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二十多个国家,大大小小的部落也去过不少,总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不会被网上的宣传照骗到。可去约旦之前,我还是被那些美图勾住了——佩特拉的玫瑰古城、死海的漂浮剪影、瓦迪拉姆的星空帐篷,怎么看都像个浪漫又神秘的中东仙境。我干脆退了返程机票,打算在这儿住三个月,好好感受一下当地人的生活,结果住了没半个月,就把之前的美好幻想全扔了。这地方,根本不是网上吹的那样,今天就跟大家唠唠,约旦最真实的样子,不玩虚的。
先说说住的地方,我没选游客扎堆的酒店,特意在安曼的居民区租了个一居室,想着这样能更贴近当地人。网上说约旦的房租便宜,我信了,结果找房子的时候才发现,便宜的都是坑。要么是老房子,外墙斑驳得掉渣,窗户漏风,晚上能听到隔壁邻居的呼噜声;要么就是位置偏远,离市区坐车要一个多小时,每天通勤能把人熬疯。我最后租的那套,不算大,也就四十来平米,一个月要400第纳尔,折合成人民币快四千块,比我在泰国住的两居室还贵。
住进来更闹心,水不能直接喝,水龙头里的水有股怪味,只能买桶装水,一桶水要5第纳尔,喝不了几天就没了。夏天的约旦巨热,最高温度能到四十多度,不开空调根本没法活,可空调一开,电费就蹭蹭涨,一个月电费差不多两百第纳尔,相当于一千多人民币,我都不敢全天开,只能晚上睡觉的时候开几个小时。还有网络,看着挺普及,实际网速慢得要死,刷个短视频都要缓冲半天,有时候发个朋友圈都要等十分钟,跟国内的5G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再说说花钱的事儿,约旦的物价真的比我想象中贵太多,而且百分之八九十的东西都是进口的,便宜不了。我本来以为,在中东国家,吃的会很便宜,结果打脸来得太快。一碗普通的炒粉,在路边的小餐馆里,要15第纳尔,折合成人民币一百多块,比我老家的粉贵十倍不止,我吃了一次就再也没敢点。平时买些蔬菜,西红柿、土豆看着普通,一斤也要一两块人民币,买几个番茄、一把青菜,就要花几十块。最坑的是零食,一包普通的海鲜方便面,居然要62块人民币,我当时都以为老板算错账了。
还有那些网红景点,简直是“照骗重灾区”。佩特拉古城,网上的照片里没人,就一座雄伟的石头建筑,看着特别震撼。可我去的时候,人山人海,全是游客,想拍一张没人的照片比登天还难。门票还死贵,单日票就要50第纳尔,差不多五百块人民币,进去之后还要徒步五六个小时,四十多度的高温,走得我腿都快断了,哪还有心思欣赏风景。还有死海,网上说能躺在水面上看书,特别悠闲,实际去了才知道,岸边全是游客,跟下饺子一样,而且海水特别咸,不小心溅到眼睛里,疼得直掉眼泪,根本躺不踏实。
我本来还想融入当地人的生活,后来发现,根本不可能。约旦是伊斯兰国家,百分之九十二的人都信仰逊尼派,社会风气特别保守。当地人见面都会握手,可保守的蒙面妇女不会主动伸手,你也不能主动去握,不然就是不礼貌。平时跟他们聊天,也不能聊宗教、政治这些话题,一不小心就会冒犯到他们。我认识一个当地的小伙子,叫穆罕默德,人挺实在,经常邀请我去他家吃饭,他老婆做的曼萨夫确实好吃,可每次去,都要遵守他们的规矩,不能穿短裤,不能大声说话,吃饭的时候还要用右手,感觉特别拘束。
而且约旦的就业压力特别大,我在居民区住久了,跟周围的人熟了,才知道很多年轻人都找不到工作。有个学工程的小伙子,毕业三年了,一直在家待业,他爸妈愁得头发都白了,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当地人的工资也不高,平均每个月税后也就450美元左右,折合成人民币三千多块,可物价那么高,这点工资根本不够花。街上很多开出租车的,其实都是大学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靠开出租赚点零花钱。
还有一个事儿,我必须跟大家说,约旦的办事效率真的太低了。我刚去的时候,要办一个居住证明,本来以为几天就能办好,结果跑了好几个部门,盖了十几个章,折腾了快一个月才办下来。工作人员办事慢悠悠的,不管你多着急,他们都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有时候还会中途休息,让你等上一两个小时,那种感觉真的能把人逼疯。而且很多地方办事,还得给小费,不给小费,办事就拖拖拉拉,哪怕是正常的手续,也得让你多跑几趟。
可能有人会说,约旦人是不是不友好?其实不是,大多数约旦人都很热情,看到中国人都会主动打招呼,竖起大拇指说“中国,very good”。我有一次在街头迷路了,问一个当地老人,他不仅给我指了路,还怕我找不到,特意陪我走了十几分钟,把我送到目的地,还不要任何报酬。还有一次我感冒了,邻居阿姨知道后,特意给我送来了当地的感冒药,还叮嘱我要多喝热水,那种温暖,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还发现,约旦街上有很多难民,他们大多来自叙利亚、巴勒斯坦,约旦总人口一千多万,差不多三分之一都是难民。我经常在街头看到一些衣衫褴褛的孩子,跟着父母乞讨,有的孩子才四五岁,就背着一个小袋子,捡别人扔掉的瓶子,看着特别心疼。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只能住在贫民窟里,连基本的教育和医疗都得不到保障,每天只能靠乞讨或者打零工活下去。
住了三个月,我对约旦的印象彻底改变了。它不是网上那种浪漫的仙境,也不是战火纷飞的地狱,就是一个普通又真实的国家,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它有佩特拉的雄伟、死海的神奇、瓦迪拉姆的星空,这些风景确实让人难忘;可它也有高昂的物价、缓慢的办事效率、巨大的就业压力,还有那些背井离乡的难民。
我想跟大家说,去约旦旅游可以,但千万别抱着太多美好的幻想,也别想着能像网上说的那样,轻松又惬意。如果你只是想去看看风景,拍拍照,那可以去,但一定要做好花钱、受累的准备;如果你想长期住在这里,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它的不完美。这三个月的生活,让我明白,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只有光鲜亮丽的一面,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现实。
约旦不完美,可它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不算太平的土地上,努力地生活着。我们没必要把它神化,也没必要去贬低它,用平常心去看待,才能看到它最真实的样子。毕竟,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国家,只有最真实的生活,这也是我走遍世界,最想告诉大家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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