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宿舍第三个成员,邱德杉。
可是他早就离校了啊,而且他不是本地人。
怎么会又跑回来,怎么会被赵闻勒死?
而且很明显,赵闻和那个帮凶是在伪造他的上吊自杀。
虽然他不是真上吊死的,但被勒死的人,表情一样非常恐怖。
因为距离太近,我什么都能看得清。
他脸色苍白,双眼瞪得凸出眼眶,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他的鼻孔张大到极致,嘴角被痛苦地扯向两侧,露出部分森森白牙。
可见他临死前多想张嘴呼吸,或者呐喊了。
可一切都是徒劳,他就保持着这样的表情,痛苦地死去。
而最惨的是,我还只能假装看不见他。
明明一只吊死鬼就在我头顶旁边晃荡,甚至他的双眼,就像在盯着我。
哪怕我闭上眼睛,还是能感受得到那不存在的目光。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今晚会很难熬。
可是也没想会这么难熬。
不多时,他俩终于做完了一切,包括清理痕迹。
他们也是真厉害,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这甚至让我没有任何醒过来的理由。
然后,帮凶开门离开了宿舍,赵闻则又慢慢地爬回了我对面的上铺。
也就是说,我们俩和吊着的邱德杉,组成了一个顶角超过 150 度的等腰三角形。
只要睁开眼,邱德杉那张鬼脸就在我上方出现。
我很想转身对着墙壁那一侧,可是我清楚我睡着的时候不怎么翻身的。
而贸然翻身,只会徒增嫌疑。
只要被识破,那我妥妥就会被杀死。
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仔细一想,其实现在这个状况,反而还带给了我一丝安心。
尸体明早肯定会被曝光,我也可以顺利指证赵闻。
就算我不指证,他也逃不过刑警的法眼。
因为勒死,和上吊,肯定大有不同。
刑警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赵闻的手机,居然响起了铃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全身一震。
这是我无法控制的条件反射动作。
随即,赵闻的道歉声也一起飘了过来:
对不起不好意思,忘记调静音把你吵醒了……
我瞬间就意识到了——
他是故意把我吵醒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刚刚他处理尸体时所表现出来的细腻程度而言,根本不可能忘记调静音。
而且声音还那么大,大得能让我受到惊吓的程度。
所以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对我,还另有所图。
因为夜盲症有个特点——
入夜之后,光线不好的地方,患者是不可以使用手机的。
因为手机屏幕的光亮会加深病情,甚至导致彻底失明。
而宿舍里很暗很暗,比外面走廊要暗多了。
所以他也拿定了我,是不会发现被吊起来的邱德杉。
想到这,我调整了一下心态,用慵懒的声音回应道:
吓我一跳……不过没事啦……继续睡觉吧……
我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毕竟睡到一半的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果然,赵闻趁这个机会,继续和我搭话了:
对了,你知道邱德杉的事吗?
这个话题,我是不可能不回应的。
因为邱德杉,就吊在我们床头的宿舍中央。
我又慵懒地反问道:
咋了?他不是回家去了嘛……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闻马上又接道:
他没回家,在外面鬼混呢……而且好像碰着困难了,本来说今晚会回来的,这个点估计得翻墙了吧……
听到这,我顿时明白了。
原来赵闻是在铺垫邱德杉回来这件事。
而且他重点说到翻墙,因为宿舍大门口是有监控的。
翻墙就不会留下他回来的时间记录……
我彻底明白了。
他是想欺骗我,达到伪造证据的目的!
他在误导我让我觉得,邱德杉是在我们睡着之后更深的深夜才回来的。
而他回来之后,就悄无声息地上吊自杀了……
这样赵闻自然也可以洗清嫌疑。
我内心暗自发笑,他真当警察是傻子吗?
勒死的和上吊死的,难道法医还会分不清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