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槐树,坐落在四户街的东半部,路北边,老农救会的屋东边,原来叫金货店,是地主的房子,成立供销社后一直沿用,房屋没损坏。
金货店往前伸了1公尺,墙往前1公尺,东边的屋跟西边的屋都往后15公尺,墙东边是一家姓王的住的,是瓦屋,但是没有金货店的屋高,“千古流芳”的石碑就紧挨着后墙,也就是姓王的前墙,金货店的那个屋的东墙在金货店东边,它西边的右边就挨着金货店的屋,这个屋北边离后墙大约有一二十公分的空隙,西边的墙挨的紧紧的,盖碑上庙的时候,把这个碑就抬在这个地方,原来树的后边给镶上砖头,北头就宽一点儿了。在上面盖个小庙,什么时候盖的不知道。盖的庙上悬着“桃园结义”,“刘关张”结义石碑的碑顶上是圆形的,是圆头碑,随着圆写的“千古流芳”。这个石碑上的字就是刘关张,有关与刘关张的碑文,也就是歌颂刘关张的。写的碑文是什么,当时没有人知道,识字的人也看不出来写的什么,所以把这个碑上庙就立在那里了。
碑上庙西边就是神槐树,是什么时间栽的不知道,这棵树大约在100多年前左右,树干已经枯了上梢,还有两个枝子,向东北伸一个枝子,向西北伸一个枝子,树干空了,全指望树皮吸收水分支持,树皮有一扎厚,大约有20公分,20公分的树本支撑这个架子,树干前边正前方有30多公分,下口有40公分,上口宽有5、60公分,下口3、40公分,把树皮烂掉了,跟个锅筐子一样,光有东西北,南面的树皮没有了,那棵老槐树,说它死了它就死了,死了,空了,它又活过了,等到了第二年,好发芽的时候,它又发芽了,10多年死过多少次,反复这样,结果呢,它死了多少次,又活了,人说它是神槐树,所以说,有的老百姓这样随便说了一句“神槐树”,赶往以后没有人给它叫什么槐树了,都给叫它“神槐树”。
就这样一棵神槐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栽的。据传说,这棵槐树,当时是在秦、王两家土地墒沟里出的一棵小槐树,因为树苗子小,没人在意,一点点的长,它长得快,一年都长一、两人高,树干细点,它越长越快,越长越粗,时间一长了,东边姓王的说是他家的,西边姓秦的说这是他家的。这棵小槐树到底是谁家的呢?是搁墒沟里长出来的,也不确定是谁家的,都不服,在争执,两家打仗,两家都在争,王家说它是他王家的,秦家说它是秦家的。正好从东边来一个姓王的,这个人是个很有名望的人,有身份的人,东边这个姓王的和姓王的人就说:“这棵树,我说是咱家的,他不承认。”姓秦的说:“这棵树你说是你的,我说是我的,我们都不说是谁的,就让这个老人家给评论评论,他说长在墒沟里的,也不是我的地,也不是他的,先前没在意,小槐树就长起来了。”这个老者听完他俩的话,说:“这棵树又不值什么钱,又在这大街上,还是路北边,又不碍事,叫它长是的,赶明儿长大了,遮个凉,人来赶集,在这树下凉快凉快,也是个好事儿,要那个干嘛,也不值什么钱。”打那以后,就算了,两家都不争了,这棵槐树就谁家的也不是了。
可是,这棵槐树一行死了好几年,又活了好几年,老百姓说,这树还怪神嘞,还是棵神槐树来,打那以后都给他叫“神槐树”了。
有个神话传说,这棵神槐树成仙了,它到了上海,在上海做生意,有钱了,搁上海娶个老婆,这个老婆也是上海人,白天只顾着忙着做买卖,天天有生意,也没有时间谈论拉呱,老婆对他家是哪家里的情况都不知道。谁知有一天,“神槐树”这个仙呢,就想起来了,我得回家里看看,有什么事得处理,他就给他对象说了,“我得回家。”
老婆问他:“你家是哪里呀?”
“我家是邳州,邳州北啦。说邳州人不知道,说徐州东啦,有个邳州,邳州东北啦,大约40多里路,有个四户,我就是那里。”
“你家里有什么人?”
他说:“近的没有了,远的还有。”
“你住哪里啦?”
“我住秦、王两家。”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王槐仙!”
他说着叫王槐仙,就离开了上海,回四户老家了,临行前,他和老婆说:“到家如果没什么事,多得半个月,少则十来天,我就回来。”
他这一走,就不回来了。这3年没有回来,他媳妇在家等着急了,说我得去找找。因为她家是有钱户,很富裕,带着丫鬟、长工坐车来了,一来先到的徐州,一打听,邳州搁东边啦,又到了邳州,一到邳州(邳城)一问,四户在邳州北边,坐的也不知道是马拉的车,驴拉的车,丫鬟、长工搁后面赶着,来到四户。一到四户呢,问秦、王两家在哪里?说进了东门,沿着四户老街下正西,走到老槐树下,老槐树底下经常有人在那里拉呱聊天,因为它有个遮凉,还给竖个石碑。那个女的来到老槐树下,她一看有好多人在此拉呱,她下车说:“请问先生,您四户街是否有个叫王怀先的,你们认识吗?”这3个人正在拉呱,其中有个岁数大的人说,“我家就是四户,我也姓王,可以说没有我不知道的,你说是谁个吧?”
那女的说:“叫王怀先。”老者一想:那会儿“先”子辈分的人还不大多,就说:“没有这个名字。”
又问:“你问他住哪儿了吗?”
她说:“他说他住在秦、王两家。”
这个老头说:“他不是王怀先,也没有人叫王怀先的,那正是槐树成了仙,到了上海说他叫王槐仙,住秦、王良家,这棵树就在秦、王两家的墒沟里,这个事人人都知道”。这个小媳妇一听,坐倒就哭,哭的死去活来,哭到非常伤心的时候,在东北角的空树杈上,掉下一双红绣鞋来,正好掉在那个女的脚跟前,她伸手提起一看,说:“这正是我给他绣的鞋,一点不错呀!”那她更哭,一直哭到下午,有的妇道人家劝她说:“你这个大嫂子,光哭不是个事啊,他已经成仙了,很可能,就在你的身边,他会保佑你的。再说了,你在这里先住下,吃点什么再作打算,光哭没有用。”经人一劝她,她就说:“也是的!”就起来了,喊丫鬟先告别了这棵“神槐树”,坐车就走了,这一走,打那以后也就没有回来。
树南面空了,有两个邻居好闲,拾砖头,在树洞里垒个小庙,留个门,盖庙垒的时候,没考虑到搁香炉子,到后来,别人说没有香炉子不行啊,得放个香炉子。那个人,拿来香炉子,香炉子大,庙小怎么也放不进去,没有办法,他用瓦刀把香炉子的沿一边砸去一点,歪着放进去了。因为都说它是神槐树,这就有庙宇了。为了纪念,树也老了,从上面掉下来的树枝子,不管谁看到,都忙活着捡起来放在树洞里,现在有小庙了,都放在小庙顶上,对它很敬畏。到了1946年,国民党向解放区进攻,这个庙毁于战火。虽然没有庙啦,老树皮还干着,两个石碑睡到了,搁神槐树的东边,因为这是路,石碑也不碍事,不阻碍交通,就留在那里,全国解放以后,四户成立了供销合作社,神槐树就在供销社的前面,1958年左右,神槐树被毁,石碑去向不明,大街拓宽,变成了路。
(口述人:孙成忠、张学文、王春业、刘恩志、王克成,栗振国整理 2026年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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