。蒋门神就这么被推出来了,他是张团练养的打手,没有官方身份,就算打死人也只是个治安事件,牵扯不到张都监张团练。

果不其然,施恩那帮劳改犯根本不是蒋门神的对手,施恩被打得躺了好几个月,快活林就这么落到了张都监一伙手里。蒋门神只是个看场子的,两个月都能娶上小妾,大头进了谁口袋,不用多说也明白。

本来这事就这么定了,老管营父子输了,只能认栽。哪想到武松被发配到了孟州牢城营,这可把施恩乐坏了,这哪是来个犯人,这是老天爷送的人形大杀器啊。

武松帮施恩醉打蒋门神,把快活林又抢了回去,他自己觉得这是报施恩的知遇之恩,替天行道。可在张都监一伙眼里,这哪里是打人,这是直接抢了他们的钱袋子,把吃到嘴里的肥肉硬生生抠出去了。

这时候张都监其实没别的选择,摆在他面前的路也就那么几条。再找个比武松能打的,哪那么容易,武松这种战神,可遇不可求,真有早就用了,轮不到蒋门神。

有人说,为啥不把武松拉拢过来,让他背叛施恩不就行了?这想想就不可能。武松最讲江湖道义,施恩对他有恩,让他反水打施恩,别说武松不同意,搞不好还直接打草惊蛇,让人家做好准备,反倒不好动手。

最关键的一点,你动了自己的基本盘不行啊。张团练蒋门神都是张都监的嫡系,跟着他干脏活捞钱的自己人。小弟被人打了,场子被人抢了,你当老大的不报仇,反倒把打小弟的人收了当亲信,以后谁还跟着你干?

手下小弟都会觉得,老大根本不罩着自己,谁拳头硬就跟谁走,人心一散,张都监还怎么在孟州捞钱?所以说,武松从一开始就不是张都监一伙的,从他打倒蒋门神那一刻,就注定了必须死。

张都监选了最阴的一招,先把武松从施恩的牢城营调出来,弄到自己都监府,说是要提拔他,其实就是切断武松和施恩的联系,把武松放到自己的手心控制着。

又是做新衣服又是好酒好肉,还说要把漂亮丫鬟玉兰许给他,武松一个底层出来的糙汉子,哪见过大领导这么抬举自己,戒备心直接没了,感动得不行。

等武松放松警惕,张都监直接收网,让玉兰喊抓贼引武松过去,反手就给武松安了个盗窃罪,直接扔进大牢。武松刚被抓走,蒋门神就回去把快活林抢回去了,张都监的目的一下子就达到了。

武松说白了就是两个利益集团打架的棋子,张都监只当他是必须拔掉的眼中钉,用完就碾碎。谁想到施恩父子上下打点,保住了武松的命,只判了刺配飞云浦。更让张都监没想到的,武松居然在飞云浦反杀了,活着跑了出来。

武松提着刀走上鸳鸯楼的时候,他早就把一切都看明白了。什么知遇之恩,什么江湖规矩,在这个权力游戏里,全都是假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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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要按着规则玩死我,那我就直接掀了桌子。所以才有了血溅鸳鸯楼,杀了个干干净净。这哪是武松疯了滥杀无辜,这是一个底层人看透了官场的肮脏算计之后,爆发出的最绝望的复仇。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水浒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