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
将军府的朱红大门紧闭。
我跪在雪地里,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粗布衣裳。
寒气顺着膝盖钻进骨缝,旧伤处一阵阵钻心的痒痛。
我不是来求情的。
我是来求钱的。
“吱呀” 一声。
侧门开了。
管家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去去去,将军说了,不见。”
我磕了一个头。
“求管家通报一声,我不求别的,只要一份工。
洗马厩、通下水道,什么都行,只要给钱。”
管家正要赶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婉之揽着柳凌走了出来。
两人披着厚实的狐裘,手里捧着暖炉。
“长晟哥这是在演苦肉计呢?”
柳凌轻笑一声。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陆婉之看了一眼我,眼中闪过厌恶。
“为了钱,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抬头,睫毛上结了冰霜。
“将军,只要给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婉之挑眉。
“什么都可以?”
柳凌拉了拉陆婉之的袖子。
“将军,既然他这么缺钱,不如让他舞剑吧?听说当年哥哥在军中,一曲破阵舞,可是名动三军呢。”
柳凌抿唇笑道。
“正好今日雪景不错,若是你能舞的好,将军便赏他些银子,如何?”
陆婉之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好。”
“不过,既然是舞剑,穿这身破烂怎么行。”
陆婉之一挥手。
一名侍女捧着一件红色的薄纱走了出来。
“换上。”
那纱薄如蝉翼,在这样的雪天里,穿了和没穿一样。
我站起身,没有犹豫。
当着众人的面,我脱下粗布衣裳,换上了那件红纱。
寒风如刀,割在皮肤上。
我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充作剑。
起势。
旋转。
当年在战场上,我替陆婉之挡了一刀,深可见骨。
如今这一动,背后的伤疤被红纱勒紧,瞬间崩裂。
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浸透了红纱。
红的刺眼。
我咬牙,继续舞动。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肌肉撕裂的剧痛。
雪地上落下点点红梅
那是我的血。
一套剑舞结束。
我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在雪地里。
红纱早已被血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陆婉之坐在暖轿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
“动作笨拙,毫无美感。”
她评价道。
“看着就让人反胃。”
柳凌捂着眼。
“哎呀,长晟哥背上那些疤,好吓人啊,像蜈蚣一样。”
陆婉之朝他笑了笑。
“别看,脏了你的眼。”
她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钱,扔在雪地里。
铜钱散落,有些陷进了雪里。
“赏你的。拿着滚吧。”
一共十文钱。
我爬过去,用僵硬的手指去扣雪里的铜钱。
手指已经被冻的发紫,没有知觉。
每一次触碰冰冷的雪地,都会粘下一层皮。
我把十文钱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系统提示:宿主通过卖艺获得收入。
触发隐藏机制:绝境求生。奖励金翻倍至 100 两。
恭喜宿主,集齐 100 两。回程通道开启中……
我猛的抬头。
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够了。
终于够了。
我不用再跳了。
不用再忍了。
我抓着那十文钱,那是开启通道的最后一把钥匙。
我踉跄的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站住。”陆婉之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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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卫按住了我。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有钱了!我要走了!”
“走?去哪?”陆婉之走到我面前。
柳凌突然发出一声大叫。
他捂着脸,倒在地上。
“我的脸!好痛!好痛啊!”
他的指缝里渗出黑色的血水。
一名随行的大夫冲上去查看,随即惊恐的说。
“将军!柳公子这是中了毒,若不立刻换肤,这张脸就毁了!”
陆婉之脸颊骤变。
“换肤?换谁的肤?”
大夫看了一眼我。
“只有至亲之人的皮肤才能相融。
叶公子…… 曾是柳公子的义兄,且有将星命格……”
“用他的背皮,最好。”
我浑身冰冷。
背皮。
我背上全是伤疤,哪里还有完好的皮?
只有靠近后心那一块,因为一直护着,还算完整。
我尖叫道:
“不行!我要回家!我有钱了!系统!系统带我走!”
我对着空气大喊。
陆婉之却听不到系统的声音。
她只看到我在发疯。
“把他带到地牢。”
陆婉之下令。“现在就剥。”
我被拖进了阴暗的地牢。
铁链锁住了我的四肢。
我怀里的十文钱掉在地上,滚进了角落。
陆婉之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那是系统生成的回程票,在这个世界实体化成了一张写着壹佰两的银票。
刚才挣扎中,这张票掉出来了。
“这就是你拼命攒的钱?”
陆婉之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为了这点钱,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哀求的看著陆婉之。
“给我…… 求求你,还给我……”
“我马上就走,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不用麻药,不用止血,只要把票给我……”
系统一直在报警:
警告!通道即将关闭!请宿主立刻出示凭证!
陆婉之看着我卑微的样子,眼中怒意更甚。
“想走?拿着钱去逍遥快活?”
“阿凌在上面痛不欲生,你却只想着你的钱。”
陆婉之把银票凑近了旁边的烛火。
火舌舔舐着纸角。
我发出凄厉的惨叫:“不!!”
“陆婉之,求你,不要毁了它,求求你!”
陆婉之笑得残忍,将手里的纸片向火苗更靠近了一些。
我拼命扯动铁链。
手腕被磨的血肉模糊。
“陆婉之!那是我的命!那是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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