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探秘所有原创首发文章,抄袭洗稿必究!)对大部分人来说,天然屏障,可能并不是一个陌生词汇;

毕竟在我国,无论是秦岭,还是淮河长江等大河,历史上都曾多次成为南方政权抵御北方政权南下的重要倚仗,长安洛阳等城市,更是凭借四周天然屏障之险固,多次成为大一统王朝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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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无论古代还是今天我国各个省区的边界划分,为了化解这种山河险要,还出现了一个专有词汇,“犬牙交错”;

不过很明显,这些天然屏障都是为了“防人”。

那么,能够“防沙”的天然屏障你听过吗?

在我国,这样的天然屏障,还真有;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们都知道,由于远离海岸线,海洋暖湿气流难以到达,我国西北内陆地区普遍气候干燥,降水稀少,导致大部分区域植被稀疏,在漫长岁月中,裸露的地表经过长期风化,逐渐形成了大面积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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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地图就会发现,包括我国第一大沙漠、面积高达33.76万平方公里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在内,我国绝大多数沙漠都集中在西北地区。

而这其中,要说哪片区域的沙漠扩张性最强、危害性最大,全城探秘认为,就是我国河西走廊的这片沙漠连绵区域;

原因很明显!

一方面,这片区域的不少沙漠,比如上面提到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地处我国第一大盆地塔里木盆地,而另一座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呢,又处于准噶尔盆地中;

也正因如此,这两座沙漠虽然扩张性也不低,但受制于盆地地形,“扩张空间”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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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河西走廊原本就是一条走廊,祁连山以北区域地势平坦,从新疆一直到宁夏,上千公里范围内几乎没有什么高大山脉阻挡;

这意味着,这片区域的沙漠,“东扩”之路堪称一片坦途。

另一方面,我国西北地区地处地球北半球西风带,长年盛行西风,而河西走廊恰好又整体呈西北-东南走向,所谓“沙借风势、风助沙威”;

所以,河西走廊的沙漠扩张性更强,并不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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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河西走廊可不是一条普通走廊,其西北端连接的是我国西北乃至更西侧的亚欧大陆腹地,而东南端,则是我国人口稠密的核心腹地;

如果任由这片区域的沙漠扩张,受到威胁的,不仅是河西走廊这条我国通往新疆乃至亚欧大陆腹地的关键通道,更有我国中东部的核心区域。

事实上也差不多!

历经漫长岁月的“东扩”后,这片沙漠早已越过河西走廊最东端,并且“兵分两路”,形成了两个距离我国核心腹地很近的“扩张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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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南侧的腾格里沙漠。

腾格里沙漠东西跨度为184公里,南北跨度达到280公里,面积约4.3万平方公里,单看面积,这座沙漠并不大,但“东扩”的优势很明显:

一方面,其处于西风带,又处于东亚季风区域边缘,受西北风和东北风同时影响,一年之内大风天气多达50天左右,年均风速达到每秒2.9-3.7米。

另一方面,腾格里沙漠的流动沙丘占比非常高,其4.3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中,沙丘占比高达71%,其中固定、半固定沙丘仅占7%,流动沙丘占比则高达93%,相当于其总面积的66%,尤其是沙漠中南部,分布着大量流动性极强的新月形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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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腾格里沙漠的扩张性极强,据《中卫县志》记载,秦汉时期,中卫市大部分区域还遍布耕地和村庄,而在西晋时期,腾格里沙漠就在今天的甘塘镇北部形成了一座名叫“万斛堆”的大沙丘;

到了宋代,中卫县西北部地区逐渐变为荒漠;

清代至民国,腾格里沙漠开始向中卫东南方向的平原推进,每年推进距离达到4.5米,到新中国成立的1949年,流动的沙丘甚至已经逼近到中卫县城西门外;

彼时中卫县一年风沙天气多达900小时,深达0.5米-30米的流沙覆盖全县22.69%的土地,面积达到1068平方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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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则是北部的乌兰布和沙漠。

乌兰布和沙漠面积约1万平方公里,比腾格里沙漠小很多,但扩张性却一点也不逊色;

据《汉书·地理志》,汉代,乌兰布和沙漠所在区域曾设有三封、临戎、窳浑三县,是黄河灌溉区的一部分,水草丰美,农耕发达,但到了唐代,这片繁荣景象已消失;

考古发现,汉代的古城遗址如今大多深埋在黄沙之下,最深的被埋了十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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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在蒙语中,“乌兰”是红色,“布和”是公牛,乌兰布和,合起来就是“红色的公牛”。当地人之所以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片沙漠对周边环境的侵害,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红毛公牛,横冲直撞,见啥毁啥;

乌兰布和沙漠的扩张性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然而,有些细心的朋友可能已经发现,腾格里沙漠和乌兰布和沙漠虽然堪称我国西北地区沙漠“东扩”的“急先锋”,但它们的扩张似乎也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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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东侧并非没有沙漠,无论是库布齐沙漠还是毛乌素沙漠,在我国可能都是人尽皆知,但这两座沙漠所在区域,数千年都曾植被茂密,土地肥沃,它们之所以形成,人为因素更关键,都是因为过去数千年的兵荒马乱以及过渡开垦,破坏了地表植被,才逐渐形成了沙漠;

说得直白点,这两座沙漠,并非河西走廊区域的沙漠“东扩”所导致;

更何况,经过我国的长期治理,当地生态环境已经得到相当程度的恢复,毛乌素沙漠目前植被覆盖率已经超过90%,成为第一个因为被治理而消失的沙漠,库布齐沙漠的情况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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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问题就出现了:

腾格里沙漠以及乌兰布和沙漠这两个“东扩”的“急先锋”,明明距离我国核心腹地已经很接近了,为啥反而停下了扩张的步伐?

在全城探秘看来,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座沙漠东侧,分布着我国西北地区“防沙”的两道天然屏障,黄河与贺兰山。

这其中,以一己之力阻挡乌兰布和沙漠东扩的,无疑是流经其东侧边缘的黄河;

“水利万物而不争”,作为一道“防沙”屏障,黄河对乌兰布和沙漠的东扩步伐的阻拦也是“柔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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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黄河宽阔的河道,本身就是一道屏障;

另一方面,即使黄河发生改道,在这片区域也曾改道,让出来的大片空地被乌兰布和沙漠占据,新形成的河道,也会再次成为一道天然屏障;

就比如在1850年,由于风沙淤塞,黄河河道从乌加河变成南河,原先的一段南北河道积水成湖,便形成了今天的乌梁素海。这片湖泊的诞生,不仅遏止了乌兰布和沙漠东进的脚步,还改变了区域内的小气候,使得当地生态环境明显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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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正是用这种非常柔性的方式,阻拦和迟滞了乌兰布和沙漠的东扩步伐。

而阻挡腾格里沙漠“东扩”的,则是黄河与贺兰山

贺兰山南北绵延200多公里,最高峰海拔高达3556米,当腾格里沙漠的沙尘借着西北风一路狂奔而来,一头撞上贺兰山,大部分沙子就被挡在了山脚下。贺兰山的高度足够拦截低空的风沙流,山体足够宽,让风沙在翻越过程中失去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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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过不去,腾格里沙漠自然就止步了。

此外,贺兰山南侧还有一个辽阔的缺口,在这里黄河则成了阻挡腾格里沙漠东扩的关键,大量沙子在黄河岸边不断堆积,甚至形成了腾格里沙漠中最高大的沙丘,沙坡头;

这也是今天中卫市沙坡头区的名字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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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贺兰山与黄河这两大天然“防沙”屏障都“联手”了,发挥的作用岂是阻止腾格里沙漠东扩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

贺兰山挡住了腾格里沙漠的风沙,黄河则带来了充沛的水源,于是在贺兰山东侧,就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避风港”,加上黄河泥沙沉积形成的冲积平原,最终造就了被誉为“塞上江南”的宁夏平原;

这座平原面积达1.7万平方公里,黄河自南向北穿过,水面宽阔,水流平缓,早在2000多年前的秦汉时期,我们的先辈就在这里凿渠引水,灌溉农田,秦渠、汉渠、唐渠等纵横交织,形成了大面积的自流灌溉区,让这里土地肥沃、稻香鱼肥、瓜果飘香、风光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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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想想,贺兰山与黄河作为天然屏障抵御乌兰布和沙漠与腾格里沙漠东扩,而它们背后却“祸起萧墙”,库布齐沙漠与毛乌素沙漠因持续数千年的人为破坏而形成,如果没有这道天然屏障,四座沙漠很可能早已经连到一起,形成一片面积更辽阔的“沙海”;

从这方面来看,贺兰山与黄河不仅是一道“防沙”天然屏障,更堪称阻止多座沙漠融合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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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所谓的天然屏障,也只是大自然亿万年塑造出来的一道防线;

我们可以依靠它,但不能只依靠它。

实际上,乌兰布和沙漠与腾格里沙漠之所以能停下“东扩”步伐,人的因素更关键,离不开过去数十年我国坚持不懈的防沙治沙工作。

以腾格里沙漠为例:

早在新中国成立不久的1950年,中卫县就在腾格里沙漠南缘建成防风固沙林场,专门从事治沙造林;随后在1955年,中科院又在这里建立了我国最早的野外综合观察研究站,沙坡头沙漠研究试验站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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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我国又在这里成立了中卫固沙林场,这也是全国首个专业性治沙林场,从1958年开始,固沙林场每年都要进行大规模的固沙施工;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固林沙场又开始兴修水利,利用黄河水对流动沙丘进行固定,草方格沙障以及削平沙丘,成为彼时主要的固沙方式;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国沿着腾格里沙漠边缘建起了由固沙防火带、灌溉造林带、草障植物带、前沿阻沙带、封沙育草带组成的“五带一体”治沙防护体系,初步实现了“沙退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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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数十年坚持不懈的治沙,到2019年,宁夏境内有150万亩的腾格里沙漠得到治理,相比新中国成立初期,沙漠边缘后退了25公里;

近些年,宁夏更是对其境内的腾格里沙漠成功“锁边”,使得在黄河与贺兰山之外,又形成了一道阻挡腾格里沙漠东扩的绿色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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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客气的说,如今的我们,已经吹响了对沙漠“反攻”的号角,但越是如此,我们就越不能忘记黄河与贺兰山这两座天然屏障对我们持续千年的默默守护;

得山如此,得河如此,我们何其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