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大红“囍”字依然鲜艳得刺眼,但躺在它下方的那个男人,却已经彻底冰透了。
我就站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手里还紧紧捏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用来防身的廉价美工刀。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割裂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斑,正好照在林辉那张毫无血色、甚至因为肌肉僵硬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在这个布置得温馨浪漫的新房里,这个我刚刚宣誓要相伴一生的男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将我的头狠狠撞向衣柜,用他那双曾经为我戴上钻戒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连夜逃跑,在街角的便利店里瑟瑟发抖地坐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鼓起勇气,想回来拿走我的身份证件和必需品。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准备好了一切迎接他狂风暴雨般的怒火,甚至做好了和他同归于尽的打算,命运却在这一刻,给我开了一个巨大而又惊悚的玩笑。
他死了,在我逃跑后的那个新婚之夜。
我和林辉经是历了三年的恋爱长跑,才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三年里,他一直是亲朋好友口中的“绝世好男人”。他会在下雨天横跨大半个城市给我送伞,会记住我所有的生理期和忌口,会在我工作受挫时整夜整夜地陪我打电话。他温文尔雅,情绪稳定,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过。
婚礼那天的流程繁琐且疲惫,敬酒环节林辉被他的狐朋狗友灌了不少酒。回到新房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伴娘和亲戚们闹了一阵洞房后终于散去,当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笑着对他说:“终于结束了,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林辉没有说话。他背对着我,站在客厅的吧台前,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洋酒。
“别喝了吧,今天胃不难受吗?”我走过去,想要拿走他手里的酒瓶。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酒瓶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甩在我的脸上。
那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安静的新房里炸开。我整个人被打得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毯上。耳朵里瞬间响起了尖锐的耳鸣声,嘴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透过散乱的头发看着他。那张我熟悉了三年的脸庞,那一刻陌生得让我感到恐惧。他的双眼因为酒精和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变得通红,眼角微微抽搐着,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
“你管我?你以为你现在是我老婆了,就能管我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林辉,你疯了吗?你喝酒喝傻了!”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试图站起来。
可还没等我站稳,他突然像一头发狂的猛兽般扑了过来。他一把揪住我头上繁复的婚纱盘发,将我整个人拖拽向卧室。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