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缠着他陪我做幼稚的事情,不再让他每天跟我报备,不再查他的手机,不再对他撒娇。
此刻,也不再需要他关心了。
热烈真挚的感情要一点一点割舍,是一个漫长又煎熬的过程。
所幸,在此刻,我好像快要成功了。
3
输完液回家,苏锦儿从裴谨之的书房冲了出来。
她赤红着眼把我堵在楼梯口。
“这些照片是你发在学校的论坛吗?”
“江小姐,我以为你真的和你表面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呢!”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要不是裴谨之发现的早,我就要被你毁了!”
她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格外刺耳。
照片被用力摔在我的脸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的内容尺度大到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脸红心跳的程度。
我耐心解释:“苏小姐,我连你在哪个学校都不清楚,又怎么会发这些照片呢?”
可苏锦儿完全丧失了理智,她哭着冲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打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恨我!你恨裴谨之不爱你,你恨他对我好!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毁了我!”
又快又重的拳头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挡。
可下一秒,她脚下踩空,惊慌失措之间,却不忘了拉我垫背。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和恐惧顿时爆发。
我的后背重重着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后,身体终于停止下坠。
疼痛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蔓延。
恍惚间,我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急,很慌乱。
裴谨之的声音带着惊恐和语无伦次。
可尖锐的耳鸣让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上一次听到裴谨之这样着急的声音。
还是我发现我爸出轨,我哭着替我妈鸣不平时,被我爸狠狠甩了一耳光的场景。
那时他立刻上前将我护在身后,反复又着急地确认了我的情况后,用裴江两家的合作逼迫我爸向我低头认错。
尖锐的耳鸣终于退去,我也听清了裴谨之的话。
江眠,你真恶心。”
“我刚替你处理好照片的事,保住了你的名声,现在你却想害死她。”
裴谨之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下,彻底击碎我刚才的梦。
我的解释无力又苍白,说话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着:“真的不是我……”
可裴谨之不愿听我的解释。
他抱着苏锦儿出门前,我拼了命地忍住哽咽,压着即将消失的意识叫住他。
“裴谨之,明天的拍卖会……”
裴谨之的身形微顿,声音里是咬牙切齿的怒火:“我会去的,但前提是,苏锦儿没事。”
大门碰的一声关上。
佣人这才敢尖叫着拨通救护车。
第二天,我没听医生的嘱咐,偷溜出了医院。
今天一早,裴谨之的王助理告诉我,裴谨之为苏锦儿安排了全身体检。
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脚踝有轻微扭伤。
庆幸的同时,我在心底安慰自己。
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可拍卖会外人来人往,我却始终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从日落等到月华满地,我所期盼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北城的冬天很冷,刺骨的潮湿裹挟着风吹过。
我的身心痛苦又麻木。
心底有个声音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他不会来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夫人?您怎么还在这?”
我僵硬地回头,看到特助的瞬间,心底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希冀。
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有些语无伦次:“是……是裴谨之让你来参加拍卖会的,对吗?”
在我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特助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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