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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田进

2026年,“给父母补缴养老金”成为许多社交平台上的热词。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在父母年满60岁时,为其一次性补缴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因较多覆盖农村居民,下文简称“农民养老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按照制度设计,临近60岁时按最高档一次性补缴约10万元,此后每年即可领取超过1万元的养老金,直至终身。

这股“补缴热”说明,随着农民养老金待遇的稳步提高,这项制度的吸引力正不断增强。然而,“补缴”热潮之下,一些潜在矛盾也逐渐浮现,例如,部分地方不支持个人针对已缴费年份的“提档补缴”。

所谓“提档补缴”,是指此前持续性按较低档位缴纳养老金的老人,在退休前通过补缴差额,提高养老金档位。目前,很多城市允许从未缴纳过养老金的人,在退休前一次性按最高档补缴,但此前按较低档次缴纳农民养老金的老人,反而不能通过补缴的形式“提档”。

这种制度安排造成的结果是:连续多年按中低档次缴费的居民,在临近退休时无法通过提档补缴换取更高的养老金。相反,此前从未缴费的居民却能通过一次性补缴换取更高的收入。“早参保、长缴费”的居民显然更吃亏。

过去十余年,人均收入水平不断提升,农民养老金制度的优势逐渐被社会认知,因此越来越多人有能力、有意愿按更高档次补缴,进而获得更充足的养老金来保障老年生活。然而,不允许“提档补缴”,相当于关闭了长期缴费者的“补救”通道。

针对农民养老金“提档补缴”,近几年各地政务平台已有许多言辞恳切的问询,但是政府部门在回复中,依旧未给出明确的解决方案。

养老金补缴制度是基于2009年养老金制度试点时的一项“补丁”设计——当时很多年满45周岁的居民,距领取年龄已不足15年,无法满足最低缴费年限要求。这一制度延续至今,客观上为那些早年因经济困难或对政策不了解而未能参保的人,提供了一个“补漏”的窗口。

近年来,随着农民收入不断提高和参保意识不断提升,他们缴纳养老金的意愿也在普遍增加。我们应该重视通过“提档补缴”来促进农民养老金平均水平提升的历史机遇,鼓励农民以更高档位缴纳养老金,比如在国家层面出台政策,明确提出所有省份均可提档补缴,或者鼓励更多省份主动调整提档补缴政策。这能为广大农民的晚年生活提供更扎实的经济保障。实际上,即便按最高档缴费,目前北京、上海等地的农民养老金每月也仅在千元左右。

借着“补缴”热潮,政府部门还可通过基层干部、社区宣传等多种渠道,加强政策普及,帮居民算清“经济账”——尤其要说明“早参保、长缴费、多积累”模式的好处。例如,长期缴费不仅能享受每年的政府补贴,个人账户余额还可按较高利率计息,这些都是临退休一次性补缴所无法享受的“制度红利”。这一模式也有助于养老金资金池的长期稳定运行。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是,2011年农民养老金制度全面推开时提出“距规定领取年龄超过15年的,应按年缴费,累计缴费不少于15年”。据此测算,2026年及之后迎来退休的人群,都属于“距规定领取年龄超过15年”的范畴。按照政策原文理解,他们是否还能适用补缴政策?政策似乎既未明确否定,也未明确肯定。

因此,农民养老金补缴通道未来是否延续,亟需国家层面出台明确、统一的政策。即便未来要关闭补缴通道,也应设置合理的政策缓冲期,避免因政策预期不明而引发恐慌性补缴,给参保人吃下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