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人民的名义》开头抓丁义珍那段戏,刚看的观众十有八九要骂季昌明是老滑头,说他故意拖时间放跑贪官,铁定是腐败圈自己人。可把汉东官场的弯弯绕绕掰碎了捋,你会发现季昌明才是全剧藏得最深的明白人,他横在门口那一下,根本不是帮丁义珍,反而救了人还铺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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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在北京端了赵德汉,一个电话打给汉东的老同学陈海,让陈海立刻动手抓京州副市长丁义珍。陈海当时都攒好人马要出门抓人了,结果季昌明的车直接横在检察院大门口,说啥都不让走。没打招呼就抓厅局级干部,搁谁都不敢乱拍这个板。

不少人看到这儿都默认,季昌明要么是胆小怕事,要么就是跟丁义珍一伙的,等丁义珍真坐飞机跑了,大家更觉得自己猜的没错。那时候汉东的情况很微妙,新一把手沙瑞金刚空降过来,还没站稳脚跟,下面两派抢省长位置抢红了眼。

一派是高育良领着的汉大帮,把持着汉东政法系统,门生故吏遍布全省,玩的就是权谋制衡。另一派是李达康领着的秘书帮,攥着京州的GDP,势头一点不比高育良弱。丁义珍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喽啰,他是李达康的得力干将,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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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丁义珍就是李达康的白手套,牵系着李达康整条政治命脉,抓丁义珍等于直接抽李达康的脸,动人家的根本利益。侯亮平是最高检的人,在北京不用看汉东省委的脸色,有证据说抓就抓没毛病。

可侯亮平自己爽了,直接把陈海架在了火上烤。汉东检察院的人,官帽子、手里的资源、手下弟兄的饭碗,全都是汉东省委给的,不打招呼就抓自己省里的厅级干部,这是把陈海往炮灰堆里推。陈海还觉得自己有总部命令,天不怕地不怕,拎着人就敢冲。

季昌明看到这操作,后背冷汗都下来了。真让陈海这么冲出去,不用等反派动手,李达康和高育良俩人联手就能把陈海的政治生涯直接埋了。季昌明马上就要退休,就想平稳落地,可不代表他能看着自己手下的年轻人平白无故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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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本身程序不全,侯亮平就打了一个口头电话,真出了篓子,黑锅全是季昌明和陈海背,功劳全是别人拿。换谁也不会接这个烂摊子。所以他直接把车横在门口,硬拉着陈海去省委汇报。说白了就是把决断权交上去,把烫手山芋扔给省委常委们。

我懂规矩,不敢私自抓你们的重要干部,抓不抓、怎么抓你们说了算,我只管执行命令。一到省委开会,果然像季昌明预判的那样,全桌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李达康拼命抢办案权,咬死了必须先走纪委程序,就是不想让丁义珍落到外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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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假装和稀泥,拖着不表态,其实就是故意给祁同伟留时间给丁义珍递消息。没等这帮人扯出结果,祁同伟偷偷往厕所打了个电话,丁义珍早就溜去机场飞美国了。丁义珍跑了,季昌明表面在会议室脸色铁青,心里指不定有多庆幸。

幸亏没让陈海直接抓,真要是自己私自抓了人还让丁义珍跑了,陈海就是全汉东最大的背锅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季昌明这一步,其实就是给陈海挡刀。本来抓丁义珍是陈海越位,现在变成最高检要抓,我们只是按规矩汇报,汉东那帮大佬要发火也找不到陈海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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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海只是被撞成植物人,要是开局就把汉东所有既得利益集团都得罪死,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这事儿往远了说,季昌明真的歪打正着帮了侯亮平一个天大的忙。要是丁义珍当时就被陈海顺利抓走,那这就是个普通的副市长贪腐案,大概率在汉东内部就消化完了,哪轮得到侯亮平过来主持大局?

丁义珍在省委开会研究抓捕的时候跑了,性质直接就变了。这坐实了汉东高层有内鬼,整个政治生态已经烂透了,中央正好名正言顺派侯亮平带着尚方宝剑空降汉东。侯亮平后来能放开手脚查案,全靠这次出逃给的法理支持。

全剧里的人物,祁同伟玩命要胜天半子,高育良满嘴大局实则自私,侯亮平自带主角光环一路平推,只有季昌明是最贴近普通人的明白人。他没背景没硬靠山,马上就要退休,还能想着护住手下,把规则和人性摸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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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社会的小年轻,多半觉得自己是敢冲敢打的陈海,一腔热血看不起季昌明这种讲规矩的老油条。真在社会上撞过几次南墙就懂了,没有章法的正义根本站不住脚,懂得在规则里腾挪闪转,才能真的做成事。

参考资料: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人民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