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变态那一年。
我每天用小号私信养姐，各种阴暗扭曲爬行。
嘿嘿嘿……猜猜我对着你的照片在干嘛？
锵锵锵，我会永远监视你，永远！
真扫！真想狠狠法死你！
直到一行行弹幕出现在我眼前：
弟弟快逃啊！等江舒窈发现了你会被狠狠罚的！
弟弟还是太单纯了，你只是口嗨，江舒窈可是会给你动真格的！
弟弟猜猜你隔三差五丢失的背心去哪了……
我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半透明文字，手指僵在键盘上。
江舒窈。
我异父异母的姐姐。
医学院最年轻的外科教授，斯文禁欲，金丝眼镜一戴，白大褂一披，活脱脱一个高岭之花。
可眼前的弹幕却告诉我。
她竟是个病娇。
还是爱我入骨那种。
弹幕一行行从眼前飘过：
弟弟别愣着啊！你上周丢的那件修身背心，现在就在江舒窈枕头底下呢！
啧啧啧，表面高冷实际闷骚到爆！
小心被江舒窈抓去狠狠法！
难怪。
难怪我的贴身物件隔三差五就会丢。
向江舒窈问起时，她却总是一副淡漠的模样。
丢了便丢了，姐姐帮你买过就是了。
想到这。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因为羞耻。
是因为兴奋。
原来……江舒窈也是变态啊。
和我一样。
我舔了舔嘴唇，眼底泛起兴奋的光。
我和江舒窈的关系，说起来复杂又简单。
江舒窈的爸妈出了车祸，作为她父母生前最亲近的朋友，我爸妈毫不犹豫地收留了她，成为了她的监护人。
那时候江舒窈才十五岁。
她比我大了六岁。
一开始，我确实只把她当成姐姐。
对她动心，是在十六岁的一个暴雨夜。
我浑身湿透地躲在楼道里，抱着刚去世的小狗，哭得稀里哗啦。
江舒窈撑着黑伞从电梯里走出来，红裙子，小高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淡漠又疏离。
那会她还是医学生，是导师眼中的天之骄子。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伞递给我，然后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擦擦。
声音冷得像冰。
可她的手帕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莫名让人安心。
第二天，她给我送了一只新的小狗。
和我那只去世的，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我就疯了。
疯狂地迷恋上这个名义上的姐姐。
我偷她的衣服、偷她的发绳、偷她用过的水杯。
我拼尽全力考上了她当教授的学校，一有空就跑去旁听她的课。
我创建了一个又一个小号，每天给她发各种不堪入目的私信。
每天都在背地里阴暗爬行。
因为我知道，高高在上的江舒窈，绝不会允许我对她有这种畸形扭曲的爱。
可现在。
眼前的弹幕却告诉我。
江舒窈对我，或许不仅仅只是姐弟之情。
弟弟又在发呆了！江舒窈现在就在书房里，正对着你的照片……咳咳，做手工呢！
她耳机里放的还是你的语音，就是你上个月喝醉了给她发的那条，哭着说想把她抱进怀里！
斯哈斯哈，这也太带感了。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手指颤抖着，我打开和江舒窈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她问我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我回了句不回，她就没再说话。
典型的江舒窈式冷漠。
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
我咬了咬唇，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我要让江舒窈吃醋。
让她发疯。
让她再也装不下去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我要她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眶求我，哭着说她爱我。
我决定虚构一个女朋友。
我在班里扫了一圈，最终锁定了目标。
沈薇。
音乐系的系花，性格开朗，人缘极好。
最重要的是，她欠我一个人情。
上学期她失恋，班级聚餐时在酒吧喝到胃出血，是我半夜把她扛去的医院。
假扮你女朋友？沈薇推了推眼镜，有些困惑，为什么？
叛逆期，我姐管我太严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就帮我演两周，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沈薇笑了笑，很爽快地答应了。
行啊，不过不用请吃饭，你上次帮我的忙，我还没谢你呢。
我们交换了微信，约定好周末一起约会。
临走时，沈薇突然叫住我。
对了，你姐……是医学系那个教授江舒窈吗？
我愣了一下，你认识她？
听说过。沈薇的表情有些微妙，我闺蜜之前不是追过你吗？听说她是你姐之后，天天跑去医学系蹭课刷存在感。
结果江教授专门找她谈了一次话，说……
说什么？
说让她离自己的家人远一点。沈薇耸耸肩，当时我们都觉得，这个教授管得也太宽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家人。
江舒窈对外说，我是她的家人。
可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家人这种关系。
那个，沈薇，我拉住她的袖子，我们再拍张亲密点的照片吧。
亲密点？
比如……我搂着你的肩，捏你脸这种。
沈薇的脸红了，但还是配合地摆好了姿势。
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很好。
夕阳下，沈薇笑得眉眼弯弯，我温柔地低头看沈薇，画面暧昧又甜蜜。
我特意设置了仅江舒窈可见，发了朋友圈。
配文：遇到对的人，连空气都是甜的。
江舒窈是晚上十一点回到家的。
江舒窈脸色好难看啊！
啊啊啊感觉她要黑化了！她看到朋友圈的时候，把手里的钢笔都捏断了！
谁让她忍了这么多年还不宣示主权！
我已经洗好澡，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窝在沙发里假装看电视。
听到开门声，我故意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还没睡？
江舒窈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冷淡，疏离，带着一丝疲惫。
嗯，看会儿综艺。我盯着电视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江舒窈的视线落在我背上，像是有实质的温度，烫得我脊背发麻。
那个女生，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是你同学？
哪个？我明知故问。
朋友圈那个。
哦，你说薇薇啊。我转过身，笑得天真无邪，她是我女朋友，刚在一起不久。
姐，你觉得她怎么样？
江舒窈的表情没有变化。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出情绪。
不怎么样。
为什么？
眼神游离，站姿松散，江舒窈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可是我喜欢她啊。我歪着头，故意刺激她，她对我很好，很温柔，而且……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
而且什么？江舒窈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而且，她吻技很好。
空气瞬间凝固。
江舒窈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转身往楼梯走去。
随你。
冷冰冰的两个字。
像是毫不在意。
啊啊啊弟弟你太会了！江舒窈现在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回房间了！她在砸东西！她把那个装你物件的盒子摔地上了！
但是她又捡起来了，还抱在怀里蹭……我的天这什么顶级病娇！
弟弟你小心点，我感觉江舒窈快要忍不住了！
我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笑得肩膀发抖。
忍不住？
那最好。
我还怕她忍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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