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谍战英雄李白，很多人只知道他发出了永不消逝的电波，却不知道他和妻子裘慧英的感情，竟然是从假扮夫妻开始的。更让人心碎的是，上海解放前20天，李白牺牲了，李克农急得给陈毅连发电报，可最后等来的，却是裘慧英在刑场上认出丈夫遗体的那一幕。
001
1949年5月，上海刚解放没几天，报纸上登了条消息，虹桥公墓、闸北宋公园这些地方，挖出来好几百具烈士遗体。裘慧英看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跑去三个地方，一具一具地辨认。看完之后，她松了口气，没有丈夫。那一刻她觉得，李白还活着。
可没高兴两天，蓬莱公安局一个留用的老警察说了句话。5月7日傍晚，确实有个穿长袍的囚犯被押走了，后来听说在浦东杨思那边枪毙了。裘慧英当时就愣住了。她丈夫平时最爱穿长衫，心里不愿意信，可理智告诉她，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李白。
两天后，杨思地区挖出12具遗体。裘慧英赶到现场，看见那个穿长衫的人时，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是他，真的是他。再怎么不想承认，现实摆在眼前。
惦记着李白的人不止裘慧英一个。5月27日，李克农给陈毅发了封急电，让他帮忙查一个叫李静安的地下党员下落。陈毅接到电报，马上转给公安局，兹于1937年冬，延安党中央派往上海地下党工作之李静安同志，去向不明，特劳查。李静安，就是李白。能让李克农这么牵挂的人，到底是谁呢？
002
李白原名李华初，1910年出生在湖南浏阳。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只读了三年书，十几岁就去染坊当学徒。那日子，苦得没边儿。1925年，大革命浪潮席卷全国，15岁的李白参加了儿童团和农协。在革命斗争里摸爬滚打，他的思想逐渐成熟起来。
1930年，李白入党。虽然读书不多，但这人脑子灵光，肯吃苦，上级看他不错，就推荐他去红军总部的无线电训练班。李白在那儿学得特别卖力，毕业成绩拔尖，很快被派到红五军团当电台台长。
红军刚组建电台那会儿，条件简陋得要命。可李白像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到了红五军团，摸清情况后就开始针对性地解决问题。他的办法一用就灵，很快在隐蔽战线上站稳了脚跟。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国共第二次合作，红军改编成八路军。上海沦陷后，那里成了各国特工间谍扎堆的地方。中共中央社会部决定派人去上海，用无线电波在上海和延安之间搭起一座空中桥梁。李白，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勇士。
003
1937年10月10日，李白坐火车到了上海。他费了好大劲，在法租界霞飞路贝勒路口租下一栋三层楼房当秘密基地。一个月后，建台工作准备就绪。月明星稀的夜晚，李白悄悄拿出发报机，在嘶嘶的电流声里，听到了延安的信号。那一刻，他高兴得像个失散多年的孩子找到了妈。
可电台有个毛病，电波感应太明显，周围居民家的电灯会忽闪忽亮。红色特工涂作潮把发报机功率从75瓦调到30瓦。新问题又来了，上海离延安2000多公里，中间隔着大山和各种干扰，信号传到延安时微弱得快消失了。
李白和涂作潮琢磨了半天，发现敌人每天凌晨0点到4点对电波的监测最松懈。两人一商量，就把发电报的时间定在这个时候。就这样，上海和延安的空中桥梁正式搭建完成。
物质问题解决了，新问题又来了。李白一个大男人租房子住，目标太大，容易惹人怀疑。上级负责人想了个办法，派个女同志来上海，跟李白假扮夫妻，更好地掩护工作。被选中的人，叫裘慧英。
004
裘慧英刚入党不久，是个有上进心的爱国青年。李白去接她那天，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神秘感。裘慧英第一眼看见他，心里就不舒服。她觉得只有资本家才这么穿，对李白印象很差。
后来裘慧英找领导说想换工作，领导听完理由哈哈大笑，搞地下工作要是连自己人都瞒不住，还怎么瞒敌人？裘慧英一听就明白了，这才开始跟李白假扮夫妻。谁也没想到，时间长了，两人竟然假戏真做。
裘慧英不懂电报，李白每天抽时间教她。慢慢的，裘慧英不光适应了这份工作，还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曾经穿长衫惹人讨厌的李白。李白也爱上了这个年轻漂亮、信仰坚定的姑娘。1940年，在党组织批准下，两人正式结为夫妻。婚后他们兢兢业业地继续做革命工作。
可在敌人心脏工作，风险实在太大。1942年中秋节，李白正在发电报，房门突然被敲了三声。敲门的是放风的裘慧英，她看见日军正朝家里方向来，赶紧敲门示警。李白听见了，但没立刻停下，因为他知道这份情报有多重要。
发完电报，李白迅速把发报机拆散藏到桌子下面的暗处。没一会儿，敌人破门而入，还是发现了发报机零件。日本人质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发报的，李白面不改色说不知道。这态度彻底惹怒了日本人。
005
李白被押到日本宪兵司令部，在狱中无论受什么酷刑都闭口不言。他告诉裘慧英，爱护朋友，牺牲自己。裘慧英明白丈夫口中的朋友指的是党组织。党组织对李白也很信任，得知他被捕后立刻发动力量营救。
1943年，在上海地下党员的不懈努力下，李白被成功救出。回家养伤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上级什么时候过来，我想早日恢复工作。裘慧英看着满身是伤的丈夫，泪如雨下。在李白坚持下，他又开始了情报工作。
抗战胜利后，李白带着妻子留在上海，继续从事地下工作。随着解放战争不断推进，情报工作的重要性越来越凸显。上海作为国民党统治的核心城市，自然成了头等搜查重点。敌人严厉搜捕，使李白的工作受到很大影响。可他不屈服，想方设法继续为党组织工作。
1948年12月，李白接到一份重要情报，国民党的江防计划。他拿到情报立刻发往延安党中央。可他刚开始发电报，敌人的脚步声就出现在楼层里。原来敌人早就发现并开始侦查李白那神秘的电台。
面对危局，李白让妻子先走，自己转身继续发送未完的电报。几分钟后，敌人冲进来，把枪顶在他胸口。李白面不改色，发出人生最后一封电报，再见了同志们，我想念你们。随后他被抓进监狱。
006
上海党组织得知情况，立刻营救李白，可最终没能成功。1949年4月22日，李白给妻子裘慧英写了封信，我在这里一切自知保重，尽可放心，家庭困苦，望你善自料理，并好好抚养孩子。那时候裘慧英不知道，这是丈夫李白最后发出的电报。
1949年5月7日，面对酷刑始终闭口不言的李白，磨掉了敌人继续审问的决心。当天，敌人在上海浦东杨思地区，将李白残忍杀害。这一天，距离上海解放仅仅差了20天。李白，倒在了黎明前。
5月27日，李克农专门发电给陈毅，询问李白下落。陈毅告诉公安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李白。当裘慧英在刑场上看到丈夫穿着长衫英勇就义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李白，我党优秀的红色特工，地下党员，用自己的生命保守了党的秘密，使敌人一无所获。正如毛主席在《为人民服务》一文中说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李白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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