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在农村待过的人都懂这句话的分量。
那年头,谁要是跟村里的寡妇扯上半点关系,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别说住到人家家里去,就是多看两眼,都能被传出一百个版本的闲话。
可偏偏,1986年的秋天,我就被人硬生生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上。
这事我憋了快四十年,今天头一回跟人讲。
那年我二十二岁,刚从县里的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了镇上的中学教书。
日子本来好好的,突然有一天,我爹从老家托人带来一封信,信里就一句话:"速回青山沟,找王德顺村长,听他安排。"
我爹叫周大柱,是个闷葫芦,一辈子话少,能用一个字说的事绝不用两个字。可就算以他的标准来说,这封信也未免太简短了。
我心里犯嘀咕,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那时候村里没电话,得打到隔壁镇的小卖部,再托人转告。等了三天,没等到回话。
我放心不下,请了假就往青山沟赶。
从镇上坐班车到县城,再从县城换拖拉机进山,七拐八绕走了大半天,到青山沟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村子不大,就几十户人家,房子沿着山沟两边散落着,清一色的土坯房,顶上盖着黑瓦。炊烟从各家烟囱里冒出来,空气里全是柴火和饭菜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直奔村长家。
王德顺正蹲在院子里劈柴,五十来岁,黑脸膛,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见了我,他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站起来上下打量我。
"周大柱的娃?"
"王叔,我爹让我来找您。"
他点了根烟,没接我的话,反而问:"吃了没?"
"没呢。"
"先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在他家凑合吃了碗面条。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三次我爹到底什么事,他一次都没正面回答,只说"吃完再说"。
吃完面,天已经全黑了。他提着个马灯,带我沿着村里的土路往东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村子最东头的一户人家门口。
院子不大,土墙围着,木门半掩,院里种了几棵枣树。堂屋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纸上透出来。
"就这儿了。"王德顺站住了,"从今天起,你就住这儿。"
我愣了一下:"这谁家?"
他吧嗒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了三个字——
"苏巧兰。"
我脑子"嗡"了一声。
苏巧兰的名字我听过。我虽然不常回青山沟,但每年过年回来,总能听村里人嚼舌根。她是村里的寡妇,男人五年前死了,独自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
"王叔,这……这不合适吧?"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她一个寡妇,我一个大小伙子住她家,这像话吗?"
王德顺看了我一眼,目光在马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深沉。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灭了,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这是你爹的安排。你爹说了,你要是不去,他死都不瞑目。"
"我爹怎么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出什么事了?"
王德顺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说:"你爹病了,病得不轻。他不让我告诉你到底什么病,只说让你先在这儿住下来。住满一个月,他自然会跟你说清楚。"
"这算什么话?住满一个月?为什么要住在寡妇家?"
他不回答了,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进去吧,她知道你要来。"
说完,他提着马灯转身走了。
我站在那扇半掩的木门外面,秋风顺着山沟灌过来,吹得我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纸,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院子里很干净,地面扫得没一片落叶。几只鸡已经进了窝,角落里拴着一头黄牛,正闷头吃草料。
堂屋的门开着。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屋里摆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条凳,墙上贴着发黄的年画。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灯芯烧得不大,光线昏昏的。
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站在灶台边,正在刷锅。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苏巧兰比我想象中年轻。村里人说她三十出头,可看脸最多二十七八。她身材不高,偏瘦,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对襟褂子,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清冷,像山沟里冬天的溪水,看着安静,碰上去是凉的。
她打量了我两秒,放下手里的刷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周志远?"
"是我。"
"王叔跟你说了?"
"说了,但没说清楚。"我站在门口没进去,"苏……嫂子,这事我觉得不合适。我在村长家挤一晚,明天就回去。"
她没接我这话,自顾自地把一碗水端到桌上。
"进来吧,外面凉。"
我没动。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热情,也没有拒绝,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
"你爹交代的事,你不听?"
就这一句话,把我钉在了原地。
我进了屋。
她给我收拾的房间在西厢,一间小屋,一张木板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铺了块干净的白布。窗户糊着新的窗户纸,角落里放了个脸盆架,上面搭着毛巾。
看得出来,是提前准备好的。
"你的屋在这儿,我和闺女住东厢,中间隔着堂屋。"她站在门口,语气公事公办,"茅房在院子后面,水缸在灶房里,你自己打水。有事喊一声就行。"
说完她就走了。
我坐在硬板床上,满脑子都是问号。
我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什么时候认识苏巧兰的?为什么非让我住在她家?住一个月又是什么意思?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身体倒是撑不住了——坐了一天的车,浑身酸疼。我和衣躺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被一阵声音弄醒了。
很轻的声音,从堂屋那边传过来。
像是有人在哭。
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到似的,断断续续的,夹着几声不成调的呜咽。
我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是苏巧兰。
她在堂屋里,不知道坐在哪儿,哭得克制又压抑。偶尔夹杂着一两句含混不清的话,我只听到了一个词——
"……大柱哥……"
她叫我爹"大柱哥"。
我心里猛地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
"她跟我爹……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进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饭。
桌上是一碗糊涂面,两个粗粮馒头,一碟咸菜。旁边还坐着个小姑娘,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根小辫,脸蛋圆圆的,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我。
"叫叔叔。"苏巧兰头都没抬。
"叔叔。"小姑娘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这是我闺女,小禾。"
我"嗯"了一声,坐下来吃饭。
小禾一边吃一边偷看我,我看她的时候她又把脸扭过去,偷偷笑。
吃完饭我要去村长家问清楚情况。刚走到院门口,苏巧兰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别问了。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硬。
我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心里翻江倒海。
那天下午我还是去了村长家。王德顺不在,他老婆说出山办事了,得两三天才回来。
我憋着一肚子疑问回到苏巧兰家。
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了三天。
白天我帮她劈柴、挑水、修屋顶上的漏瓦,找点事干省得胡思乱想。她话不多,但做事利索,饭菜做得也不差。小禾倒是跟我越来越亲,天天黏着我让我讲故事。
到了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下了一场秋雨,山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下来了。我躺在西厢房的床上,冷得睡不着,被子太薄,挡不住从墙缝里钻进来的风。
我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实在受不了了,起来想找件厚衣服。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索着走到门口,拉开门想去堂屋翻翻柜子。
刚迈出门,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苏巧兰。
她也刚从东厢出来,手里抱着一床棉被,显然是给我送过来的。
那一撞来得突然,她身体一歪,我本能地伸手去扶。手臂箍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撞进了我怀里。
空气突然凝住了。
她的身体紧绷着,我能感觉到她腰身的弧度——很细、很软。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雨后泥土的潮湿气息。她的脸几乎贴在我的胸口,呼出来的热气透过衣服烫在我的皮肤上。
两个人都没动。
也就两三秒钟,但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她先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我,退了一步。
棉被掉在地上。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被子给你的。"她的声音有点哑,"……冷。"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
我站在原地,心脏"咚咚咚"地撞胸口,手臂上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
"周志远,你在想什么呢……"
我骂了自己一句,捡起被子回屋,可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她腰窝里那个弧度,她呼吸打在我胸口的热度。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又是一宿没睡着。
第四天一早,我去找王德顺,他终于回来了。
我一进门就问:"王叔,你给我交个底,我爹到底怎么了?他跟苏巧兰到底什么关系?"
王德顺坐在炕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我。
"这是你爹让我收着的,说等你问的时候再给你。"
我一把撕开信封。
信纸上是我爹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很长,整整写了三页纸。
第一行就让我浑身发冷——
"志远,爹对不起你。你这辈子叫我爹,可有些事,爹瞒了你二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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