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一个聋哑姑娘相爱了，她叫苏念音，温柔安静，笑起来像三月的阳光，很快我们就同居了。
这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当我看到沙发上的她时,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背对着我坐着,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民国剧,女主角哭着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念音的嘴唇轻轻翕动,清晰地吐出了同样的话："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音,与电视里的台词完美重合。
我的手机"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01
认识苏念音是在去年秋天，那天我去医院看望住院的老妈，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遇见了她。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裙，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折纸鹤，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你好，我叫林川。"我主动开口。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打字：【你好，我叫苏念音，很高兴认识你。】
我愣了一下，她又打字：【我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那一刻我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特别清澈，像是能看穿人心。
"没关系，我可以学手语。"我脱口而出。
她笑得更灿烂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来照顾住院的外婆的。外婆做了胆囊手术，需要人陪护。念音每天都在医院，寸步不离。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每天我去医院陪老妈，都能在走廊见到她。她总是安安静静的，折纸鹤、看书、或者发呆。
有一次我带了两杯奶茶过去，她接过后在手机上打字：【你真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以后我天天给你买。"我笑着说。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低下头，耳根有些红。
就是那个瞬间，我知道自己心动了。
第三天，我去老妈病房的时候，发现她正和护工阿姨聊天。
"那个小伙子天天来找那个聋哑姑娘，看着挺好的。"护工阿姨说。
老妈皱着眉头："聋哑姑娘？川子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哎呀，看上就看上呗，人家姑娘长得挺漂亮，也很懂事。"护工阿姨劝道。
"漂亮有什么用？聋哑人能过日子吗？"老妈的声音提高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那天晚上，老妈把我叫到床边："川子，妈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聋哑姑娘？"
"妈，我只是跟人家聊聊天。"我敷衍道。
"你少骗我，我看得出来。"老妈盯着我，"妈不是看不起残疾人，但你要想清楚，结婚过日子不是闹着玩的。"
"妈，我还没想那么远。"我岔开话题。
老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去找念音的时候，发现她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我担心地问。
她摇摇头，打字：【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看得出来她在撒谎，但没有追问。后来我才知道，她外婆昨晚听到了老妈和我的对话，回去后劝她不要跟我来往，说我们不合适。
念音当晚哭了一夜。
老妈康复出院后，我主动要了念音的微信。从那以后，我们几乎每天都在聊天，她用文字，我用语音，偶尔也打字。
02
追求苏念音的过程并不容易。
她很敏感，也很自卑。有一次我约她看电影，她在微信上发来一长段话：【林川，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我是个聋哑人，我听不见你说话，也没办法回应你。我们之间会有很多很多障碍，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看完后直接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她接通后，我对着镜头认真地说："苏念音，你听不见没关系，我可以学手语。你不能说话也没关系，我能看懂你的眼睛。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耳朵和嘴巴。"
视频里，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屏幕上写字：【我也喜欢你。】
那天晚上，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确定关系后，我开始系统学习手语。每天下班后就泡在手语培训班里，回家还要对着视频练到深夜。
我的发小李明知道后，专门约我出来喝酒。
"川子，你是认真的？"李明端着酒杯看我。
"当然是认真的，不然我学什么手语。"我喝了口啤酒。
"我不是说学手语，我是说那个姑娘。"李明放下杯子，"你真打算跟一个聋哑人过一辈子？"
"明子，你别这么说。"我有些不高兴。
"我不是歧视，我是担心你。"李明叹气，"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你们的孩子怎么办？她能带孩子吗？你爸妈能接受吗？"
"我知道会很难，但我喜欢她。"我坚定地说。
"喜欢能当饭吃？"李明拍了拍桌子，"川子，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你就是一时新鲜感，等新鲜劲过了，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你现在说不会，等真的遇到困难了，你就知道了。"李明摇摇头，"算了，我说了你也不听。反正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天晚上，我喝得很醉。回到家后，我给念音发了条微信：【念音，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你。】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她的回复：【林川，我也不会放弃你。】
手语学习比我想象中要难得多。
每次上课，老师教的手势我总是记不住，回家练习的时候经常把意思弄混。
有一次我想用手语说"我想你了"，结果比划成了"我饿了"。念音看了半天，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是不是又比错了？"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点点头，耐心地纠正我的手势。
"你别嫌我笨。"我说。
她打字：【不会的，你已经很努力了。很多人都学不会手语，你能坚持下来，我已经很感动了。】
看着她温柔的眼神，我突然觉得，为了她学什么都值得。
03
交往半年后，我向她求婚了。
那天我租了一个咖啡馆的包厢，布置了满屋的玫瑰花和气球。她进来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站在门口不敢动。
我单膝跪地，掏出准备好的戒指："苏念音，嫁给我好吗？"
她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流，拼命点头。
我给她戴上戒指，紧紧抱住她。那一刻，我发誓要用一辈子保护这个女孩。
不过结婚的事被双方父母知道后，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老妈直接把我叫回家，劈头盖脸一顿骂："林川，你脑子进水了吗？人家是个聋哑人啊！你以后怎么过日子？孩子怎么办？你想过这些问题吗？"
"妈，她只是听不见说不出话，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我硬着头皮辩解。
"你还顶嘴？"老妈拍着桌子站起来，"我问你，你们要是有了孩子，孩子半夜哭了她能听见吗？孩子生病了她能跟医生沟通吗？你上班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出了事怎么办？"
"妈，这些问题我都想过，我们可以解决的。"
"怎么解决？你说怎么解决？"老妈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以为结婚是谈恋爱？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操心！你一个大男人，能照顾好她一辈子？"
"我能！"我大声说。
"你能个屁！"老妈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敢跟她结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那您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我摔门而出。
在楼下的车里坐了半个小时，老爸打来电话。
"川子，你妈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老爸的声音很疲惫。
"爸，我是认真的。"我说。
老爸沉默了一会儿："爸知道。但是川子，你真的想清楚了？你妈说的那些问题，不是没有道理。"
"爸，我知道会很难，但我愿意面对。"
"那你就去做吧。"老爸叹了口气，"不过结婚的事，我们不会出席。你要是哪天后悔了，家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爸。"
念音那边的情况更糟。
她的父母早就离婚了，她跟着外婆长大。外婆得知我们要结婚后，把我单独叫到一边。
"林川，念音是个苦命的孩子。"老人家握着我的手，眼眶泛红，"她从小就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受了太多委屈。她爸妈嫌弃她是个累赘，离婚的时候谁都不要她，是我把她带大的。"
"外婆，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我认真承诺。
外婆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你现在是真心的，但我怕时间长了，你会嫌弃她。林川，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外婆，我不会的。"
"你先别急着保证。"外婆抹了抹眼泪，"念音这孩子命苦，从小被同学欺负，被邻居指指点点。好不容易长大了，我以为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孩子。"
"外婆，我发誓，我会照顾她一辈子。"我郑重地说。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就好好待她。"外婆抓紧我的手，"要是哪天不想过了，也别拖着她，早点说清楚，让她还能有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这条老命不知道还能撑几年，我只希望在闭眼之前，能看到念音幸福。"
我用力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天晚上，念音问我和外婆说了什么。我没告诉她外婆哭了，只是说外婆同意我们在一起。
她开心地抱着我，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04
虽然父母都不同意，但我们还是决定先同居，等时机成熟再领证。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两室一厅，把念音接了过来。搬家那天，她抱着一大堆东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我用手语比划。
她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同居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幸福得多。念音特别会照顾人，每天早上我起床，她已经做好了早餐。晚上我下班回来，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也准备好了。
"念音，你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帮忙的。"我有些心疼。
她摇摇头，打字：【我喜欢做这些，看到你吃得开心，我就很满足。】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或者在家看电影。
念音很喜欢看电视剧，尤其是那种古装爱情剧。每次看到动情的地方，她都会抓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你哭什么啊，这只是电视剧。"我递给她纸巾。
她擦擦眼泪，打字：【我就是感动嘛。】
看着她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不过有一点让我有些在意，念音看电视的时候特别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唇还会微微动。
我以为她是在跟着字幕默念，练习发音。很多聋哑人都会这样做康复训练，我也没多想。
有一次周末，我在书房整理文件，念音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我起来接水的时候，无意中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沙发上，侧对着我，电视里正播着一部都市剧，男女主角在争吵。
就在我准备走开的时候，我注意到念音的嘴唇在动。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但仔细看了几秒后，我确定她的嘴唇确实在动，而且频率跟电视里的人物对话完全一致。
我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念音？"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她吓了一跳，转过头看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在干什么？"我用手语问。
她愣了一下，打字：【看电视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嘴巴在动。"我说。
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打字：【我在跟着字幕练习发音，医生说这样有助于康复。】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也没多想。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无意中提起这件事。
"念音，你平时都会练习发音吗？"我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她点点头，在手机上打字：【嗯，虽然我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不会说话，但还是想试试。】
"那你能发出声音吗？"我好奇地问。
她摇摇头，打字：【发不出来，我的声带没问题，但大脑控制不了。医生说我这种情况很复杂。】
"没关系，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搂住她。
她钻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
我搂着她，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她看电视的样子。那个画面有些怪异，但我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05
平静的生活持续了两个多月，直到那天下午，公司临时安排我加班赶一个方案。
我给念音发微信：【宝贝，今天要加班，可能要到十点才能回去，你先吃饭别等我。】
她很快回复：【好的，你忙吧，注意身体。】
我埋头工作，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半才搞定。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我的搭档老张走过来。
"林川，今天辛苦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不了，我得赶紧回家。"我摆摆手。
老张挤眉弄眼："怕老婆啊？"
"去你的，我女朋友一个人在家，我得早点回去陪她。"我笑骂道。
"行行行，你赶紧滚吧，秀恩爱狗。"老张笑着推我。
我开车回家的路上，想着给念音买点吃的。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我停下车买了她最爱吃的芒果班戟。
到家楼下已经快十点了，我拎着甜品上楼，心里还在想着念音看到惊喜会是什么表情。
电梯到了十二楼，我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那是一部民国剧，女主角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带着一种哀婉的语气。
我轻轻打开门，想给念音一个惊喜。
客厅的灯开着，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剧情。
我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沙发背对着门口，我只能看到念音的后脑勺。她显然没注意到我回来了，还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
电视里，女主角含泪说："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怨你。"
几乎是同时，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清，但确实存在。
我屏住呼吸，仔细辨别。
"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怨你。"
那个声音跟电视里的台词一模一样，语气、停顿、甚至情绪都完全一致。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电视继续播放，男主角回应："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那个轻柔的声音又响起："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电视里的对话还在继续，而那个声音也在同步跟读着每一句台词。
女主角哭着说:"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声音重复："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男主角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声音又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的手开始发抖，额头渗出冷汗。
那个声音，就是从念音那里传出来的。
她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嘴唇轻轻翕动，清晰地念出每一句台词。
电视剧进入高潮部分，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念音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同样的哽咽："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我的手机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念音猛地回过头,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她站起身朝我走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比划着手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三下,很有节奏。
苏念音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用力摇头。
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急促。
我想去开门,苏念音却拼命拉着我,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那是真正聋哑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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