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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这天,新来的女助理给我发了电子喜帖,新娘那一栏,赫然印着我的名字。

她楚楚可怜地求我成全:“姐姐,傅总说只有娶了我,才能保住傅氏集团。”

我笑着拨通老公电话,那头,他正不耐烦地说在开会。

我轻声问:“傅慎言,你要结婚了,新娘知道吗?”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在家等傅慎言回来吃晚饭。

从傍晚六点到深夜十点,蜡烛燃尽,牛排冷透,餐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凌晨十二点整,手机震了。

不是傅慎言的电话,而是一封电子请柬。

发件人:林暖暖——我的新任生活助理,上个月刚招进来的那个。

我点开图片,红色喜帖背景上烫着金字。

新郎:傅慎言。

新娘:沈慕青。

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丈夫。

可新娘那一栏的照片,不是我。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洁白婚纱,笑得温婉羞涩,正是林暖暖本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暖暖发来的消息。

“沈姐姐,喜帖您收到了吗?我知道这件事对您很残忍,可是我和慎言是真心相爱的。他跟我说,你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只是碍于两家颜面才没离婚。姐姐,您成全我们好不好?”

我盯着屏幕上“慎言”两个字,指尖发凉。

结婚三年,傅慎言从不准任何人叫他“慎言”。连他妈都叫他“傅总”或者“老三”。

我把喜帖放大,看到婚宴地点在傅家老宅,时间是下周六。

也就是七天后。

我拨通了傅慎言的电话。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第三次,电话终于接通了,传来的却是压低的、不耐烦的男声:“沈慕青?几点了你还不睡?我在开会,有事明天说。”

我听见背景音很安静,没有会议室该有的键盘敲击声或者人声。

“傅慎言,”我平静地开口,“你要结婚了,新娘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嘟”的一声,挂了。

(04)

客厅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逐渐稀疏。

我把手机放到餐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红酒。

傅慎言和我,商业联姻,三年无性无爱。他忙他的跨国生意,我当我的豪门花瓶。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直到两家长辈去世,再心平气和地签离婚协议。

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通知我——通过我的助理。

林暖暖,二十三岁,普通家庭出身,简历上写着应届毕业生。

上个月我亲自面试的她,说话细声细气,看人时眼神总是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当时想,这姑娘乖巧,用着放心。

现在想来,是乖巧。都乖巧到床上去了。

(05)

凌晨两点,傅慎言回来了。

玄关的灯亮起,他换鞋的声音比平时重,像是在宣泄某种不满。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客厅。

三十五岁的傅慎言依然英俊,西装笔挺,眉宇间带着商场打磨出的凌厉。他看了我一眼,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那张请柬,”他开口,语气像是在谈一桩棘手的生意,“是暖暖不懂事,我已经说过她了。”

我等着他的下文。

“婚礼是真的,”他说,“但那是为了傅氏。暖暖她……有了傅家的孩子。我妈身体不好,急着抱孙子。沈慕青,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所以,”我慢慢开口,“你要娶她。”

“是权宜之计。”傅慎言皱眉,“孩子生下来可以交给你抚养,傅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暖暖不争这个,她懂事。”

懂事。

我听见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忽然想笑。

林暖暖懂事,所以她可以上位。我不懂事,所以我该腾位置?

“傅慎言,”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连离婚都要通过第三者通知吗?”

他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只有一点淡淡的不耐烦——像看一个纠缠不休的合作方。

(06)

“沈慕青,你讲点道理。”他松了松衬衫领口,“傅氏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需要陈家那份投资,陈总的女儿看上我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暖暖没家世背景,不会威胁你的地位,她只想生下这个孩子。你连这都容不下?”

我定定地看着他。

结婚三年,我以为他只是不爱我,至少人品不坏。

现在我明白了,他不是不坏,是坏得太体面,坏得太理所当然。

“好。”我说。

傅慎言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拿起沙发上的包,“你娶她,我腾位置。不过傅慎言,你要记住——不是我容不下她,是我不要你了。”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像在看一个突然发疯的神经病。

(07)

凌晨三点,我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

这是我妈当年给我买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结婚三年,我住傅家老宅,这套房子一直空着。

打开灯,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坐在陌生的沙发上,掏出手机,把那张电子请柬转发给了三个人。

我爸。

我妈。

还有傅慎言的父亲,我的公公。

附加一条消息:傅慎言下周娶我助理,各位长辈知道吗?

发完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我出来时,手机上已经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最多的是傅慎言的。

最新一条是他发来的消息:沈慕青,你疯了?你把事情捅到老爷子那里,我收不了场!

我没回。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进来,是林暖暖发的。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傅伯伯刚才打电话骂慎言,说他不知分寸,还说要停了慎言的项目。姐姐,你恨我可以,但你不能害慎言的事业啊!”

我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反过来指责原配“害”了她的情夫。

我回她一个字:滚。

然后拉黑。

(08)

第二天早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傅慎言的父亲,傅家老爷子,傅正业。

“慕青,”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是爸没教好那个畜生。”

我把老爷子请进屋,给他倒了杯茶。

他坐在我对面,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开口。

“那个女人的事,我昨天才知道。慎言的妈糊涂,重男轻女,一听人家怀孕就昏了头,背着我应了这门亲。慕青,这件事是傅家对不住你。”

我看着面前这个老人。

傅正业对我一直很好,把我当亲生女儿疼。三年前傅慎言不愿意结婚,是他压着傅慎言拜的堂。

“爸,”我平静地说,“傅慎言三十多岁了,他想娶谁是他的自由。我的底线只有一个——别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傅正业闭了闭眼。

“慕青,你给爸一点时间,我让那个畜生亲自给你道歉,把事情处理干净。”

我笑了笑,没接话。

干净?怎么干净?

那个女人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傅家的种。

(09)

傅正业走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号码陌生,声音却熟悉。

“沈慕青,是我,傅慎言他妈。”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故作矜持的贵妇音。

“暖暖的事你也知道了,妈就不绕弯子了。慕青啊,你嫁进傅家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这怪不得别人。暖暖虽然家境差些,但她能生,这对傅家是功劳。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傅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只要你别闹,让暖暖进门把孩子生下来。女人啊,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打断她。

“妈,傅慎言是你亲生的,林暖暖是你选的。我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不是生育工具,不是摆设,更不是你儿子的备胎。”

“你——”

“妈年纪大了,保重身体,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10)

下午三点,我回了沈家。

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妈开了一家画廊,家里不大,但温馨。

我把请柬给他们看,我妈当场红了眼眶。

沈家的闺女,不是让人欺负的。”我爸沉默了很久,说了这么一句。

我点点头。

“爸,我知道。”

我妈擦着眼泪问:“慕青,你想怎么办?妈都支持你。”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开口。

“先离婚,再分家产。傅慎言让我最后一个知道,我让他最后一个知道——什么叫代价。”

从沈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塞满了各种消息,有亲戚问怎么回事的,有傅慎言公司的人来探口风的,还有几个幸灾乐祸想看热闹的。

我没回任何一条。

只是在家族群里发了四个字:

周一见报。

(11)

周日晚上,傅慎言终于堵到了我。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公寓的地址,站在门口,头发乱了,眼睛里全是血丝。

“沈慕青,你到底想怎样?”

我侧身让他进来。

“傅总大驾光临,稀客。”

他压着火气,咬牙道:“老爷子停了我的项目,我妈被我爸骂得心脏病差点犯了,陈总那边听说这事也黄了。你满意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

“不满意。”

“你——”

“傅慎言,”我打断他,“你搞大我助理肚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让人给我发请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不说话,只是攥紧拳头。

“现在知道后果了,”我坐下来,“晚了。”

(12)

傅慎言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

“沈慕青,我们谈个条件。”

我挑眉看他。

“离婚可以,财产你提。但你必须出面澄清——就说请柬是假的,你身体有问题,主动劝我娶暖暖的。”

我笑了。

“傅慎言,你脑子没进水吧?”

他皱眉:“暖暖怀的是儿子,我妈找人看过了。傅家不能没有男孙,沈慕青,你别这么自私。”

自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傅慎言,”我站起来,指着门口,“你听清楚。第一,你儿子关我屁事。第二,我身体有没有问题,离婚证拿了你就知道。第三,想让我帮你撒谎——做梦。”

“沈慕青!”

“滚。”

他没滚,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傅家的势力你清楚,沈家拿什么跟我们斗?”

我看着他的眼睛。

原来威胁来得这么快。

(13)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盒小龙虾。

“姐,你要的变态辣……哟,有客人在啊?”

傅慎言愣住。

我也愣了一下。

来的人是我弟,沈慕辰,在外地读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看了傅慎言一眼,把小龙虾放到茶几上,笑容无害。

“姐夫也在啊?正好正好,一起吃宵夜。”

傅慎言脸色铁青。

“慕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高铁,”沈慕辰拆开一盒小龙虾,戴上手套,“听说我姐被欺负了,回来看看。”

他抬起头,依然笑着,眼神却冷下来。

“姐夫,刚才你让我姐滚?”

傅慎言没说话。

沈慕辰站起来,比他矮半个头,气势却半点不输。

“我姐是沈家唯一的闺女,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让她滚过。姐夫,你是第一个。”

他走到傅慎言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带。

“傅氏最近在谈的那个南城项目,我家实验室正好有合作方那边的数据。姐夫要不要坐下来,边吃边聊?”

傅慎言的脸色彻底变了。

(14)

气氛凝固了十几秒。

傅慎言喉结滚动,最终硬邦邦地说:“沈慕青,我们再谈。”

然后转身离开,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慕辰看着门板,嗤了一声。

“就这?我还以为多有骨气呢。”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出来:“你一个书呆子,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

“姐,你这话说的,”他重新坐回沙发,开始剥小龙虾,“这叫学术交流,懂吗?傅氏那个项目合作方,正好是我导师的实验室赞助商。我那导师护短,知道了这事,傅慎言拿项目是做梦。”

我坐下来,看着满手红油的小龙虾,眼眶忽然有点酸。

“行了行了,”沈慕辰把剥好的虾肉推到我面前,“别哭啊,吃虾。吃完咱们慢慢盘他。傅家有钱?巧了,沈家有人。”

(15)

周一上午九点,我和沈慕辰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傅慎言的车已经停在那里。

他下车时脸色不好,眼下一圈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旁边站着林暖暖,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裙,脚上是平底鞋,一只手虚虚护着小腹,看见我就红了眼眶。

“姐姐……”

“别叫姐姐,”我抬手打断她,“我不认识你。”

林暖暖一愣,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傅慎言皱眉:“沈慕青,你有气冲我来,暖暖肚子里有孩子,你别刺激她。”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民政局。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财产分割——按照婚前协议,他的归他,我的归我。傅慎言大概觉得亏欠,主动提出来补偿我一笔钱,五千万。

我没拒绝。

签字的时候,林暖暖一直站在旁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看她。

“林暖暖,你欠我的,不用道歉。你欠你自己的,以后慢慢还。”

她愣了一下。

我没再理她,拿起离婚证,走出民政局。

阳光很烈,刺得眼睛疼。

沈慕辰在旁边递过来一副墨镜。

“姐,接下来呢?”

我戴上墨镜,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回去睡觉,明天开始——上班。”

(16)

三个月后。

傅氏集团楼下咖啡厅。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眉眼精明。

“沈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翻着面前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抬头。

“李总,傅氏南城的项目,你真的想接?”

李总笑了:“沈总说笑了,那是块肥肉,谁不想接?只不过傅氏现在那个副总,傅慎言,不太好打交道。听说他最近焦头烂额,后院起火。”

我抬起头。

“起火?”

“你不知道?”李总压低声音,“他那个新娶的小太太,怀孕六个月,前天流产了。据说是摔的,到底怎么回事外人不知道,只知道傅家老太太当场昏过去,傅慎言的脸都绿了。”

我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林暖暖流产了?

李总继续说:“现在傅家乱成一锅粥,傅老爷子把大权收回来了,傅慎言那个副总的位置,估计坐不稳。”

我把股权协议合上。

“李总,这单我接了。条件不变。”

李总喜上眉梢:“爽快!”

(17)

走出咖啡厅,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雨。

我站在门口等车,一辆黑色迈巴赫忽然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憔悴的脸。

傅慎言。

三个月没见,他老了很多,眼底血丝密布,下巴上是没刮干净的胡茬。

“沈慕青,”他看着我,“上车,我们谈谈。”

我往后退了一步。

“傅总,有事说事,我赶时间。”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暖暖的孩子没了。”

“听说了。”

“是你找人干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傅慎言,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他的眼神没有放松,反而更阴沉。

“那天暖暖出门,有人说看见你弟的车经过。沈慕辰那天来这边做什么?”

我收起笑容。

“傅慎言,拿证据说话。没有证据,你这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沈慕青,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傅慎言,你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怀的,她摔的,你来找我?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关我什么事?”

他的脸白了。

这时我的车到了,司机下车替我拉开门。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傅总,好自为之。”

一个月后。

傅氏南城项目招标会。

我代表沈氏资本出席,坐在第一排,正对面是傅慎言。

他看起来更憔悴了,西装皱皱的,眼神飘忽,时不时看手机。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招标进行到一半,门忽然被推开。

林暖暖冲进来,穿着孕妇裙,肚子却平平的。

她脸色惨白,眼神直直地看着傅慎言。

“傅慎言,你骗我。”

全场哗然。

保安冲上去拦她,她挣扎着喊:“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骗我说你离婚了,让我把孩子打掉跟你结婚!结果呢?你离了婚,我打了孩子,你又不要我了?”

我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傅慎言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傅老爷子站起来,声音冰冷:“把她请出去。”

林暖暖被拖走前,死死盯着傅慎言。

“傅慎言,你会有报应的!”

门关上,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有人悄悄看我,我面无表情,看着手里的文件。

傅慎言站起身,想说什么,傅老爷子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招标继续。”傅老爷子沉声道。

招标会结束,我刚走出大门,被人拦住。

是林暖暖。

她蹲在台阶上,看见我就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沈慕青,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吧!”

我抽回手,后退一步。

“林小姐,你发什么疯?”

她哭得妆都花了,眼睛肿成一条缝。

“是你,都是你!你害我没了孩子,害傅慎言不要我,你满意了吧!”

我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民政局门口,眼泪汪汪叫我“姐姐”的样子。

那时的她,以为赢了全世界。

“林暖暖,”我平静地说,“你没了孩子,是因为你自己摔的。傅慎言不要你,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要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从一开始,你不过是他的工具。用来逼我离婚,用来堵傅家老太太的嘴,用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可、可是他明明说……”

“他说什么不重要,”我打断她,“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林暖暖,你醒醒吧。”

我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走出十几步,我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年底的慈善晚宴,我代表沈氏资本出席。

红毯、闪光灯、觥筹交错。

我穿着黑色晚礼服,挽着沈慕辰的手臂进场。

“姐,傅慎言也在。”沈慕辰压低声音。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傅慎言站在角落,形单影只,身边没有女伴。

短短半年,他像老了十岁,头发里有了白发,眼神也浑浊了。

有人从我身边经过,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傅慎言被老爷子踢出董事会了。”

“活该,搞出那种丑闻,谁还信他?”

“听说那个林暖暖还在闹,三天两头去公司堵他。”

“啧啧,自作自受。”

我端着香槟,面无表情。

沈慕辰凑过来:“姐,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我看了他一眼。

“无聊。”

他笑:“懂了,无视就是最大的报复。”

晚宴进行到一半,傅慎言忽然朝我走过来。

周围的人都悄悄看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沙哑。

“沈慕青,能借一步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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