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在半山腰,被云雾裹着,只露出飞檐的一角,像一只栖在山间的鸟。上山的石板路滑溜溜的,石缝里挤满了青苔,厚厚的,软软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噗”声,像踩在记忆上面。林子很深,树也很老,阳光好不容易才穿过层层枝叶,在石板上印出几块小小的光斑。忽然,钟声响了——从林深处传来,沉沉的,慢慢的,一下,又一下。钟声在山谷里荡开,碰到远处的山壁,又荡回来,叠在一起,久久不散。钟声过后,整座山都安静了,连鸟都不叫了,只剩下云雾还在慢慢地游走,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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