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金殿之上,死寂无声。
只有我手中那根盲杖敲击金砖的脆响,一下,一下,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我是个瞎子。
也是这世间唯一的“摸骨师”。
我不看面相,不问八字,只摸人骨。
凡人骨相,或贫贱,或富贵,或短折,或长寿,在我指尖一触便知。
今日,是皇帝萧景琰给我的死局。
他让我摸他五个儿子的脊梁,以此定夺谁是真龙天子。
这本就是个笑话。
因为我知道,这五个皇子,早在娘胎里就被各方势力动了手脚。
大皇子暴躁,骨脆如柴,难成大器。
二皇子阴沉,脊椎侧弯,心术不正。
三皇子更是外强中干,盆骨早已坏死,是个不能人道的废人。
四皇子……那是万贵妃的养子,虽骨相尚可,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媚气。
我一一摸过,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惶恐模样。
直到,我站在了五皇子面前。
这位五皇子,是宫中最不起眼的存在,生母卑微,早已病逝。
我伸出手,指尖探向他的后颈。
那一瞬间。
一股刺骨的恶寒顺着我的指尖,疯狂地窜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心中猛地炸开一道惊雷。
这哪里是皇子?
这分明是一具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没有任何犹豫。
牙关猛地一合。
“咔嚓”一声轻响。
藏在后槽牙中的假死药瞬间碎裂。
苦涩的药液混着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我身子剧烈一颤,喉头腥甜翻涌。
“噗——”
一口黑血,在此刻凄厉地喷洒在御前那光亮如镜的金砖之上。
01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骨缝,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一点点刮去我骨头上的血肉。
我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从无边的黑暗中惊醒。
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我的眼睛早就瞎了,这辈子都看不见光。
但我能闻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龙涎香,以及一股掩盖不住的腐朽气息。
那是常年服用丹药积攒下的毒气。
“醒了?”
一个低沉、毫无温度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是萧景琰。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般,动弹不得。
“沈离,你的胆子很大。”
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
那手指修长,指腹带着薄茧,此刻正顺着我的下颌线,慢慢滑向我的咽喉。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
“假死药……你是想死在朕的金殿上,好全了你的名节?”
萧景琰轻笑了一声,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被迫仰起头,空洞的眼眶对着他所在的方向。
“陛下……饶命……”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饶命?”
萧景琰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用力。
“你摸到了老五的秘密,朕本该将你碎尸万段。”
“但是……”
他忽然松开了手。
大量的空气涌入肺部,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朕的太医说,你这双手,乃是天赐的‘鬼手’。”
萧景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你能摸骨断运,更能……雕骨续命。”
“朕的龙体,这几年大不如前,那些庸医只会开些温补的方子,毫无用处。”
“沈离,朕留你一条狗命。”
“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御前女官。”
“你要用你的这双手,为朕调理龙骨,延绵益寿。”
“若是朕感觉不到好转,朕就剁了你这双手,再把你扔进万贵妃的虿盆里,喂她的那些宝贝蛇虫。”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心中却是一片死灰复燃的冰冷。
他果然是个怕死的暴君。
为了活着,哪怕知道我知道了五皇子的秘密,也要留着我。
这正是我想要的。
只有活着,留在他身边,我才能找到机会,把这腐朽的皇朝,连根拔起。
我缓缓直起上半身,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微臣……遵旨。”
地面的寒气渗入我的额头。
萧景琰,你既然要续命。
那我就用这双手。
一点点,把你这身龙骨,剔个干净。
02
我是个瞎子。
在宫里,瞎子通常活不过三天。
但我不仅活下来了,还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
因为我有本事。
萧景琰为了试探我的深浅,特意找来了一位重臣。
那时户部尚书,年过五旬,早年落马摔断了腿,虽然接好了,但走路跛得厉害,每逢阴雨天更是痛不欲生。
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让他常年以此为借口告假。
金殿偏厅,气氛凝重。
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地坐在锦凳上,看着我这个眼蒙黑布的盲女一步步走近。
“沈姑娘,这……”
他显然不信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断腿膝盖处。
指尖微动。
那断骨处的纹理、增生的骨痂、错位的经络,在我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当初接骨的大夫,手抖了三分。”
我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骨茬没对正,且有一块碎骨嵌在了筋膜里,日日磨损,自然痛不欲生。”
尚书浑身一震,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神了……神了!当初那大夫确实是酒后施针……”
萧景琰坐在上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
“沈离,治好他。”
“是。”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他的膝盖上缘,右手扣住脚踝。
内力暗运于指尖。
“忍着点。”
话音未落。
我双手猛地发力,反向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大殿。
“啊——!”
尚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重重跌回去,冷汗瞬间湿透了官袍。
周遭的太监宫女吓得脸色煞白。
萧景琰却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我没有停手。
趁着他痛到麻木的瞬间,我的手指如同灵巧的刻刀,在他膝盖周围飞速游走。
推、拿、捏、扣。
指尖所过之处,错位的骨骼被强行归位,那块嵌入筋膜的碎骨被我用暗劲震碎,化作粉末融入血肉。
“起。”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
尚书疼得几乎晕厥,抱着腿在地上哼哼。
“这就是你的医术?”
萧景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不耐。
“大人,走两步试试。”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尚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试探性地迈出那条伤腿。
一步。
两步。
没有刺痛,没有跛行。
那条困扰了他十年的废腿,此刻竟然落地生根,稳如泰山!
“好了?真的好了!”
尚书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跪下给萧景琰磕头。
“陛下洪福齐天!得此神医,乃是大幸啊!”
萧景琰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透着一股畅快。
“赏。”
“沈离,即日起,封正五品御前尚宫,赐居暖阁。”
我跪下谢恩,额头触地。
在这一片歌功颂德声中,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角落里一道充满了怨毒的视线。
那视线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在我的脖子上。
那是万贵妃的人。
我知道,我在宫里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也是我复仇之路的开始。
03
入夏了。
今年的夏天格外毒辣。
整个皇宫就像个巨大的蒸笼,热气蒸腾得让人透不过气。
御花园里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我坐在暖阁里,手里拿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慢慢地摩挲着。
这是在练手感。
我的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迟钝。
“沈尚宫,好兴致啊。”
一道尖细刺耳的嗓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我没有抬头,手指依旧在玉石上游走。
“在这个时辰,能来找我的,除了万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李公公,怕是没别人了。”
李公公冷笑了一声,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闯了进来。
“沈尚宫既然心知肚明,那就跟杂家走一趟吧。”
“贵妃娘娘丢了东西,现在满宫里都在查。”
“有人看见,你这暖阁里的宫女,鬼鬼祟祟地在冰窖附近晃悠。”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块玉石轻轻放在桌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贵妃娘娘想见我,直说便是。”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带路吧。”
我知道万贵妃为什么找我麻烦。
自从我治好了户部尚书,萧景琰对我越发倚重,甚至每日都要我为他推拿半个时辰。
万贵妃失宠多年,全靠家族势力撑着。
她嫉妒。
嫉妒每一个能接近皇帝的女人。
更何况,我这张脸,虽然瞎了眼,却生得极好。
好到让她想起了那个被她剥皮剔骨的女人——我的母亲。
还没走进万贵妃的翊坤宫,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殿内竟然放了十几个火盆。
在这酷暑三伏天,翊坤宫里却像是在烧炭。
而万贵妃,就坐在正中央的凤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却拿着一把团扇,不停地扇着。
这种反常的举动,说明她的身体已经亏空到了极点,阴寒入骨,哪怕在夏天也觉得冷。
但这并不妨碍她折磨人。
“跪下。”
万贵妃的声音慵懒而沙哑。
我顺从地跪在滚烫的地砖上。
“听说,你偷了本宫的冰?”
她并没有让我解释的意思,直接定了我的罪。
“奴婢不敢。”
我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敢?你一个瞎子,心眼倒是多得很。”
万贵妃从榻上走下来,绣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陛下宠你,把你当个宝贝。”
“但在本宫眼里,你就是个贱婢。”
“既然你喜欢冰,那本宫就赏你个够。”
她拍了拍手。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巨大的冰鉴走了进来。
盖子一打开,白色的寒气瞬间涌了出来,与殿内的热浪撞在一起,激起一片白雾。
那是满满一箱碎冰。
每一块都被凿得棱角分明,锐利如刀。
04
“把嘴张开。”
万贵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我紧闭着嘴,挺直了脊梁。
“娘娘,奴婢是陛下亲封的女官。”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万贵妃的手劲很大,我的脸瞬间火辣辣地疼,嘴角溢出了一丝腥甜。
“女官?不过是陛下养的一条狗!”
“给我塞!”
两个嬷嬷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另一个太监抓起一把碎冰,粗暴地捏开我的下巴。
“唔——!”
冰冷的碎冰被强行塞进我的口中。
棱角锋利的冰块划过柔嫩的口腔黏膜,瞬间割开了无数道口子。
冷。
刺骨的冷。
接着是剧烈的痛。
那种痛感,就像是把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炸裂开来。
我的舌头瞬间麻木,接着便是满口的血腥味。
血水混合着融化的冰水,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还没完呢。”
万贵妃冷笑着,从冰鉴里挑出一块尖锐的长条冰块。
她拿着冰块,在我脸上轻轻比划着。
“这张脸,长得真让人讨厌。”
“跟你那个死鬼娘亲一样,也是一副狐媚样。”
冰尖抵在我的左脸颊上。
那一处的皮肤瞬间紧绷起来。
“嘶——”
她手腕猛地用力。
冰刃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道长长的血痕,从我的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那块晶莹剔透的冰。
痛彻心扉。
但我一声没吭。
我死死地咬着牙,哪怕满嘴都是碎冰和血水,我也绝不求饶。
我用只有盲人才能具备的敏锐听觉,听着万贵妃的骨骼声。
她的呼吸急促,心跳紊乱。
她的手骨在微微颤抖。
那是恐惧。
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年老色衰,害怕失宠,害怕这深宫里的孤寂。
她越是折磨我,就越证明她的虚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高呼声。
“皇上驾到——!”
万贵妃手中的冰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想要擦去我脸上的血,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景琰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口中还在往外涌着血冰水的我。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万贵妃连忙跪下,声音颤抖:“陛下……臣妾只是在教训这不懂规矩的奴婢……”
萧景琰没有理会她。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托起我的下巴。
看着我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疼吗?”
他问。
我咽下口中带血的冰水,用尽全身力气,露出一个凄惨至极的笑容。
“奴婢……不疼。”
“只要娘娘解气,奴婢这就去给陛下……推拿。”
我身子一晃,恰到好处地向旁边歪倒。
萧景琰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万贵妃,目光冷得像冰。
“贵妃,天热火气大,就在宫里闭门思过一个月吧。”
没有重罚。
甚至连一句呵斥都没有。
但我知道,这就够了。
我在萧景琰的怀里,把带血的脸埋进他的龙袍。
眼泪适时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布料。
这不仅是苦肉计。
这更是我在他心里,埋下的一根刺。
一根迟早会化脓、溃烂,最终要了他命的毒刺。
05
伤好之后,我伺候萧景琰更加尽心。
每日午后,我都会去御书房为他“推拿”。
这其实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萧景琰趴在龙榻上,赤裸着上身。
我的双手涂满了特制的药油,在他的脊背上缓缓游走。
“沈离,你的手艺确实长进不少。”
萧景琰舒服地眯着眼,声音慵懒。
“这几日,朕觉得身轻如燕,精力也比往日充沛了许多。”
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龙体强健,微臣只是顺水推舟。”
我的手指按在他的“命门穴”附近。
那里有一块极其微小的骨节。
常人根本摸不出来。
但我能。
我通过特殊的指法,每日将那块骨节微微向左推移半分。
这种细微的改变,会刺激他的肾气急速外泄。
短时间内,他会感到精力旺盛,仿佛重回壮年。
但这其实是在透支他的生命本源。
就像是一盏油灯,我把灯芯挑得极亮,油自然就干得快。
等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近日后宫传来喜讯。”
萧景琰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才人李氏,昨夜诊出了喜脉。”
“朕多年无子,没想到这几个月,竟连着有两个嫔妃有孕。”
“沈离,这也是你的功劳。”
我低下头,恭顺地说道:“是陛下洪福。”
当然是我的功劳。
那李才人本是宫女出身,胆小懦弱,因为身子骨太弱,根本无法受孕。
是我在为她诊脉时,悄悄用内力疏通了她的盆骨经络,让她成了易孕的体质。
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逼疯万贵妃。
万贵妃多年无子,这是她最大的心病。
如今眼看着那些她瞧不起的贱人一个个怀上了龙种,而她却在闭门思过,这种落差,足以让她发狂。
我知道,她已经在磨刀了。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彻底毁了我,让我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
而我,也在等。
等她把刀递到我手里。
06
一个月后,万贵妃解禁。
那天是个阴沉的雨天。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
我奉命去太医院取药。
回来的路上,必须经过一段偏僻的宫道。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两侧的高墙将天空挤成一线,显得格外压抑。
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杂,很乱。
前面堵住了去路,后面截断了退路。
我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盲杖。
“沈离,别来无恙啊。”
万贵妃的声音从前方的雨幕中传来。
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娘娘拦住奴婢,有何贵干?”
我静静地站着,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衫,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有何贵干?”
万贵妃尖笑起来。
“本宫听说,你那双手不仅能摸骨,还能送子?”
“李才人那个贱蹄子怀孕,也是你搞的鬼吧?”
她一步步走近,身上的脂粉香气在雨水中变得有些发馊。
“你以为有陛下护着你,本宫就不敢动你?”
“今日,本宫就要让你知道,在这后宫里,到底谁说了算!”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几个粗壮的太监抬着一个大木桶走了过来。
那木桶并未加盖。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金汁”。
也就是粪水。
在这宫里,若是哪个宫女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又或是得罪了狠毒的主子,便会被灌下金汁。
不仅要受尽羞辱,更会因为秽物入腹,感染脏病,在极度的痛苦中烂穿肠肚而死。
“给我按住她!”
万贵妃厉声喝道。
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猛地扑上来,将我死死地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我的盲杖被踢飞。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沈离,你不是清高吗?”
“你不是女官吗?”
“本宫今天就让你尝尝,这只有最低贱的奴才才配享受的东西!”
万贵妃走到我面前,我能感觉到她因兴奋而急促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来人,给沈尚宫——灌下去!”
太监们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那散发着恶臭的木勺,已经逼近了我的唇边。
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流进我的眼睛里。
若是常人,此刻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但我没有。
我的心里,竟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有这种绝境,才能让所有人,包括暗中监视的龙影卫,都以为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
我的右手,在背后极其隐蔽地动了一下。
袖口之中,滑落一枚细若牛毛的“骨针”。
这是我用自己的肋骨,磨了整整三年才磨成的凶器。
入宫这么久。
忍辱负重这么久。
装聋作哑这么久。
万玲珑。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
那今日这金汁。
就留给你做黄泉路上的送行酒吧!
我不再颤抖,嘴角反而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就在那木勺即将触碰到我嘴唇的前一刹那。
反击,就在这一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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