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金庸,大家第一反应都是“飞雪连天射白鹿”的武侠江湖,是名满天下的文坛大宗师。可少有人知道,这位写尽了儿女情长的大佬,心里藏着一个永远填不上的遗憾。1998年的一天,他跟往常一样翻香港的报纸,翻到讣告栏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僵住了。那一行短短十几个字的讣告,属于他的前妻朱玫,这个陪他白手起家的女人,走的时候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
朱玫本来就不是普通女子,她原名朱璐茜,比金庸小十一岁,是香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她就进了新闻圈做记者,那时候香港女记者本来就凤毛麟角,她还做得有声有色,采访利落文笔清晰,圈子里没人不记得她。那时候金庸还没成名,只是个靠写武侠连载糊口的穷文人,在《大公报》做编辑,俩人性格刚好互补。朱玫果断能干有主见,金庸有才气却处事散漫,凑在一起刚好凑成了一个能过日子的家,1956年两人就在香港摆酒结婚了。
婚后没几年,朱玫就给金庸生了二子二女,一家人住在九龙,日子不算宽裕,可热热闹闹很完整。过了三年,金庸动了自己办报的念头,拉着中学同学凑了点钱,1959年《明报》正式创刊。那时候真的穷到快揭不开锅,缺人手缺资金,说不准哪天就撑不下去。金庸一个人既写稿又写社论,资金说断就断,朱玫二话不说拿了自己的嫁妆首饰去变卖,换了钱填缺口,自己还进报社做免费劳力,什么活都干。
她一边要照顾家里四个年幼的孩子,一边要盯报社的版面,一天都歇不下来。金庸后来公开写过,朱玫每天从九龙家里做好饭,坐船送到港岛给报社的他吃,就这么一直坚持。十年时间,朱玫跟着金庸从无到有,把一张随时可能倒闭的小报,做成了香港举足轻重的大报。她从报社唯一的记者,一路做到采访主任,后来明报的好几个子报子刊创刊,都是她挑大梁撑起来的,那时候报社的正式会议记录里,都明明白白写着“查社长夫妇出席”。
整整二十年,朱玫把自己最好的年华,一分不少全砸进了《明报》里,明报能有后来的地位,她至少有一半功劳。1976年,好好的日子突然碎得彻底,金庸在外头认识了比他小二十九岁的林乐怡,对方那时候才十六岁,在咖啡室做侍应。俩人来往越来越多,金庸干脆在跑马地租了房子在外头住,这事很快就被朱玫发现了。朱玫性格硬气,根本不肯忍,直接摊牌提了离婚,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离婚谈判的时候,朱玫提了两个条件,一是金庸要给一笔补偿,二是林乐怡必须结婚才能跟金庸结婚,金庸全都答应了。朱玫拿走了属于自己的《明报》股份,带着孩子搬离了原来的家,二十年的婚姻正式结束。这件事传开之后,金庸交往多年的老朋友,几乎没人站在他这边,没人谅解他的做法。没几个月,更大的打击砸了下来,两人的大儿子当时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大一,不到二十岁,在宿舍自缢身亡。
关于大儿子的死因,到现在都有两种说法,一种说孩子多次劝父亲回头没用,绝望之下走了绝路,一种说就是和女友吵架一时冲动。两种说法都有依据,谁也没法盖棺定论,真相到现在还是模糊的。但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孩子的死,成了压断朱玫和金庸最后一点联系的稻草。金庸说这件事对他打击大到想跟着一起死,之后他开始读佛经求解脱,这个坎他一辈子都没过去,朱玫这边,从此再也没跟金庸说过一句话,彻彻底底断了往来。
离婚之后的朱玫,靠着自己分得的股份重新过日子,尝试做了几次生意,次次都亏,亏了就收摊换路子,再亏再换,从来没叫苦。她本来就是资深记者,回去做老本行轻车熟路,可她偏偏再也没踏进新闻圈一步,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做这个选择。她也从来没开口找金庸要过帮助,哪怕后来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紧。九十年代中期,还有人在铜锣湾最热闹的街边见过她摆摊卖手袋,风吹日晒招呼客人,没人认得出来这个摆摊的女人,曾经是明报的当家主母。
有人把朱玫摆摊的事告诉金庸,金庸只说了四个字“不至于吧”,他印象里那个能拍板能扛事的女人,怎么都没法和街边摊主的身份对上。后来朱玫把住了多年的别墅也卖了还债,搬去了更小的房子,日子越来越难,她还是不肯找金庸帮忙。金庸后来公开说过,他一直想接近朱玫想帮她,可朱玫全都拒绝了,连让孩子去照顾都不肯,她情愿自己硬扛,也不接受他的任何恩惠。朱玫晚年也没再嫁,去过英国投靠亲戚,始终一个人过日子,身体一点点垮了下去。
1998年秋天,朱玫住进了香港律敦治医院,查出来肺结核,病菌已经扩散了。她谁都没通知,不管是孩子还是旧友,都没人知道她住院的消息,她一个人待在病房里,靠看书打发时间。当年11月8号,朱玫安安静静离开了人世,终年六十三岁。她的死亡证明是医院员工代办的,连认领遗体的亲属都没有,报纸上的讣告也只有短短一行,只有名字年龄死因,什么生平什么告别都没有。
金庸翻到这行讣告的时候,半天回不过神,后来他对着记者,直白说了好几次“我对不起朱玫”。他说自己作为丈夫很不成功,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前妻,朱玫待他一直很好,他做错了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江湖记住了金庸的大名,历史记下了明报的传奇,到头来只给朱玫留了一行短短的讣告。她陪金庸熬过最苦的日子没退,婚姻散了之后一个人扛了二十二年没退,哪怕最后孤零零走在医院,也没向谁低过头,她这一辈子,从始至终都活成了自己。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 追忆金庸先生的情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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